【他不是荣王妃亲子。】
【荣王妃自是不喜他的,一心只想让最疼爱的小儿子楚元知封世子。】
【合情也合理。】
【毕竟楚元知是从荣王妃肚子里爬出来的,他不是。】
【但楚元风想不通,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既然早便知道换子一事,为什么不换回来呢?为什么不让他早早明白这一切?为什么还要继续营造爱护他的假象?】
【不想让他当世子,又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天幕道出了楚元风的心声。
他可以接受自己不是亲子方才不得母亲喜欢。
若不想他当世子。
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呢?
他也不是非要当世子非要当这个荣王!
【楚元风并没有贸然摊牌,他以养病为名,继续在荣王府蛰伏,暗地里紧紧盯着。】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对峙的能力。即便去问,也怕是问不出一句真话,甚至极有可能无声无息就消失在世间。】
【但凡对他留有一丝情谊,但凡对他有一分心软,他也不至于到如今这种地步。】
【也许,到最后……】
【只有天真的傻弟弟会怀念一下他,再去坟头哭一哭,送上几只蛐蛐。】
心慌意乱的楚元知听到天幕这话,又把楚元风的手臂拽得更紧更紧,生怕一松手,人就真被母亲给害了。
他很想解释说自己还会上香,肯定不止送蛐蛐。
但又觉得大哥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些,平日里所有能逗笑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无力至极。
他没办法替自己的母亲做出任何的解释。
大哥需要的,也不是他的解释。
可母亲……
楚元知再次朝双亲看去。
看不清。
他们就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般,根本看不清。
【楚元风必须等,只有等,才有机会。】
【机会没等到,他却发现…荣王与荣王妃竟多次私下接触传闻中那位被六部争夺的柳家二郎,柳云朗。】
柳云朗缩躲得更厉害了。
哪怕柳建业和崽们轮番安慰哄劝,也没有半点反应,还是一副严重受惊的模样。
他耳边的幻听越来越多。
密密麻麻,交织在他脑海,如山般压在他身上,让他无法思考无法站立。
这可实在把崽们气到
了。
到底是受过怎样的创伤才会把二哥吓成这样?
刚刚天幕出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好端端的人就变成如此模样……
必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管怎么样,他们一定会替二哥讨回来!
【楚元风是认识柳云朗的。】
【弟弟的好友他当然不会没见过,甚至楚元知常常提起对方,柳云朗基本的性格爱好什么的他都还算清楚。】
【正因为清楚,他才觉得奇怪。】
【柳家二郎既不爱出门也不喜说话,如今又是京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连各部尚书都找不着人影,怎么好几次都能让荣王和荣王妃堵着?】
【难不成,还有把柄在荣王夫妇二人手里不成?】
【况且,荣王荣王妃又为什么要去找对方?】
【人再有本事,朝堂上再有影响力,也怎么都影响不到荣王府。】
【除非……】
【柳家二郎本来就应该是荣王府的人。】
【一损皆损,一荣皆荣。】
【唯有如此解释,才说得通荣王夫妇的行为。】
崽们不高兴了。
见柳云朗看起来又很是排斥荣王府,纷纷开口叫嚷着。
“什么荣王府的,胡言乱语!”
“二哥分明是我们柳家的!”
“就是就是,荣王府养过一天吗?就说是他家的?”
“楚元风都被养成这样,那怕不是个**的地方!”
“二哥你别怕,有我们在,你哪儿都不去!”
……
大概是崽们的声音足够大,都将天幕压过几分,柳云朗颤抖的身躯渐渐平稳许多,额头挨着贴着柳建业的膝盖,像是溺水者触碰到了浮木。
他有爹。
有大哥,有弟弟和妹妹。
都喜欢他。
【楚元风很快就猜了出来。】
【甚至都不需要怎么花大力气去证实,就得到确切的消息。】
【他的一生仿佛都是个笑话。】
【难怪急于除掉他,原来是需要给应该回来的人让位。】
【可他还是不明白。】
【哪怕找回正主,就不能跟他说清楚吗?为什么非要这么对他呢?】
【正浑浑噩噩时,楚元风又遭到了马车惊马的意外。】
【也许是人祸,也可能真是意外,是天意。】
【不幸的他再次经历生死瞬间。】
【他还是活了下来,
被彼时已扬名四海的神勇柳大将军救了下来。】
【最后一根稻草压下。】
【楚元风受不住了。】
【他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继承的可能,为什么还容不下他?】
楚元风握紧了拳头。
真的……
容不下他吗?
【楚元风疯了。】
【他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太多太多的不解,太多太多的问题。】
【接受最正统儒家教育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疯了的他只要碰到年纪与荣王荣王妃二人相似者,就拉住不停问,问为什么要杀他和妻儿,问为什么换子不认回来,问他做得有什么地方不好,问为什么不正大光明认柳云朗……】
京中不少认得楚元风者纷纷叹息,也同样不理解荣王府这般手段。
要认就认,换回就换。
不认不换便罢了,怎么连条活路都不留?
非把人逼上绝路才满意?
【小风疯得突然,大街上当场发狂!】
【直把回京没几天的柳策风都看呆了,一时没拦住,竟就让小风拽着人把一个一个的问题问了出来。】
【柳大将军刚开始还是在凑热闹的,听着听着发现不对劲!怎么还有自家二哥的事?】
【他也许知晓些什么,又或者不愿看到二哥被外头乱传。】
【直接将人控住,不许再言语。】
【很快,荣王府就收到了消息,派出乌泱泱一群身强体壮的侍从跟柳策风讨人。】
【又对外不停解释,自家大公子受不了妻子离世和残疾的打击,才变得如此胡言。】
【柳策风觉得不对劲。】
【事关二哥,怎么谨慎都是应该。】
【况且,若真是楚元风说的那样,荣王府要他的命,把人送回去岂不是死路一条?】
【大家可能不知道……】
【柳策风和楚元风其实是有几分交情的,虽然从军后二人就没什么明面上的往来,但根据某些蛛丝马迹的资料显示,文师父的门路还是楚元风给柳策风和柳臻意透露的。】
【有交情在身,怎么说都是朋友,柳大将军自然不可能让侍卫不清不楚就将人压回去。】
【他直接带着疯了的楚云风去找神医崽,对外给出的借口也很合理,神医崽就喜欢诊治疑难杂症证的病人。】
【楚云风现在周身都是毛病,又是身上又是脑子,总不会放任不治吧?】
【要
是荣王府在这种情况下还非要把人带回去,治都不给治,岂不是就坐实了楚元风的疯言疯语?】
百姓们听得认真,又时不时点头。
他们觉得这位荣王府的大公子是真幸运,但也是真倒霉。
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好。
真应了那句‘活着比死还要痛苦’,难怪人会疯,作孽啊……
【神医崽确实担得起神医二字,可他只是人间的医师又不是天上的神仙,手脚勉强能续回来,可心病终究还是得用心药医。】
【大家可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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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疯子其实是很难控制的。】
【这不,一个没看稳。】
【楚元风又跑了,他不止一个人跑,还把前来探望的弟弟楚元知也带上。】
【要不主播总说楚元知天真呢?】
【他真信了自家爹娘的话,真以为大哥是病了才胡言乱语。又实在看不得大哥被当成疯子对待,天天被捆绑起来,恨不得一天探望三回。】
楚元知表情变了又变。
他哪里想得到?
爹娘大哥对他都好,平时里还算融洽的一家人,虽然确实有各种小问题在,但在他看来也都不致命,不会闹到如此程度啊!
【楚元风病得乱七八糟,竟然还认得楚元知是他弟,只是总觉得楚元知是个几岁小孩,非要带着对方去找亲哥,还说要送他们一家团聚。】
【命运有时候就是那么巧合。】
【楚元风好巧不巧,当街拦下荣王和荣王妃的马车,又不知道怎么碰到上了柳云朗,直接在街上拉着柳云朗冲上马车疯狂开问。】
【不问还好。】
【一问,当场发病的就不止是楚元风。】
【柳云朗竟然也大有疯了的趋势!】
【他应激般捂住耳朵到处蹲躲,找不到安全地方的他只能拽着楚元知的袖子试图钻到角落……】
【楚元风呢?】
【得了疯病后不管不顾的他从马车拖下荣王夫妇二人,当街质问。】
【侍从拦都拦不住!】
【纨绔小公子哪见过这样乱成一锅粥的场面?他一只手扒拉着蹲在地上挪动的好兄弟柳云朗,另一只手拽着四肢狂动又紧紧拉着荣王夫妇的大哥楚元风……】
【闹剧持续太久太久。】
【荣王夫妇无法脱身,楚云风久久得不到回答开始发疯嚎叫推搡,混乱中荣王妃摔到柳云朗身前,把自闭缩成一团的柳云朗吓得连连躲避。】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疯了的楚元风不管不顾,一次又一次的问着。】
【他反反复复问,也只想知道为什么。】
【荣王和荣王妃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甚至还冷脸呵斥他不要当街胡言乱语。】
【大户人家最是看中脸面,更何况皇族?】
【他们自然不会回应。】
【荣王夫妇不回答,躲到楚元知衣摆里的柳云朗彻底爆发。】
【竟突破自闭。】
【反反复复说着:“我不是怪胎,我不需要娘……】
【声音从呢喃到咆哮。】
【句句泣血,声声凄凉。】
【把正常人逼疯,让自闭症发狂,荣王府有问题啊!问题可不是一般大!】
天幕之下,无数人纷纷叹息。
而御花园中,荣王夫妇依旧是神色不明。
他们依旧端坐着。
如同以往参加过的无数次宴会那般,静**着。
【这场闹剧直接惊动宫里,直到闹剧里的所有人全被带走,**在街头的百姓才纷纷散去。】
【宫里很快着手调查。】
【有楚元风疯疯癫癫的话语在前,都不需要花多少力气,便查清了真相。】
【原来当年换子的鬼……】
【是荣王。】
【也正是当年的荣王世子。】
【甚至荣王妃都不知道此事,她身体弱,只依稀听到产下男婴便昏睡过去。】
御花园。
不少官员及其家属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换子一事,唯有当初的荣王世子插手,才能真正做到所谓的‘神不知鬼不觉’。
【荣王妃十月怀胎产下一子,却是身有残疾。】
【不详至极……】
【寻常四肢头面是看不出古怪,但刚出生,光溜溜的,那症状绝对是一览无余。】
柳云朗再次颤抖起来。
极度不安。
柳臻意额头都开始冒冷汗,远在北境的柳策风更是咬紧牙关。
他们怕。
怕天幕无情掀开一切。
作者有话说:
[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