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孔荷花差点咬碎银牙。
梁映雪假装没看到她喷火似的的眼睛,笑道:“其实没多大事,就是我想弄一些工业券来,你跟卢大哥是棉纺厂工人,人脉广本事大,我想着弄这东西对你们来说还不简单,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找卢大嫂你来了。”
她干脆一口气全部说完:“第二件事就是想让你帮着打听,附近可有人家有空置的屋子或者房间,地方不用大,能放下几张桌椅这些小东西足以,当然要是有稍微宽敞的地方更好,价钱都能商量。”
这两件事都是梁映雪挂在心上的事,要想生意长久做下去,有些钱该花就得花,她想孔荷花对这事上上心,便又添了句:“当然,这事不让卢大嫂你白忙活,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
孔荷花一听有钱,尤其兜里五毛钱还热乎着呢,五毛虽然不多,但她动动嘴皮子就能挣几个鸡蛋钱,给孩子补补身子也是好的,她当时心便动了。
前几天闹那么一出,那还不是为了钱?她那口子是家中老二,爹不疼娘不爱的,分家就分了一床破铺盖跟一屁股结婚欠的债,她自己也差不多,虽然两口子都在棉纺厂上班,但公婆时不时借走几个,兄弟姐妹结婚不能不帮衬吧?自家孩子读书要钱吧?使得她两口子兜里根本没几个钱。
她眼珠子一顿乱转,嘴上嚷道:“我可不缺那点钱。你缺工业券,是买自行车?”说着上下打量梁映雪,衣服上没有补丁,但也是半旧不新的,可不像什么有钱人家。
“是。”梁映雪答得爽利,“要是你能找到一辆二手自行车,只要质量没问题,我也要。”
孔荷花把头发掖到耳朵后面,睨着她:“算你运气好,找对了人,你可以打听打听,论门路,我在我们二车间那是出了名的。”只要跟钱有关,她都上赶着干。
“我一看卢大嫂就是爽利人,那我就拜托卢大嫂啦。”梁映雪答应得乖巧。
孔荷花见她目光诚恳,一脸信任,心想这个丫头除了一张脸,倒也有几分可取之处。
因为孔荷花两口子这么一闹,梁家豆腐摊知名度小以提高,两桶才不到一百碗的豆腐脑是远远不能满足几百名顾客的需求,所以等到家中晚稻脱了粒,吴菊香跟梁荣宝林有了空,梁映雪立马加大产量,隔日挑去四桶豆腐脑跟一百个包子,照旧都卖完了。
除去卖蔬菜的钱都给了母亲吴菊香,单单是豆腐脑跟包子,梁映雪日收一跃超过十元。
这时农村成年劳动力一日挣个一两块钱就算不错,十块钱,这个数字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估计要被人嫉妒的眼神杀死。
与此同时,梁荣宝也忙得整天没个人影,自从他开始收购鸡蛋卖鸡蛋,每天睁眼就开始挣钱的感觉实在太爽,他一改从前无所事事的懒散状态,每天忙得没个人影,村子里打架斗殴的事情大幅减少,梅林村宁静得都让人有些不太适应。
梁荣宝挣得没梁映雪多,但每日至少能挣个两块三块的,算算努力一把说不定一个月就能挣个一百块,他是浑身充满干劲,勤劳得让梁家一众叔伯堂哥刮目相看,直呼老五家的大宝开窍了,懂事了。
近日大家伙稍微闲下来,今天傍晚几家吃完晚饭,又凑到梁贵金家唠嗑,虽然梁贵金耳背眼花,但四个弟弟一个妹妹都是在他手下长大的,他如父如兄,就稀罕一大家子凑在跟前,热热闹闹的,他看着就喜欢。
梁贵银兄弟三个同样的,对老大哥很敬重,只要老大哥还在,兄弟几个就跟没分家一样亲密。
今晚田春凤捉的小猪一度成为梁家的话题人物,连摆摊的梁映雪跟梁荣宝都不如它关注度高。
梁荣汉为小猪食物发愁:“……太能吃了,就那么点大的东西,咋一张嘴跟无底洞一样,没到点就到处叫,到处拱,吵死人。”
田春凤补上一句:“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真是能吃,猪圈的门都被它啃坏了。”
梁贵田听着双眼放光:“能吃就能长,说不定明年端午就能吃到杀猪饭了。”
梁贵银偷偷瞪自己不着调的幺弟:“养到明年年底膘更多,端午才多少肉?”
梁映雪眼睛转了转,插了一句:“大嫂,我家每天做豆腐脑都有豆渣,豆渣养猪岂不是正好,以后你自己来拿。”豆渣口感差点,但绝对是好东西,能补充蛋白质,营养很高。
吴菊香一拍手,笑道:“是了,豆渣饼天天吃,映雪说她都吃怕了,喂小猪刚刚好,我舅家就拿豆渣养过猪,可肥壮了。”
梁荣汉跟田春凤喜出望外,梁贵金听大孙子在耳边高声说豆渣的事,呵呵笑道:“豆渣养猪好的,老六家的豆子也是花钱买来的,老大,你跟你六婶他们商量好怎么算钱,该多少是多少。”
吴菊香忙摆手:“就这点东西,自家人还算啥钱啊?”
梁贵金板下脸:“不行,亲兄弟明算账,咱们自家人要想关系亲密,账一定要先算清。”虽然几房互相借钱,债务关系很混乱,但他那里有一本账,万一以后吵架,总要有个说法。
梁映雪搂住她妈的胳膊,笑嘻嘻凑过去道:“比起钱,我更馋大猪肘子,大哥大嫂,算啥钱啊,明年杀猪给我留一只大猪蹄子就行啦!”
梁荣汉两口子都笑了,吴菊香也笑:“你这丫头从小就馋这个,小时候还偷偷抱着生猪腿啃,啃得一嘴的毛!”
梁映雪表情一僵,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梁荣宝梁大他们笑得前仰后合,连她亲哥都差点没绷住。
其中梁贵田笑声最大:“看来是遗传我,从小就是好吃佬。”惹得他几个老哥哥一顿白眼。
梁映雪立马转移话题:“大伯,三伯,四伯,现在稻子割了,红薯收了,玉米也剥了,地里事不多,你们看我跟十三哥摆摊每天也能挣几个,不如让梁大他们也去棉纺厂木材厂那边摆摊卖点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心里早有这个想法,但是前阵子农忙加上秋收,只有堂哥梁荣宝地少不忙,所以她忍到今天才说。
梁荣汉作为村副书记,考虑得要多一些,老四梁贵锁乐呵呵道:“我看成,反正后面天冷了,地里也没啥事,我家荣孝他们原本准备去城里找份事干,去厂区摆摊好歹在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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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还能照应到。”
梁荣宝等梁映雪一开口,他按捺不住,激动的手舞足蹈跟梁大他们说:“我跟你们讲,在厂区摆摊,只要有东西就一点不愁卖!你们是没看到,棉纺厂四千多工人,早上换班乌央乌央的,人头挤人头,只要把东西拿过去,绝对能卖钱!”
梁映雪跟他一唱一和:“两个厂加起来快上万人,他们日常买东西不便,只能同事之间组团去镇上或者县城大采购,要是家门口就有菜市场,他们谁还愿意大老远坐车买东西?最近有好几拨人跑棉纺厂门前踩点,我看过阵子摆摊的人不会少,咱们要赶快了!”
上一辈子有两个大厂作为依托,起初地址是偏远了些,但仅仅过了两年厂区周围就发展起来,小商店,农贸市场,卖水果的,卖衣裳的,书店,肉铺,邮局,派出所应有尽有,甚至录像厅都有好几家。
上一世等他们梁家人发现这个机会,已经有大把人入场,梁家人确实挣到一些钱,但哪有最先摆摊做生意的收益高呢?
梁映雪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整个梁家,都是能够改变命运的契机。
梁大见他爸梁荣汉还在犹豫,急得抓耳挠腮,干脆找他爷爷:“爷爷,咱也跟小姑去厂区摆摊去,老三老四老五都老大不小的,多挣点钱就能给他们娶媳妇了!”
梁贵金半浑浊的眼珠子一缩,不是别的,实在是年轻时候为了四个弟弟找老婆的事折腾怕了,他梁贵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家里小子到了娶老婆的年纪,简直是他的人生阴影。
他实在弄不明白,他们一房人怎么总是生儿子,一堆小子,女孩就几个,其实他家也想多来几个闺女,奈何老天爷不给啊,他有啥办法?
梁贵金屁股着火似的,一拍屁股,“老大老二,你们儿子娶老婆的事情自己上上心,我有点困了,先回屋躺着去。”说着步履蹒跚回自己屋去。
梁荣汉跟老二梁荣茂对视一眼,梁荣茂抬抬手,示意:老大你来说,小弟都听你的。
梁荣汉飞速思考了一番,心中有了计较,问梁贵银:“三叔,四叔,我看这样,荣宝跟映雪都走上正道了,咱们三房今天商量下,到底卖啥,省得自家人撞了自家生意。”
梁贵银梁贵锁兄弟俩正拧眉思索着,梁映雪提点:“其实目前他们最缺的就是蔬菜鱼肉这些,我家菜园子里的菜不多了,三叔四叔大哥你们都可以卖菜,就咱们五家人的菜园子加一起,都不够棉纺厂工人吃几天的。而且蔬菜也好卖。”
简而言之,就是市场太大了,她这个小作坊满足不了那么大的消费群体。
梁贵锁觉得不错:“你们四婶就爱待在菜园子里,里头一堆的菜,这东西好搞。”
梁贵银点点头:“我家蔬菜也不少,还有我挖的小池塘里头的鱼个头不小,到时候捞一些卖卖看。”
倒是梁荣汉犯了难:“蔬菜先卖着吧,我晚上睡觉还要好好想想。”
一家人就这样敲定。
说了一会儿话梁映雪想去茅厕,出了门沈洁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