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谁是红杏 > 15. 第15章
    为了避开周一拥堵的早高峰车流,范露西决定周日傍晚就回学校。


    尤观柏帮她收拾完数量不多的行李,又记挂着她为了保持身材,一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就不肯好好吃饭。于是下单点了几道她爱吃的外卖。


    担心带到学校时凉透,化身贤夫良父的他,细心地将饭菜从外卖盒腾到保温效果更好的饭盒里,一层层码放整齐,接着柔声嘱咐:回到学校定要趁热吃光。


    返校的时间,就在这一来一回之间里悄悄消磨了。


    窗外暮色渐沉,天空被霞光渲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尤观柏的挽留声在范露西耳边反复响起,满是不舍:


    “真的不能留在家里,陪我吃个晚饭再回?”


    他斜倚在玄关的墙面上,黑发挑染着时髦的克莱因蓝,身上却套着件满是少女心的猫咪围裙。


    这种反差,还体现在他的双手上。


    左手拎着个装着保温餐盒的朴素布袋,右手却挽着范露西那只昂贵的凯莉包。


    换作三年前,打死尤观柏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当起“男保姆”。


    可此刻,他却无瑕顾及自身这副滑稽模样。


    他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如同浓稠胶水般黏在弯腰穿鞋的范露西身上。


    “吃完饭再回学校就太晚了,人家想趁着天色早,在图书馆多看会儿书嘛。”


    范露西头也没抬地应付着尤观柏,心思全放在手中不听话的丝带上。


    她今天穿的是绑带设计的芭蕾鞋,系不好蝴蝶结,美感就少了大半。


    丝带柔滑,极难塑形,且在她指尖几次三番地溜走。


    诞生的成品,不是蝴蝶结歪歪扭扭,就是垂下的带子一长一短,总不如意。


    尝试了几次依旧失败,范露西难免有些气馁。


    却见一双手将她的行李递到眼前。


    “拿着自己的东西。”


    范露西听话接过那两样没多少重量的行李。


    紧接着,尤观柏高大的身影便在她面前矮了下去。


    他单膝跪地,俯身在她脚边,拾起那两根散落的丝带,指尖灵活地穿梭、缠绕、拉紧——


    尤观柏的动作熟练得不可思议。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后,丝带便顺从地沿着范露西的脚踝向上,于骨肉匀停的小腿处,蓬起两个俏皮且饱满的蝴蝶翅膀。


    而比起出色的手艺,更叫范露西心跳快了一拍的,是眼下彼此的位置。


    她在上,尤观柏在下。


    是他在小心殷勤地服侍自己。


    曾几何时,他还是个出门在外,衣服沾了点污渍都嫌打电话叫酒店干洗麻烦,索性直接丢掉的大少爷——


    “我的露露,真漂亮。”


    浅粉的丝带,瓷白的肌肤。


    面对自己的作品,尤观柏着迷地看了又看。


    他捧着范露西的小腿抬高,而后在膝盖的顶端,落下一个恋恋不舍的吻。


    “真的好想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


    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范露西被吻得一颤。


    她望着尤观柏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眷恋,缓缓弯下腰肢,用同样轻柔的力道捧住尤观柏俊美的面孔,在他微凉的唇面,落下充斥安抚意味的亲吻:“很快、很快,我保证……


    “你看,七天一眨眼就过去了,一个月也会很快结束。”


    在离不开尤观柏财富地位的同时,范露西承认,自己同样沉醉于这种微妙的关系博弈——


    看着天之骄子,一步步从云端坠落下来,为爱放下身段,降低底线。


    这种“驯养”与“被驯养”的过程,本身就令人着迷。


    更何况,至少目前为止,她再也找不到比尤观柏更合适的可供依靠者了。


    只要解决掉“皑皑雪”,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范露西信誓旦旦地如此想道。


    ……


    她不知的是,亲自陪她到地下停车场,目送她驱车离开后。


    再回到家的尤观柏,穿过空旷的客厅,面无表情地走向了衣帽间的方向。


    没有任何犹豫,他径直打开范露西摆放名牌提包的玻璃柜,寻找出她昨晚赴约时用的圆球手包。


    两个巴掌大小的尺寸,华丽的镂金设计。


    包扣上镶嵌的钻石Logo,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痛尤观柏眼球的光芒。


    “这么点空间,能放下什么?”


    尤观柏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包身,“什么东西,是她不想让我看到的?”


    范露西平时出门会带的东西,在他脑中迅速过了一遍:


    补妆用的眉笔、气垫、口红,以备不时之需的钥匙、一小包湿巾,还有手机——


    对了,手机。


    可当时,范露西的手机明明就放在床头柜上充电。


    是他亲眼所见。


    这种明明发现了不对劲,却像隔着一层迷雾,抓不住关键的感觉,让尤观柏越发心浮气躁。


    他干脆打开手包,将里面的东西通通倒在床上。


    里面只有范露西落下的气垫口红和纸巾,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尤观柏不死心,打开气垫盒,检查粉扑和内芯,拧开口红管,确认膏体有无异常。


    接着,他又拿起那个手包。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


    每一个夹层、每一道缝隙都反复摩挲按压,不放过任何可能隐藏秘密的细节。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这种挫败感非但没有让尤观柏停止,反而像是一线火星,瞬间引燃了他心底压抑的情绪。


    检查的范围开始失控一般地扩大。


    他冲向范露西的衣柜,将她留下的衣服一件件扯出来。


    粗暴地翻找口袋,检查衣领、袖口是否有奇怪的痕迹残留。


    清洗干净的衣物不够,他又从洗衣间的脏衣篓里翻出她换下的裙子和内衣,紧紧攥在手中,低头狗一般的深嗅——试图从那熟悉的馨香中分辨出任何一丝陌生的、可能属于其他男人的气息。


    半个小时后,他的注意力来到了范露西的台式电脑。


    没有密码的阻碍,电脑顺利开机。


    从本地磁盘的每一个分区,到网页浏览的历史记录,再到回收站。


    尤观柏点击着鼠标,逐一搜索、排查。


    他的脑袋凑得极近,像是期盼能从密密麻麻的字眼中,找到印证内心猜想的蛛丝马迹。


    又像是渴望借此机会,确定范露西的忠诚和真心。


    直到将所有可能藏匿秘密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查无可查。


    尤观柏才像一只耗尽所有力气的困兽,颓然跌坐在客厅中央。


    光洁的实木地板上,四处散落着范露西的衣服、物品,它们堆积在一起,构建起混乱不堪,却处处散发着范露西气息的巢穴。尤观柏就坐在这片狼藉之中,眼神空洞地反思着。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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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活变成了这样?


    是从范露西执意要搬去学校宿舍开始?


    还是在她宿舍里,撞见了鬼鬼祟祟,神情古怪的蔺遥开始?


    或者,还要更早,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走到了所谓的“三年之痒”——


    他投入得越来越多,越来越认真,而范露西的感情始终在原地踏步时?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明知难以骗过理智,又不得不自我催眠的虚弱感,“为什么要逼迫她,为什么要试图证明无聊的事实,为什么要给她制造那些不必要的危机意识?”


    尤观柏感觉自己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在自问自答。


    “她爱我的钱,也是爱我。


    “爱我的地位,也是爱我。


    “她所爱的,都是组成‘尤观柏’这个人的关键要素,那不就等同于爱我吗?”


    对,一定是这样。


    尤观柏努力说服自己。


    就是从他异想天开,试图为范露西制造出一个不存在的“情敌”时,一切才乱套了。


    肯定是她察觉了他刻意制造的暧昧,听见他故意让她听见的为“女网友”破费赠表的秘密,又在他放在办公室充电的手机里,瞧见他代为出钱拍玄晶的短信——


    所以她才会不高兴。却不好直接说出口,才会搬出去,才会用同样的手段,和别的男人“拍电影”,来让他也尝尝嫉妒不安的滋味。


    对,一定是这样。


    尤观柏不是没见过那些生意场上的“叔叔阿姨”们身边的情人,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为了不被抛弃,他们往往表现得异常“大度”,甚至能与分享同一个金主的“兄弟姐妹”谈笑风生。


    如果范露西仅仅只在意他的钱,那么即使发现了什么,她也大概率会保持沉默,选择忍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若即若离,甚至主动拉开距离。


    她会生气,会吃醋,会用行动表示不满——


    这恰恰说明她在意啊!


    他的目的,不就是想让她多点在意自己吗?


    现在目标已经达到了,有什么道理不见好就收呢?


    不需要任何人的建议和引导,尤观柏在越走越歪的思绪里,硬生生拼凑出一套自圆其说的逻辑。


    既然要收手。


    那么,第一件事。


    *


    酒吧的vip包厢。


    厚重的隔音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空气中流淌着中央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奢石茶几上,几瓶开封的威士忌并排摆放着,本该用来盛酒的烈酒杯,却只见冰块,不见液体。


    深蓝色的头顶灯光散射下来,在桌面和玻璃杯壁上投下幽静的倒影。


    也掩去周奉雪眼底泛起的轻微涟漪。


    他的对面,尤观柏深陷柔软的皮质沙发,脸庞轮廓隐入背光的阴影中,整个人如同一具酩酊状态下的雕塑,唯有呼吸时平稳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并无多少醉意。


    良久,周奉雪终于开口:“你是说,不用我再继续扮演‘皑皑雪’了?”


    他取过一只杯子倒酒,晶莹剔透的球形冰块融化在琥珀色的威士忌中,急速上浮的气泡发出密集而细微的爆破声,就像他平静外表下并不平静的心情。


    没等尤观柏回答,周奉雪抬起双眼,目光带着穿透黑暗的审视,再度追问:


    “告诉我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