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不少盛朝百姓都倒吸一口冷气。
竟要剖腹取子!
那…那位徐氏岂不是尸身都不完整?
这……
这实在是……
造孽,造孽啊!
那文忠侯怎么就如此狠心呢?全然不顾自己的夫人。
唉,神医都说了这孩子不能留,偏要留。
太医也都说过,却偏偏只听好的,不听神医太医的。
没想到最后竟会一尸两命。
着实唏嘘。
宣政殿上,徐兴贤咬牙切齿,他像极了被惹怒的老狼,一双眼睛凶狠无比,在百官中搜寻许久,最后直直落在了文忠侯的身上。
他的女儿!
他千娇百宠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
是他害了女儿啊!
早知如此,早知……
对,一切都没发生!还来得及!
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是好的!
他绝不会让女儿嫁给那等畜牲,便是不嫁了又如何,不过是家里多喂一口饭。难不成,他**,大郎他们就不管这么个妹妹了吗?
实在不行,便趁他还在,把家分一分算了,总能养活孩子!
……
文忠侯被迫接受徐兴贤的怒视以及同僚们复杂的目光。
他,他冤啊!
他都没能活到天幕里那年头,死的早且不说,怎么儿子做的蠢事还怪到他身上?
柳建业深深叹了口气。
女性生子本来就属于脚踩鬼门关,哪怕是科技发达到都能实现换心手术的上辈子,都有无数女性在生孩子时死在手术台上。
亿万富豪都无法强留其生命,更何况是不具备手术条件的现在。
长公主府里,崽们无声叹着气,他们强忍着不去看向大哥。
不用看,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汹涌怒意,半点不比之前那血海深仇的小。
怎就这样了呢?
徐九姑娘惨,大哥也惨……
大学士府。
徐幼安耳边依旧是不间断的哭声,她久久注视着天幕上那个代表着自己的灰白小人偶,眼睛眨也不眨。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
【古代生子致死的意外并不少,徐氏就在这样的意外中悄然离世。】
【原本只有她的娘家会吵一吵闹一闹。】
【原本也抵不过‘已做他人妇已入他人族谱’。】
【徐氏是不幸的。】
盛
朝,千千万万女子茫然想着。
徐氏不幸吗?
可她们一直都是如此。
一直都…这样。
甚至娘家都不一定会吵那一吵闹那一闹。
只会说是她们运气不好,命该如此。
……
确实,不幸。
【可她也是幸运的。】
【死后,徐氏的葬礼并没有办在文忠府,她的尸身回到了徐府,棺木也葬在了徐家祖坟。】
【谁都不知道徐府是怎么做到的,主播也无法摸清楚这场千百年前的争执。】
【要知道徐府这样的举动这可是直接在打文忠侯府的脸,毕竟徐氏是文忠侯夫人,死后哪里有回娘家办丧事的道理。】
【更别说还要葬回娘家!】
【既然嫁到他家,那生就是他家的人,死就是他家的鬼。】
【女人仿佛不是人,而是一样商品,既没有话语权,也没有自我。】
柳建业又无声叹了口气。
他朝着周围的大臣看去,除却某些老狐狸外,不少人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朝堂尚且如此,又何况民间呢?
【这什么破道理?】
【真有本事,他们男人自己生孩子去。】
【一天天的就出个精子,还要求这个要求那个,就非得独独这个不成?三条腿的癞**难找,三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女人能保证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他们能吗?】
……
大白话把盛朝读书人都镇住了,直呼‘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实际上,到底是真觉得有伤风化还是对此话不满,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题外话不多说,再回到徐氏的死亡上。】
【按着古代那些糟粕规矩来说,徐府要想把死后的徐氏带离开文忠侯府,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偏偏这件事就成了。】
【甚至都没有耽搁到第二天!】
【堪称神速!】
【并且没有掀起多大波澜!要不是主播特地去查,都不知道有过这么一件事。】
【正常情况文忠侯府怎么可能会同意,他们恐怕丝毫不觉得徐氏的死有些什么问题,甚至还觉得剖腹取子,也是为孩子考虑。】
【万一孩子还活着呢?】
【这就是最好的理由,也是最好的借口。】
【**不会说话,更不会说自己痛不痛同不同意。】
盛朝百姓中也有人觉得其实不是很大
的问题。
人都**,孩子若是能活着自然是最好。
【文忠侯府觉得没有问题是文忠侯府的事情。】
【反正徐府,以及为这件事出了力的人,是不想也不可能再把徐氏留在文忠侯府。】
【那么,究竟是谁出了这份力?】
【单单只看文渊大学士,可没办法带回徐氏,文忠侯怎么说也还是个侯爷,可不会为了大学士就低头。】
【我们回到历史。】
【主播仔细翻阅各种史书以及边角料记录,发现这一年,柳臻意病了很多次,非常多,且病得很重,比他考试综合症得病情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柳摄政自从不参加考试后,身体好得不得了,头疼脑热压根就不再有过。】
【可偏偏,徐氏刚离世,柳臻意就病了。】
【史料记载,他重病暴瘦,形销骨立,仍是公务不肯离手,却时不时盯着某处久久失神。】
【那形槁心灰且时日不多的模样,政敌见了都不敢说太重的话,还得避着绕路走,生怕不小心就这么**,牵连到自己身上。】
长公主府。
崽们欲言又止。
大哥这身体,也难怪天幕判词活不长,反反复复病,再好的身子骨也得糟蹋坏啊!
想劝,又实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劝。
【咱们的柳摄政还是很坚强的。】
【哪怕一年病了好几次,次次都眼看着离病逝就差半步之遥,最后还是从病床上坚强爬了起来。】
【因为,文忠侯还没死。】
【次年生了个大胖儿子,甚至张罗着娶新妇……】
【柳臻意活了。】
【堪称原地复活的那种。】
【史书上清楚写着,柳摄政怪病一年有余,某日忽梦中惊醒,流泪不止,不治而愈,再不复发。】
【可不是梦中惊醒吗?】
【情敌都找第二春了,是我我也得梦中惊醒!】
【其实文忠侯也是个奇人。】
【他为人究竟如何,对徐氏又如何,千年后的咱们也不可能知晓。】
【但他的爱好非常明确,**。】
【磕丹药!】
【没错,就是那种集齐各种或是常见或是稀有不明化学元素的丹药!】
【但凡有点知识,别说吃,碰都不敢碰,生怕有辐射。毕竟这玩意,吃了不会变好,只会变异,不会升仙,只会升天……】
【丹药,历史上杀皇帝最好的
宝贝只要吃就没有杀不死的皇帝。】
天化帝神色骤变。
他早年身体不适也服用过丹药!
只是功效不显又实在太噎喉咙口感欠佳方才没有继续食用。
竟是来害他的!
是谁!
谁要害朕!
不少朝臣面色忽然煞白。
说好了治病神丹呢?
他们服用后确实有所好转啊!怎么会是**之物?天幕是不是说错了说的不是他们吃的那种?
【如此堪称十全大毒丸的东西偏偏就是文忠侯的心头好。】
【他还挺幸运的。】
【按理说磕了那么多丹药当场暴毙也是正常可他偏偏就活着。】
【主播合理怀疑他是买到假丹了古代含有化学元素的石头也是稀罕物炼丹的不一定舍得加太多进去大概也只有皇帝能顿顿吃真的了。】
……
天化帝并不想吃真的他只想早些结束早些散朝。
太医院的那些蠢货
怎不先毒死那些不干事的?
这等东西都能送到他手上?
天化帝暴怒。
却也只能压着怒火继续观看天幕试图从中提取出更多的消息。
【当然文忠侯到底是个侯也算小有家底总不能次次都吃假的。】
【他似乎生了挺多个孩子都有些问题。】
【只是遮着藏着没有暴露出去。】
【当然最后还是暴露了。】
【一夜之间。】
【京城里就传出了许多文忠侯的风言风语。】
【你们以为柳摄政的手段就是这个?】
【那怎么可能?】
【高高捧起再摔下去才是最痛的。】
【柳摄政开始重用文忠侯了。】
【没错此时皇帝崽已经开始把政务都推给自家大哥柳臻意成为了朝中一把手。】
【重用不到两天文忠侯就办事不力被贬。】
【没过多久再复而重用再出大错又罚又贬。不到几日又重用再罚再贬……】
【一来二去爵位都跟着掉。】
【文忠侯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也清楚知道柳臻意是在故意针对他!】
【到处托关系问问又问不出玩又玩不过。】
【他甚至冲到柳臻意面前质问直得到了对方面无表情的冰冷目光。】
【全体
注意,这一段是史料,真史料!史料亲自记载,柳摄政厌恶文忠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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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就有问题了!嫌弃办事不力怎么还反反复复用?是亲戚呢还是有仇呢?非用不成?】
盛朝百姓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不停点头。
他们不觉得这是野史!
天幕都说了,肯定就是真的!并且证据确凿。
【最后文忠侯实在没办法了,干脆就只挂虚职,报病待在家里。】
【在家就消停了吗?】
【当然没有。】
【文忠侯在家都被挑错,莫名其妙一堆人上赶着**他。】
【身心压力极大的文忠侯开始疯狂磕丹药……】
【磕着磕着。】
【瘫痪了。】
【哎,都说了磕丹药只会变异不会变好,不听吧?】
【这下好了,心悸气短,暴躁不安睡不着,话都说不出,动又动不了,只有就一双眼睛转着。】
天化帝觉得腿似乎没什么知觉了,手也软软的。
对上了对上了?
他这几年就总觉得心悸不断,双腿无力,手也疲惫。
定是早些年吃丹药吃出问题了!
废物,太医院的废物!
好些大臣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而不舒服的缘由也找到了,必定是磕丹药磕出来的!
心悸气短睡不好。
全都有全都有!
【文忠侯瘫痪后,家中长大的孩子忽然就有了职位,各种各样偏远到天南地北的小职位,都没问过他的意见,纷纷就携亲娘离京。】
【不到几年,府上连仆役都没几个。】
【结局可想而知。】
长公主府。
崽们悄悄打量着大哥,可以看出对方并不太满意天幕中那位文忠侯的结局,不仅眉头紧锁,还一副要**的模样。
气得眼睛都红了……
【除了这些细节外,还有一些证据可以进行补充。】
【比如,柳臻意在参政后就着手准备完善补充女子和离的相关律法,而徐氏死的那一年,他不顾身体不适,硬是把律法给推行出去。】
【还有他同神医崽研究过许多男子避孕之法……】
【虽然很不可思议,柳摄政确实非常执着让神医崽弄个男子避孕的药方或者东西出来。】
【心态之坚决,都记在历史边角料上。】
【再有他曾做
过许多关于后悔的文章什么后悔年少不够坚定不够勇敢不够大胆时光不能倒流。】
【其中有过无数次类似于‘悔不能金榜题名洞房花烛长相厮守’之类的词句。】
【几乎所有史学家都认为柳臻意异常执着金榜题名如此书写是为了工整对仗。】
【但要是心有所属。】
【那真的是悔啊!】
【悔不及当初怎么就错过?怎么就放过?怎么就迟了?怎么就**?】
【只做几篇文章怎么能道尽心中的悔意?若是当年不顾世人眼光非要勇敢非要大胆长相厮守的机会就是无数次啊!】
【若是能金榜题名又何必有这一出悲剧?】
【悔的不是不能金榜题名!】
【而是不能娶你!】
崽们都看到柳臻意把手心都掐出血了!
嘶!
天幕说的都是对的……
是真后悔啊!瞧大哥现在眼里的悔意都比身上那身被水打湿的衣衫还湿了!
【郎有情妾有没有意咱们也不知道。】
【反正柳摄政确实是梦中惊醒流泪不止。】
【棺中柳摄政心口处也确实挂着个女式发钗。】
【时间不早主播的分析也就到此结束若是还有新料再出必定第一时间再探再报!】
【咱们下次不见不散!】
天幕很快就显示在天际。
盛朝的百姓仍是意犹未尽总觉得主播没说完就跑了
而宣政殿里匆匆忙忙就散了朝。
许多大臣与皇帝一般步伐匆匆似是赶着去投胎又像是怕迟了就要去投胎。
柳建业被急切的同僚们挤来挤去一个不小心就跟脸黑的文渊大学士徐兴贤撞在了一起。
对方看到他愣了愣。
恍惚的样子似乎还沉浸天幕宣布女儿离世的消息中。
柳建业有点想溜但袖子莫名其妙被对方紧紧拽住了。
很尴尬走不了。
他只好宽慰道:“未来尚未到来天幕也说了只当野史听听便好。”
听到这话徐兴贤有些诧异深深看了一眼柳建业。
松手微微颔首便快步离开
……
柳建业满脑子都是疑惑。
不是!
那眼神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究竟在诧异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撒花]
等下会修文一下大致剧情不变再添加点细节。
本文日更3000保底只多不少明天大概也是这个时候更新哦~
感谢大家支持[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