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复返的两人带着菲尔温在玉牌的作用下径直进了城，三人刚到门口时，管家正站在门口，身后的大门敞开。
“三位跟我来。”
“有劳。”
玉色的金属门自两边而开，一股浅淡的熏香扑面而来，管家把三人引入座之后就有侍女端来了茶点。
“三位稍等，家主稍后就来。”话落，侍女跟在管家身后退了出去，玉色的金属门无声合并。
菲尔温把手中的黑匣子递给波莱罗，小巧的机器人被波莱罗放在桌面，匣子里的卡片被不到一个手掌高的机器人拿在手中，特制的液体自机器人的手中而出，指节大的芯片和残缺的卡片分离。
“这张卡片是围猎场胜者的奖励？”薇尔问。
菲尔温点头而后又摇头，“胜出者的奖励有很多，这只是其中之一，但不知为何，这张卡片和我的卡片的感知及近于无。”
守擂赛开始前猎手和猎物都可以先行选择一项心仪的奖励，算是对参赛者对奖励。
他本来想随便选一项，但是在靠近展台的一瞬间身上的卡片忽然有了动静。
波莱罗拿过漂浮在半空的芯片，即便现在拿在手中，这张芯片和他的卡片的感知也微乎其微。
“是海和蓝。”七人中的双生子，两人加入星际署是因为克林，离开也是因为克林。
波莱罗仔细在脑海中回忆幼时对两人的记忆，但印象并不深刻，就在他思考间，芯片已经被菲尔温拆开了，辨不出材质的、只有指甲盖三分之一大小的白玉色的物质上覆盖了一层透明材质。
本该有指节大小的白玉色物质在透明材质的侵蚀下已经消失了大半。
“没用了。”被初代卡片的拥有者腐蚀了。
落鸢的芯片也毁了，如今最后一张芯片在海家，若是这最后一张也毁了，那联合认证无法进行，仅凭星际署是无法长久的养活底下那么多的隐藏星球。
若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障，时间久了必定会生出更大的变数。
薇尔的视线在两人不自觉拧起的眉心间打转，忽而问了句，“围猎场的猎手这么好打？”
被卖进围猎场的人有三个选择：一是成为里面的侍者，但失去自由；二是成为猎物，若是赢了就可以站着走出围猎场，反之则死；三是直接死。
从围猎场存在开始，能活着从里面走出去的猎物只有三人，今天过后菲尔温成了第四人。
沉浸在繁杂思绪的两人被薇尔的问题扯了出来，菲尔温的神色犹疑了下，波莱罗倒是直言不讳：“是因为机器人。”
薇尔的神色有些疑惑，“机器人？”
菲尔温递给了她一个只有米粒大小的机器人，精致小巧的机器人在碰到她皮肤时变成了肤色，她一愣，机器人的体型本身就难以察觉，变色之后就更难寻找了。
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的掌心，米粒大小的机器人被菲尔温拿了过去，而后机器人的头顶出现了一个亮红色的箭头。
菲尔温把机器人放到桌面，机器人就变成了和桌面一样的朱红色。
“别看它体型小，但是身躯内装配的药液可以让对方的思绪在不经意间空白一瞬，不仅本人难以察觉且药液会在生效后的三分钟内随着汗液排出体外。”
就是药液的原料难以寻找且稀少。
薇尔没说话，波莱罗以为她心有芥蒂，毕竟先前已经有了一项特殊的事——寻常机器无法检测出他和菲尔温是向导还是哨兵。
如今又多一项，波莱罗的视线停在薇尔看不出内心想法的脸上一瞬，而后又收回。
他把薇尔看作和波莱罗同样的伙伴，自然是不希望对方因为这些事对星际署或者他和菲尔温产生介怀，哪怕只是一点点。
于是又道：“因为原料稀少且菲尔温的战斗力在我们之下，所以只有他有。”
“频繁看我做什么？手环失效了？”
波莱罗摇头，但没说话，菲尔温拎起机器人放到她掌心，“怕你介怀。”
“？”薇尔略微思索了一瞬就明白了菲尔温的意思，于是很是欠揍地说：“强者不需要这些。”
波莱罗失笑。
“会觉得不光彩吗？毕竟是比赛。”菲尔温的面色上闪过一丝及快的不自然，先前的犹疑也是因为这个，他不想在她的心里留下他是一个为了赢不择手段的人。
“不会。”
“嗯。”
玉色的金属门被打开，海麟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管家在他进门后就关上了门，室内只余下四人。
盒子被海麟递了过来。
“不交换些什么吗？”
海麟摇了摇头，“初代家主交代过，若是有人来寻这个物件，直接给便是。”
波莱罗打开盒子，芯片被机器人打开而后递给了菲尔温，他拆开后沉默了片刻，“一样。”
和他在围猎场拿到的那块芯片一样，连侵蚀的程度都一样。
室内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无声的沉闷在空气中漫开。
海麟看向薇尔：“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没事，多谢。”
长廊曲折，三人相伴走出海家，偌大的海家里人似乎并不多。
三人告别海麟，薇尔把玉牌递还给他，“黑月星和冰绒星相隔不远，我与一个朋友说了这里的磁场能让舰艇的防御系统失控的事，她很感兴趣，若是你有意，可以和她交涉，报酬你会满意的。”
薇尔把漱玉的名片递给了他。
海麟盯着那张名片，而后接过，“多谢。”
他会满意的报酬除了天幕再无其他。
三人的舰艇离开时有一艘舰艇在前方引路，送三人出了黑月星后就回去了。
舰艇内，波莱罗看向薇尔，“什么报酬会让他满意？”
“足够改变一个星球的光照、天气的天幕。”
微型天幕不算贵，但大型天幕却很有价无市。
况且购买过后还要日常维修，但造一个天幕出来对漱玉来说不算难事。
“快过来。”菲尔温盯着光脑皱眉，手指快速在光脑上滑动，声音像含了块冰。
受黑月星的磁场影响，三人的光脑收取外界信息会延迟几天，因此刚看到这则消息时，菲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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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又关闭了界面几次，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怎么了？”波莱罗走向他身后，不久前薇尔和靳朝去的垃圾星的景象出现在三人眼前——空旷的地点、被击落的飞船残骸、长着双翼的怪物。
但都早已朽化，像是很久之前出现的事情。
最底下的图片是一具男尸的身体上流淌着淡绿色的血液，照片上标注了日期，是三天前。
“垃圾星上出现了大量的被污染的哨兵。”
“IP地址无法锁定。”
薇尔正在一旁跟金莉丝解释缘由，听见菲尔温的话时，手指微微顿住，早前让洛斯调查的垃圾星的资料也在这时传到了她的光脑。
微型耳钉光脑在耳骨上并不起眼，因此没有被收去。
她匆匆跟已在度假的小姨告别，而后走到了两人身后，多张垃圾星的图片出现在她眼前，地貌特征和刚去过不久的垃圾星一致，只是没有靳朝带她去的那座火山的内部结构。
“我去联系白塔高层。”
菲尔温按住了她，而后侧身调出一个视频，“事情刚发生时就已经有人联系了白塔高层，对方已经明确拒绝。”
画面里，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为垃圾星的事感到抱歉，但表示垃圾星并非帝国领土，所以不予干预。
“联邦也是一样的意思。”
三无星球，不值得付出什么。
薇尔的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舰艇内只剩下敲击光屏的声音，那是菲尔温在组织人手前往垃圾星。
“红菱联系不上我们，已经和娜安带着人先去垃圾星了。”
光是治愈系就出现了五名。
薇尔看着账号里的未读消息，只有两条信息，是邬回发来的。
三天前的19点7分，【你去吗？】
三天前的23点33分，【我先去了。】
当初她去把选票找回来，不仅仅是她和邬回交好，也是真的认可他。
邬回对于不属于帝国和联邦的领土的星球，持有的不是漠视，而是尽可能的帮助。
“红菱说垃圾星上有多股势力介入干预。”
“嗯。”
波莱罗在舰艇的主控中心更改目的地，舰艇开始迁跃，舷窗外的深蓝星海被舰艇甩在后方。
一天后，舰艇从几十万公里外跃迁到了垃圾星外层。
灰蒙蒙的星球外层被撕开了一道幽兰的口子，残留在外的尾迹云在入口外留下痕迹，仅片刻就又有飞船和舰艇进入那颗孤零零的星球内。
黑色的舰艇如一道流光跃进了幽兰入口内部，灰色的大气层下的景色依旧不见颜色。
整颗星球裸露在外的颜色大部分是灰色——毫无生机。
舰艇缓缓降落，不远处就是红菱驻扎的营地，铁丝网围住了这片营地。
倏地，光亮的天空忽然变得漆黑，舱门刚打开，三人只略顿了一下，就拿着灯匆匆下去往营地的方向去。
红菱和K01在营地外等着三人，她似乎对这种情况早已经见怪不怪。
“这里的天色没有缓冲时间，到点就会变成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