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不仅是东州的霸主,同样也是九州响当当的大家族。
谢烬白惹出来的雷劫异象,引起了各方势力的试探,被谢家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
至于他们信不信,谢家根本不在意。
谢烬白伤势恢复之后,特意去清净阁向谢老道谢。
谢烬白从小就是谢家的长辈们看着长大的,跟他们的关系都很亲近。
谢老的性子很淡,但谢烬白足够热情,早早就攻略了他。
谢烬白见到谢老之后,声音甜甜地说:“多谢祖爷爷救命之恩,要不然我就要命丧雷劫之下了。”
谢老瞥了他一眼:“你现在倒是出息了,都能请得动大道。”
谢烬白知道这老头嘴硬心软,笑眯眯说:“祖爷爷要是不在我身边,我也不敢那么肆意妄为。”
谢老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这件事情算是揭过不提。
谢老问:“你知道你出生时,上善道人给你的批命吗?”
谢烬白点头:“劫火三灾,灰中存白。”
这个批命好也不好,大概意思是他命运多舛,历经劫难后仍是……赤子之心?
谢老又接着说:“当初你要修炼秽气的时候,我们这些老头子就警告过你,这是一条很难走的路。”
谢烬白问:“是难走?还是死路?”
天衍大陆给他一种邪修没有活路的感觉。
“理论上来讲,这是条死路。”谢老淡淡道,“你已经有了息壤,现在想回头也不晚。但如果你想接着往前走,谢家会帮你推平一切障碍。”
只要他谢家人想走,死路也能盘活。
谢烬白双目炯炯,直言不讳:“但我怕给谢家带来灾难。”
谢烬白从来没想过放弃自己的道路,更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只是……担心连累谢家。
谢老听懂了谢烬白的意思,微微一笑。
他抬头望天,目光却似乎穿透天空,望向了那不可知的高渺之处,哼笑道:“不用在意。”
这是让谢烬白不用把天道放心上的意思。
谢烬白放心了。
家里有三位真仙,底气就是足!
偷听的天道破防:“……”
你们是真冒昧啊!
谢烬白正色道:“我心中有疑问,还请祖爷爷解惑。”
此方世界为何几乎没有秽气?
此方天道为何将邪修视为异端?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谢老并没有回答,而是卖了一个关子,“等你合道之后,自然会找到答案。”
谢烬白只能作罢。
谢老嘱咐道:“最近留在谢家不要出去,省得再把自己弄成狼狈的样子。”
谢烬白明白。
他已经被小心眼的天道盯上了,还是留在谢家比较安全。
谢烬白又想起了一件事:“多谢祖爷爷帮我把识海里的夺舍印记封印了,我会想办法去除那道印记。”
谢老目光晦涩:“不用急,暂且留着。”
对上谢烬白疑惑的眼神,谢老没有过多解释。
谢烬白猜不透他的想法,却无条件信任:“好的,祖爷爷。”
谢老对上好大孙清澈坚定的眼神,深深叹了一口气。
抹除那道夺舍印记,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但他并没有那么做。
劫火三灾,灰中存白,短短八个字却道出了谢烬白的命运。
他命中注定有三场死劫。
命劫难度,却可以提前准备好……替死鬼。
谢烬白不知道自家老祖宗在替他谋划,回去之后就像个花蝴蝶一样开始社交,带着给各位亲友准备的礼物,今天去族长家里蹭饭,明天去长老洞府喝酒,还不忘给谢家众多弟子发放福利,带着他们去揽月楼玩乐。
整个谢家都因为他的回归变得热闹起来了。
谢烬白倒是想对父母献孝心,奈何他们两个神仙眷侣天天你侬我侬,他反而不好意思不打扰。
霜蓝长老正在闭关冲击真仙,烛阴陪伴在她的身边,同时也在努力修炼。
中州出现了药仙之墟,也就是真仙死去之后的小世界遗址,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谢钰医毒双修,听说之后兴冲冲地前往中州。如果那里真的有药仙的传承,对他来说也是一段机缘。
谢烬白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平静生活,整天缠着谢流云探讨阵术。
然后他就被谢沉壁盯上了。
谢沉璧拽着他们两兄弟来带演武场,跃跃欲试:“小白,你光顾着和你二哥兄弟情深,怎么厚此薄彼忘了姐姐呢?”
谢烬白挠头:“沉璧姐,就算我和二哥加在一起也打不过你。”
关键他现在也没剑啊!
谢流云不想和谢烬白一起被揍,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笑着说:“小白,既然沉璧姐愿意指导你,你们过两招呗。”
谢沉壁的剑已出鞘:“拔剑,让我看看你的进步!”
谢烬白无奈极了。
拔什么剑?
往生剑不在!
谢烬白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缓缓笑了:“沉璧姐,借你佩剑一用。”
还没等谢沉壁反应过来,她手里的剑就突然消失。
谢沉壁低头,满脸茫然。
她那么大一把剑呢?
再抬头往对面一看,她的佩剑赫然在谢烬白手里。
谢烬白挽了个剑花。
这个移花接木实在太贼了,不光能隔着禁制偷东西,还能偷别人的法器。
呃……
当然,他这次是借。
谢沉壁没想那么多,满脸都是战意:“行,佩剑借你,我用本命剑。”
她天生剑骨,本命剑是用剑骨所炼化,只有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她才会拿出本命剑。
但是对自家弟弟,就不用有那么多的讲究了。
谢烬白严阵以待,率先进攻。
剑刃相碰,星火迸溅如碎日。
谢烬白的剑术是谢沉壁教的,就算谢沉壁压制境界,他也完全不是对手。
这不是比试,而是指导。
仅仅几个回合过后,谢沉壁的神情就变得极为严肃:“小白,你退步了。”
谢烬白确实荒废了剑术,认真道:“请长姐赐教。”
经历了长达一个时辰的严厉指导后,谢沉壁才终于收手:“以后你每天抽出一个时辰,跟我学剑术。”
谢烬白连连称是。
谢流云忍不住摇头。
认真的剑修,迷人且可怕!
谢沉壁收了剑之后,嘴角带笑,捏了捏谢烬白胳膊上的肌肉,赞许道:“你的肉身强度比平常的元婴修士强很多。”
谢烬白说:“可能跟我修炼的功法有关。”
他修炼吞噬魔功的时候,吸收的能量有很大一部分用来强化他的体质。
谢流云百思不得其解:“对了,小白,你刚刚那招是怎么做到的?沉璧姐的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手里?”
谢烬白解释道:“我掌握了一点点的时间规则,能短暂控制对手半秒时间。此外,我还修炼了一种叫做移花接木的功法,只要对手没有防备,就可以掠夺敌人的法器。”
其实不是掠夺,而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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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偷”那个字。
谢流云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小白,你成长了。”
谢烬白有些羞涩:“这一年多的时间,我从筑基到元婴,修为确实提升了不少。”
“我说的不是修为。”谢流云痛心疾首地望着他,仿佛在看着一个失足少年,“我是说你长歪了。”
谢烬白:?
谢沉壁同样脸色古怪。
时停加上移花接木,盗取修士的法器简直一盗一个准。
想象一下,跟谢烬白对战的时候,你刚掏出自己的法器,他突然来那么一手,就……挺阴的。
她已经脑补谢烬白在歪路上越走越远了。
谢烬白只是想秀一操作,没想到被怀疑人品了,把谢沉壁的剑还回去,无奈道:“放心吧,我根苗正红,绝对没长歪。”
谢流云问:“小白,你的往生剑呢?”
谢烬白大概解释了一下炎龙老祖现在的情况。
谢沉壁想也不想就说:“走,我带你去剑冢再寻一把佩剑。”
谢烬白也正有此意。
当初长老们给他选择往生剑作为武器,是因为他太菜了,往生剑里有老祖残魂可以庇佑他。
现在往生剑留在了洪荒大陆,他也需要再找一把合适的佩剑。
剑冢。
空气里浮沉着金铁冷冽的锈味,三万六千件灵剑的锋芒被上古阵法死死扼住,只余下极淡的波动。
这里是剑之墓冢,谢家将所有锋锐与荣光、暴烈与禁忌,都镇在此处,不见天日。
这些灵剑似乎感受到了谢沉壁的存在,发出嗡嗡的震鸣。
谢烬白走过陈列上古名锋的玉台,感觉不到丝毫牵引,缓缓走到最边缘被遗忘的角落。
一柄剑身布满暗红纹路的长剑静静斜靠在岩壁上,没有任何光芒,只有尘埃与蛛网。
就在谢烬白目光触及的刹那,剑柄上暗红的纹路骤然亮起,上面刻着“深渊”二字。
一股冰冷、暴戾、却又无比契合的意念,蛮横地撞入谢烬白的识海。
谢烬白握住布满锈迹的剑柄,挥舞了两下,感觉这把剑就像跟他原本是一体的:“就这个吧。”
谢沉壁能号令万剑,但这把剑却给她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这是把嗜血的凶剑,恐怕会噬主。”
谢流云也劝道:“不如再看看别的?”
谢烬白却对深渊剑十分满意:“用着趁手就行,感觉跟我蛮契合的。”
谢沉壁和谢流云对视一眼,目光传递着同一种想法。
难道弟弟真打算当绝世魔头?
他们三个刚从藏器阁走出来,就感受到一股极为强大的威压笼罩了整个谢家。
谢烬白脸色一变:“是谢老的气息!谢老怎么突然出手了?”
真仙之怒,硬生生在半空轰出一道裂缝。
谢老踏入裂缝,不过几息时间便返回,却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谢烬白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因为他们认出,谢老带回来的人是谢钰。
等他们赶到谢老的住所,却发现就连族长和各位长老都被拦在门外。
而谢烬白他们这些小辈,更没有进去的资格。
整个谢家都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谢烬白隐隐猜到了真相,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一样,泛起绵密的痛。
他看到大师兄的身影,急忙走过去询问,声音都在颤抖:“大师兄,大哥怎么了?”
大师兄沉默了许久,才说道:“谢钰的命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