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游离在满是花香的世界。
薇尔睁开眼，柜子上的橙粉色花朵被窗外的风吹得摇曳，身后是温热的身躯，她只是微微动了一下，贴在背后的胸膛就传来了细微的震动，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
很痒。
靳朝蹭了蹭她，声音黏黏糊糊：“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好不好。”
感觉有点奇怪，却并不讨厌，于是她把按在被子边缘的手缩了回来，默许了。
两人订的酒店临海，窗外海面游乐设施正在检测试飞，她的注意力被吸引，眼前却在下一秒变黑。
宽大的手掌覆盖住了她的视线，身后的躯体贴得更近，“看我。”
“……不睡了就起来。”他从背后抱着她，四肢被禁锢，她只能看向窗外。
被子被撑起，残留着他的体温的被子盖到了她身上，目之所及从窗户变成了靳朝的胸膛，他侧身撑着头，把她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她闭上了眼，温热的吻在下一瞬落到她的脸上，想转身却被按住，青年撑在她的身前，两人位置在片刻后扭转，她被固定在了靳朝身上。
两人动作间她领口的扣子松开了，她动了动腿，想从他身上下来，他的手按在了她的腰上，手下撑着的胸膛呼吸忽然急促，她的头被按在青年胸膛，头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不要再动。”
身下的体温连带着她的脸庞一同变得滚烫，被子压在她的肩膀，他有小半边身子露在被子外，两人昨夜没有关窗，风声在窗外呼啸。
薇尔摸了摸他露在被子外的肩膀，试探性地动了动身子，问：“冷不冷，我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压在了青年身下，他狭长的眼睛半眯着，瞳孔的颜色深了深。
她顿了顿，道：“…早上的风很冷……唔…”
未尽的话语被堵在唇齿间，薇尔闭上了眼，脑子里的思绪混乱，毕竟这几个月靳朝一直在受伤。
唇瓣忽然一痛，她睁眼，他的眼里满是不满，“不专心。”
“抱歉。”薇尔摸了摸青年的头，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颈侧，一串细密的吻落在耳边，耳垂被青年含在唇齿间。
真好哄。
她的脸上泛起笑意，他半搂着她，声音低哑，眼里满是蛊惑，“姐姐……”
墙上装饰的机械表已经转到了7点半，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青年看着她，那双狭长深邃的桃花眼里暗藏期待，像只湿漉漉的小狗。
“不要太晚。”她亲了亲他的鼻尖。
靳朝嗯了声，带着雀跃的声音里满是朝气。
……
窗帘在之前被遥控关上，墙上的机械表转到了10点多，房间里开了盏暖黄壁灯。
身上的衣服和床单都被换过，床边还放了套衣服，没关严实的门外飘来饭菜的香味。
薇尔穿好衣服后走了出去，开放式厨房里，靳朝系着围裙正在煮东西，袖口半挽着，淡粉色的系带蝴蝶结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听见她的走路声后拿着汤勺转身，“饭快好了。”
她道：“等等。”
“什么？”青年的眼里浮现出一丝疑惑。
咔嚓——
“好了。”她收起光脑，照片里的青年额发被热气熏得湿润，举着汤勺看向镜头的眼神疑惑。
还挺萌。
“姐姐偷拍我。”靳朝弯着眼睛笑，衣服上的金属扣子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越过他看向不断咕嘟咕嘟冒泡的汤，道：“要溢出来了。”
靳朝举着汤勺转了回去，不多时，饭菜就端上了桌，他把围裙取下放在一旁，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回复信息的薇尔，“姐姐，吃饭了。”
“好。”她把蒙多三人最后出现的坐标发给了洛斯后就收起了光脑，坐到餐桌前看向靳朝，“下午跟我去见个医生。”
靳朝把汤碗递给她，问：“姐姐，你生病了吗？”
她接过汤碗，艾蕊女士的病例她请厄里斯星最好的医生联合研究过，得出的结果却是需要静养。
“没有，是给你奶奶找的医生。她的病例我找人看过，医生说是因为长期的生活环境不好带来的问题，路医生调养身体有一套，他最近在维塔星附近的星球，我约了他下午三点在楼下的咖啡厅见。”
“…好，谢谢姐姐。”靳朝低着头用汤匙搅弄碗里的汤，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奶奶的病情加重是因为污染扩散，并非是因为生活环境不好。但这要怎么跟姐姐说呢？她跟帝国的羁绊太深，而他要救出那些实验体就势必会得罪造下这些实验体背后的势力。
姐姐知道这件事吗？
姐姐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吗？
白皙的小臂在他面前晃了晃，薇尔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发什么呆？”
“…没。”他摇头。
她忽然放下筷子，语气里有几分凝重和疑惑，“对了，我都忘了问你，你身上的污染是怎么染上的？精神力又怎么会突然紊乱？”
寻常人的精神图景怎么会被污染。
靳朝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筷子，呐呐道：“…怎么染上的我也不清楚，但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至于紊乱，是蒙多把血滴在了我精神力幻化成的雾气上。”
又长长了的头发在他低头时落下一层阴影，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片段——蒙多把一个小小的徽章别在了他的衣服内袋。
蒙多说，他们是同类。
那他是不是会愿意帮他把垃圾星的人救出来。
“姐姐，你是怎么帮我把那些东西清除的？”
一阵柔和的光晕出现在他眼前，薇尔笑了笑，“是我二次分化出现的异能——净化。”
少年的眼睛忽然亮了亮，那是不是代表奶奶有救了，但会有副作用吗？
他放在桌上的光脑忽然闪了闪，靳朝拿起，是一条陌生信息。
【你好】
没等他细想，对方又发过来了一条信息。
【我是蒙多】
坐回去的薇尔忽然问，“你的身体没事吧，怎么会忽然出现黑洞？”
光脑被他收起，一个小黑洞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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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掌心，“是我二次分化出现的异能，似乎可以吞噬所有东西。”
两人吃完饭后，碗筷被机器人收走，时间还早，薇尔去书房处理事物，靳朝坐在卧室的床上点开了蒙多发来的信息。
【徽章可以找到我，记得收好。】
他记得蒙多提过净化，【净化异能可以净化你身上的污染吗？】
聊天框一直没有回信，就在他以为这是一个单向聊天框或者对方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后，聊天框里出现了蒙多的回复，【如果是一换一或许可以。】
他问：【什么意思？】
这次蒙多回得很快，【我们是源头又是异变人中的强者，身上的污染和我们共存。】
寻常异变人在青壮年时期的污染最重，连走路都困难，那是身体的防御机制在努力抗拒被污染同化。
但他在青壮年时期却靠着污染增强了自身能力，现如今两者相互依存，清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他并不想污染被清除，毕竟异变人虽然没了精神体，但身体各方面的素质的增强了甚至长出了翅膀。
【意思就是拥有净化异能的向导清除你身上的污染难受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但清除我身上的污染要用命来换。】
靳朝看着信息愣神，蒙多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徽章不要弄丢了，期待你的加入。】他似乎只是来提醒他不要把徽章弄丢了。
这句话过后，聊天框就消失了。
靳朝走向浴室，在脏衣篓里找到了在衣服里别着的徽章，他摩梭了会后把徽章收进了空间折叠器。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两人出现在了楼下的咖啡厅里，薇尔预定好的位置上坐了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藤编椅子被拉开，路医生合上文件夹，他看向薇尔，“好久不见，薇尔。”
“好久不见，路医生。这是我的伴侣靳朝，病人是他的奶奶。”
靳朝正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既然他新分化的异能可以吞噬一切，那是不是也可以把奶奶身上的污染吞噬掉。
他额前的发丝忽然被一个小夹子夹上，薇尔看向他的眼里透着些许担心，“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
“没事。”
两人人落座，咖啡厅的侍者很快把饮品端了上来，蓝白文件夹的病例被一页页翻过，最后被合上，“这位女士的病情我已经基本了解了，没什么太大问题，度假结束后我就会去青藤星。”
“你在度假？！”汤匙在瓷杯上磕碰出声响，“抱歉，我不清楚。”
毕竟没人会想在假期时候谈工作。
路医生却笑了笑，并不在意，“是我特意没说。其实是我太太想带孩子来见见你，顺便当面道谢。”
他的话音刚落，咖啡厅门前的风铃就发出了一串悦耳的碰撞声，长裙女子抱着一个孩子匆匆赶来，很快便锁定了三人的位置。
路医生起身接过了孩子，跟女人耳语了几句，长裙女子走向她，脸上满是感激，“一直没来得及当面感谢你。”
薇尔起身笑道，“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