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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一百九十四只磨磨头

    马红俊张大了嘴巴,刚才那点心疼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眼的惊奇:“我的天,这……这石头里头还藏着宝贝?!莲,你这眼力也太神了吧?!一金魂币……这是捡了天大的漏啊!”


    泰坦和思龙更是凑近了些,眼中充满了匠人见到绝世珍材时的狂热与探究欲。思龙更是喃喃道:“这……这是什么材质?从未见过……如此温润纯净,却又感觉无比坚实……能量波动好奇特……”


    连懵懂的小舞,那双空洞的大眼睛也倒映着那颗乳白色珠子柔和的光芒,仿佛被那纯净的光晕所吸引,看得有些怔怔出神。


    “这个……”童磨眯起了眼睛,从魂导器中拿出了那半块阴鱼。


    童磨拿着那半块阴鱼,又看了看莲掌心中那颗温润乳白的珠子,彩瞳中流光溢彩,似乎在急速思考、比对。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从莲共享的记忆碎片里,偶然瞥见过的,那个叫做“太极”的古老图案——黑白双鱼,首尾相接,相互环抱,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象征着宇宙万物的对立统一与循环不息。


    眼前这半块漆黑的阴鱼,代表极阴、寂灭、虚无;而莲手中这颗突然显现的乳白色珠子,其气息温润包容,仿佛能调和、承载、孕育万物。


    一个大胆的,近乎直觉的念头瞬间来到了童磨的脑中。


    他几乎想也没想,在众人尚未完全从白色珠子的震撼中回过神时,便伸出手,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用两指拈起莲掌心中那颗温润的乳白色珠子,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轻轻摁向了手中那半块漆黑的阴鱼中央,在鱼眼位置的,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凹陷处。


    “童磨?” 莲与童磨心意相通,在童磨拈起珠子的瞬间,他便得知了对方的联想和意图,所以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动作,只是彩瞳专注地凝视着两者的接触点,等待着可能发生的变化。


    唐三等人更是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


    就在那颗乳白色珠子,被童磨指尖轻轻抵入阴鱼玉佩中央那个微小凹陷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包厢内的光线仿佛都随着这声嗡鸣扭曲、波动了一瞬。众人面前的玉瓷茶杯中,平静的茶水表面漾开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充满质感,弥漫开一种古老、苍茫又无比和谐的气息。


    然而,这奇异的共鸣与震颤,仅仅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嗡鸣声迅速减弱、消散。


    光线恢复正常,空气恢复流畅。


    仿佛刚才那震撼灵魂的一幕只是众人的错觉。


    童磨手中的阴鱼,那颗乳白色的珠子已经完美地嵌入了阴鱼中央的凹陷处,严丝合缝,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


    “就这?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奥斯卡最先从屏息状态恢复过来,挠了挠头,“刚刚的动静确实挺唬人的,但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啊?既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感觉出多了什么厉害的能力?”


    马红俊也凑近看了看,嘀咕道:“就是镶了颗宝珠嘛……虽然这珠子看起来挺值钱的样子。”


    唐三、宁荣荣和泰坦、思龙则若有所思,他们能感觉到,这阴鱼结合后的气息更加圆融、内敛,仿佛补齐了某种残缺,但具体有什么变化,一时也说不清。


    莲从童磨手中接过那已经结合了白色珠子的半块阴鱼。


    入手的感觉确实不同了。之前的阴鱼只有纯粹的冰凉与虚无感,握久了甚至会让人心生寒意。而现在,掌心能同时感受到阴鱼本身的冰凉与中央那颗珠子传递出的温润暖意。


    两种感觉交织,并不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仿佛握着的不是一个死物,而是一个缓慢呼吸,拥有自己独特韵律的微型生命体。


    他彩瞳仔细地检查着阴鱼的每一处细节,片刻后,莲抬起头,看向期待的众人,平静地给出了结论:“它还并不完整。”


    他指着阴鱼那平滑的,呈现优美弧线的断裂边缘:“我手中这只是半块阴鱼,刚刚的珠子,或许补全了这半块阴鱼缺失的‘眼’,或者说,某种核心的平衡点。但是……”


    他拿起阴鱼,比划了一下另外一边半圆,“它还有另外一半——阳鱼。阳鱼的下落,我们仍一无所知。只有阴阳双鱼齐聚,首尾相连,循环不息,或许才能真正展现出它应有的面貌与威能。现在只是补全了半块阴鱼的残缺,没有其他特别的反应,也很正常。”


    莲的声音平静,却让众人心中刚刚升起的一点“捡到宝”的兴奋冷却下来,完整的阴阳鱼……那会是怎样的存在?又隐藏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童磨却似乎并不失望,反而笑嘻嘻地从莲手中拿回阴鱼,在指尖转了转,彩瞳里满是玩味:“半块也挺好嘛,至少现在拿着不冻手了~而且,我有预感,另外一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自己送上门来呢~”


    他这没心没肺的话倒是冲淡了些许凝重。


    唐三也点了点头,沉声道:“机缘之事,强求不得。既然此物与莲和童磨有缘,或许与那古老传承有关,未来必有显现之日。我们眼下,还是先专注于拍卖会和唐门之事。”


    “对对对!” 马红俊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连忙附和,“机缘再好也不能当饭吃!菜点了没?什么时候上啊?我都快饿扁了!”


    他这话顿时把众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宁荣荣笑着让侍者去催菜,包厢内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思龙和泰坦也收回对阴鱼的好奇,开始讨论起下午挑选金属和明晚拍卖会的细节。


    用完一顿丰盛而满足的午饭,众人略作休息后,便决定分开行动。唐三和泰坦有正事要办,需要与思龙深入商讨一些唐门的事情。这关系到唐门未来核心制造力量的稳定与忠诚,马虎不得。于是,唐三牵着小舞,与泰坦一起,再次跟随思龙返回了铁匠协会总部。


    而宁荣荣、奥斯卡、马红俊,以及莲和童磨,则暂时无事,打算趁着这难得的空闲,好好逛一逛这座闻名遐迩的金属之都,看看能否淘到一些有趣或有用的东西。


    五人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组——宁荣荣和奥斯卡这对情侣一组,马红俊原本想跟莲他们一组,但在童磨的核善注视下,可怜兮兮的跟着宁荣荣他们走了。


    庚辛城说大不大,无法与天斗、星罗那样的帝都相比,但也绝不小,尤其是其功能分区明确,除了铁匠协会总会所在的中心区域,还有大片散布着大大小小铁匠铺、金属作坊、材料市场的街区,以及一些面向魂师和冒险者的、贩卖成品武器防具、特殊工具甚至偶尔出现魂导器残片的店铺。


    他们从下午逛到傍晚,第二天上午又继续,足迹几乎遍布了庚辛城几个主要的金属交易区和旧货市场。


    收获,堪称丰硕。


    在宁荣荣高超的鉴宝能力,与莲和童磨那双特殊的彩瞳下,任何特殊的金属都无所遁形,不仅以极低的价格买下了许多没被发现的高级金属,就连极品金属都有五六块,而且各个重量都不低。


    泰坦也是激动得满脸红光,用力拍着莲的肩膀:“好小子!干得漂亮!有了这些极品材料打底,再加上老楼那边琢磨图纸,咱们唐门第一批高端暗器的品质,绝对能超乎想象!说不定,还能试着复原一些更复杂的,以前只存在于构想中的玩意儿!”


    唐三眼中也满是惊喜与感激,他知道,这些稀有金属的价值,绝不仅仅是金钱可以衡量的,它们将直接决定唐门暗器的上限和独特性。“荣荣、莲、童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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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你们了。这份收获,对唐门至关重要。”


    莲只是淡淡点头:“顺手而为。”


    宁荣荣俏皮的眨眨眼,比了一个耶。


    童磨则歪在柔软的椅子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彩瞳有些朦胧:“逛是逛够了,也买够了……现在,就等晚上看看拍卖会有什么好玩的吧~”


    等众人在醉月楼用完晚饭,在侍者撤下碗碟,换上清口的果盘和香茶时,包厢的门被轻轻叩响。


    “打扰各位了。” 思龙对众人点头致意,随即开门见山道:“我是来邀请你们参加今天晚上拍卖大会的。拍卖会即将开始,我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入场凭证和相应的安排。各位现在就请跟我来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了些声音:“据我所知,今晚这场拍卖规格不低,不仅我们协会拿出了几件压箱底的东西,还有一些来自其他渠道、背景神秘的好货。有出自已故大师之手的顶级铸造成品,也有极其罕见、甚至可能带有特殊属性的金属材料。对于唐门和各位而言,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此言一出,众人精神都是一振。


    “有劳思龙会长费心安排。” 唐三起身,代表众人致谢。


    “应该的,这边请。” 思龙侧身引路。


    一行人离开醉月楼,再次步入庚辛城的夜色之中。他们并未直接上到拍卖会所在的四层。在思龙的带领下,众人从侧门进入协会建筑,沿着内部通道,先走进了相对安静的三层——铁匠注册考核区。


    思龙将他们引入一个不起眼的、类似储物间或休息室的房间。房间内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光线柔和的魂导灯。墙壁上挂着几件黑色的、看起来质地厚实的宽大斗篷。


    “抱歉,各位,这是拍卖会的规矩,也是为了保护参与者的隐私和安全。” 思龙解释道,指着那些斗篷,“请各位每人取一件穿上。这斗篷由特殊材料制成,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隔绝魂力探测和精神感知,并且完全遮盖身形面容。”


    众人依言各自取了一件斗篷披上。


    斗篷入手微沉,布料厚实却透气,内衬似乎掺杂了某种具有魂力干扰特性的金属丝线。穿上后,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包裹在了一片浓郁的黑色之中,只在前方眼睛和口鼻的位置,留有一块用轻薄但坚韧的黑色网状织物覆盖的区域,确保基本的视物和呼吸,却又让人难以看清佩戴者的具体容貌特征。


    这种伪装对于唐三、宁荣荣等人来说已经足够。他们的外貌虽然出众,但并非独一无二,在黑斗篷和昏暗光线的掩护下,足以混淆视听。


    然而,对于莲和童磨而言,这却还不够。


    莲和童磨的眼睛,是他们最显著也最无法掩藏的特征之一。两人的彩瞳如同琉璃幻彩,难以忽视。即便有黑色网纱遮挡,近距离下,那特殊的瞳色和光芒仍有可能被有心人窥破,从而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已然默契。


    莲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冰蓝色寒气。他轻轻在覆盖自己眼部区域的黑色网纱表面一抹。


    “嗞……”


    极其轻微的凝结声响起。


    一层薄如蝉翼、完全透明、却蕴含着精纯冰属性能量的冰晶,瞬间覆盖在了网纱之外,恰好遮挡住眼睛的位置。这层冰晶并非简单的冰片,而是被莲以精妙魂力控制,形成了无数极其细微的、朝向外的单向折射棱面。


    从内部向外看,视线几乎不受影响,只是略微多了一层冰蓝色的滤镜。


    但从外部向里看,目光触及那层冰晶时,只会看到一片模糊的,微微扭曲的冰蓝光晕,根本无法看清其后眼睛的形状,更别说分辨瞳色了。


    童磨也如法炮制,遮住了自己的彩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