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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一百九十一只磨磨头

    介绍完毕,思龙直起身,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说明了他为何而来:“我听说,有人打着师父的名号骗人,结果过去的时候人已经都散了,打听了才得知是有一波人把骗子逮住带走了,真没想到是泰坦前辈你们。”


    “真是多亏了你们,及时揭穿那败类,维护了我师父和协会的名声!否则,不知还有多少人要上当受骗。”他语气诚恳,显然对那骗子败坏师门名誉的行为极为痛恨。


    泰坦大手一挥:“小事一桩。那种货色,也配玷污‘铁匠’二字?思龙啊,你师父那老家伙最近怎么样?身子骨还硬朗吧?没整天钻在那些小玩意儿里不出来吧?”


    提起师父,思龙脸上露出既无奈又敬佩的笑容:“师父他老人家精神好着呢,前些日子还念叨,说有一种新琢磨的联动机簧结构遇到了瓶颈,要是泰坦前辈您在,说不定能给他点蛮力……呃,是力量上的灵感。” 他及时改口,但众人都听出了其中调侃的意味。


    泰坦哼了一声,眼中却带着笑意:“这老楼!走走走,带我们去见见他!正好,我这次来,也有要紧事跟他商量,还得从他那儿挖几个人才呢!”


    思龙也正有此意,闻言立刻侧身让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请随我来。”


    一行人便在思龙的引领下,再次离开了酒店,步入庚辛城那独特而繁忙的街道。


    思龙显然对这座城市的交通了如指掌,他领着众人穿街过巷,走的并非最繁华的主干道,却更快捷。约莫一刻钟后,众人停在了一座极其高大雄伟的建筑物前。


    抬头望去,这座建筑至少有三十米高,占地极广,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中心区域,能够占据如此庞大的一片土地,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建筑整体呈灰黑色,风格粗犷豪迈,没有过多华丽的雕饰,墙壁厚重,窗户规整,给人一种坚实、稳固、不可撼动的感觉。其规模气势,丝毫不亚于索托城那样的城市里的大斗魂场。


    在建筑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色泽沉郁的黝黑铁匾。铁匾之上,没有镌刻任何文字,只有两样东西作为图案凸起——


    一柄造型古朴、充满力量感的铁锤。


    一柄线条简洁、锋锐逼人的铁凿。


    锤与凿,铁匠最基础,也最重要的两样工具。无需任何文字说明,每一个看到这块铁匾的人,都会立刻明白这座建筑所代表的含义。


    毋庸置疑,这里就是大陆铁匠的圣地,铁匠协会总会所在。


    与它宏伟的外观相比,入口处却显得异常低调。


    三扇巨大,包着厚重铁皮的大门完全敞开,没有任何守卫阻拦,人流如同汇入大海的溪流,从各个方向涌入或涌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有穿着皮围裙,扛着工具的壮汉,有衣着体面,商人模样的男女,也有好奇张望,明显是初次到来的旅人。


    嘈杂的议论声、讨价还价声、金属碰撞的轻响,混合着从建筑深处传来的、更加密集而富有层次感的打铁声,构成了一曲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市井交响。


    “这里就是总会了。” 泰坦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依旧清晰,他指着眼前的建筑,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众人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总会内部,主要分为五层。”


    “第一层,是最大的交易区。” 他指了指那川流不息的大门,“铁匠们会将自己得意的作品,或是收集到的一些金属材料、半成品,拿到这里来摆摊或寄售交易。当然,也有专门从事金属买卖的商贩常年驻守。这里鱼龙混杂,东西有好有坏,价格有高有低,全看眼力和运气,算是最接地气、也最热闹的一层。”


    “第二层,是高级交易区。” 泰坦继续道,“能上到二层的,要么是手艺得到协会认可,等级较高的铁匠,要么是信誉良好,有固定渠道的金属商人。那里交易的金属,品质普遍更高,也更容易出现一些稀有金属。当然,价格也水涨船高。”


    “第三层,是铁匠注册考核区。” 他的语气严肃了些,“想要获得铁匠协会官方认证的等级,无论是学徒、铁匠、铁匠师还是更高的宗师,都必须在这里通过相应的考核。那里是铁匠们证明自己实力,获取行业认可的地方。”


    “第四层,是贵宾区,同时也是拍卖区。” 泰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些特别珍贵、稀有、或是大师级的铸造作品,无法用普通价格衡量的,会定期在那里举行拍卖。能进入四层的,非富即贵,或者是在协会内拥有一定地位和贡献的人。”


    “而第五层,” 他抬起头,望向建筑的最高处,“则是铁匠协会的核心办公区,也是几位会长、长老,以及像楼高那样的神匠级人物进行研究,处理事务的地方。寻常人,没有邀请或足够的身份,是上不去的。”


    介绍完毕,泰坦转向思龙,笑道:“思龙,我说的这些,这些年应该没怎么变吧?说起来,我也确实有年头没来总会走动了。”


    思龙笑着点头,态度恭敬:“没变,没变。这都是咱们协会成立之初就定下的老规矩了,也是咱们铁匠行当的根基所在。泰坦前辈您记得一点不差。” 他顿了顿,问道:“前辈,您是打算直接去五层见师父么?师父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高兴。”


    泰坦呵呵一笑,转头看向唐三,征询意见:“少主,你看我们是先在一二层逛逛,熟悉一下环境,还是直接上去见见楼高那老家伙?反正来都来了,总得先去跟老朋友打声招呼。”


    唐三略一思索,此行目的明确,采购金属固然重要,但与铁匠协会会长,这位被誉为神匠之王的人物建立良好关系,可能对未来唐门的发展更为关键。


    他点了点头,温声道:“全凭泰坦长老安排。既然已经到了,理应先拜会楼高会长。”


    “好!” 泰坦精神一振,“思龙,带路!咱们直接上五层,看看那老家伙又在折腾什么新花样!”


    “各位,请随我来。” 思龙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向着那三扇敞开的、人流不息的大门走去。


    “嗯?”


    就在众人跟随思龙,穿过铁匠协会总会一层那庞大而嘈杂的交易区,正准备前往内侧通往楼上的楼梯时,莲和童磨的脚步几乎是同时一顿,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两人这一停,跟在他们身后的宁荣荣和奥斯卡差点撞上,马红俊也一个趔趄,疑惑地“哎?”了一声。


    走在前面的唐三和泰坦、思龙察觉到动静,也回过头来。


    莲和童磨却仿佛没有注意到同伴们的反应,他们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齐刷刷地投向交易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


    那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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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当简陋的摊位,甚至不能称之为摊位,只是一块不大的,颜色发暗的旧毡布铺在地上。毡布后面,坐着一个须发皆白,脸上带着皱纹,身上皮围裙磨损得发亮的老铁匠。


    他正眯着眼睛,慢吞吞地用一块油石打磨着一把小巧的刻刀,对周围的喧嚣似乎充耳不闻,有种与这热闹一层格格不入的沉静与暮气。


    他的“商品”也寥寥无几,随意地散落在毡布上:几块颜色暗沉的金属锭,几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造型简单的旧铁器,还有……几块大小不一、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矿石原石。


    吸引莲和童磨目光的,正是那几块矿石原石中,最不起眼的一块。


    那块石头约有成人一个拳头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暗淡的灰黑色,表面粗糙,布满风化的痕迹和细小的坑洼,像极了河边随处可见的普通鹅卵石,只是颜色更深些。它被随意地丢在毡布一角,甚至半掩在一块更大的,色泽泛红的铁矿石下面,毫不起眼。


    然而,就是这块看似平凡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石头,在莲和童磨异于常人的感知中,却如同黑夜中的一点幽火,散发着迥异于周围一切物质的能量波动。


    那种波动极其微弱,晦涩。


    它并不张扬,不像某些稀有金属或宝石那样散发着强烈的元素气息或魂力光辉,反而带着一种……包容与沉静。


    莲眨了眨眼睛,在他的视野中,那块灰黑色的石头周围,空气仿佛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的,缓慢旋转的小涡流。


    不是吞噬,而是……容纳。


    一丝丝游离在空气中极其微弱的天地元气、尘埃粒子、甚至光线和声音的余韵,似乎都被这小涡流极其温和地牵引、吸纳进去,如同百川归海,悄无声息,了无痕迹。


    而在石头内部,仿佛存在着一个无比广袤而深邃的“空间”,将这些吸纳进来的微弱能量平和地存储、转化、平衡,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般万物归一的奇特状态。


    这块石头的能量波动,让他们联想到了先前在天斗帝国国库中找到的那块阴鱼。


    但两者又截然不同。


    如果说阴鱼是吞噬一切,但不会被万物染色的虚无,那么那块石头就是包容一切,会被万物染色,随后创造出新的色彩的存在。


    两人的停顿和异常专注的目光,自然引起了身边伙伴的注意。


    唐三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那个角落摊位和那块不起眼的石头。


    他虽然不像莲和童磨那样能够直接看到,但精神力异常强大,对于能量波动也极为敏锐。他也隐隐感觉到那块石头有些不同,只是这种感觉非常模糊。


    泰坦和思龙也看了过去。


    泰坦是神匠,对各类金属矿物了如指掌,他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那块灰黑色石头,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但一时间也没能把这石头和什么特殊矿种对上号。


    思龙更是直接摇头,低声道:“那是老哈维的摊子。这老爷子脾气有点怪,在这里摆摊好些年了,总是弄些看起来稀奇古怪,但实际好像没什么大用的边角料和旧东西。那块黑石头……我好像见过几次,一直没卖出去,应该就是普通的黑曜石或者某种密度大的河石吧?”


    莲和童磨对视一眼,无需言语,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这块石头,必须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