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多年前那个夜晚类似的,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所有不知该如何处理的氛围与相处都随着酒精的气息从两人之间散去,留下遮掩着暗潮的祥和表面。


    或许也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方便重归于好的默契,谁知道呢?


    “上面一点,用力..”


    阳光透过半掩的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


    “这里?”


    “嗯..慢些..”


    指腹穿过青丝,一下一下揉按研磨。


    黏黏糊糊地扑在聂莫黎腿上,萧潇眯着眼睛,在家人恰到好处的力度里撒娇似的抱怨:


    “鬼为什么也会头痛..”


    而且明明我昨天脑袋很清醒的肯定一点都没喝醉QwQ


    聂莫黎闷笑:“酒量还是一如既往地差”


    萧潇猛地支棱起来,不服气道:“说得好像你就一点没喝多一样”


    喝了那么多,八分醉意里至少有三成得是真的吧


    黄酒迎风倒的称号岂是浪得虚名!


    反正她要不是鬼第二杯就该宕机了ORZ


    本就是一个靠在床头一个伏在腿间的姿势。就算趴着的小鬼撑起身,坐着的人也不会滑下去,依旧是一个相互之间空门大开的放松状态。


    聂莫黎:“我头不疼”


    感谢法力,黄酒迎风倒的称号对我来说还真是浪得虚名


    她顺手按住萧潇敞开的领口


    萧潇:“。”


    支棱的小鬼啪叽倒回聂莫黎怀里,哼哼唧唧地抗议:


    “不公平”


    聂莫黎低头看她,眉眼里沁着笑意:“嗯?”


    “酒量应该平均分配——我不管分我一点”


    将被压住的手掌抽出来,聂莫黎重新给萧潇按起脑袋,随口应下:“好啊,拿你自己换,怎么样?”


    “亏了,只给四分之一个”讲价讲价


    聂莫黎就笑:“嗯~最少一半”


    这般不作思量的玩笑实在是久违,以至于脑袋里跳动的痛楚都像是恩赐。萧潇蹭了蹭聂莫黎的掌心,不去观察那笑意之下潜藏的混沌,只轻轻道:“算啦”


    “不再争取一下么”


    “不要,我又不喜欢喝酒”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呀”


    另一人的手掌僵住一瞬。


    萧潇只当自己没注意到,反而变本加厉地在聂莫黎身上滚来滚去,超经意地开始耍赖:“头好痛,要莫黎亲亲才会好”


    “你是小孩子吗”


    好气又好笑地拍了她一下,聂莫黎推推某个快融化在自己大腿上的家伙:“翻过来”


    萧潇蛄蛹着翻了个身,仰面朝上,刚想说点什么,眼睛就被一只手蒙住了。


    视野陷入黑暗的瞬间,知道自己在胡闹的小鬼立刻警觉起来,双手抬起护住额头:


    “不许敲脑袋!”


    掌心却烙上轻轻一吻


    那触感很轻,柔软的,转瞬即逝。随后是重新进入视野的光线,萧潇眨了眨眼,对上聂莫黎似笑非笑的目光。


    “别把我想那么坏”


    捏面团似的捏住萧潇双颊,聂莫黎玩玩具似的跟自家配合地鼓起腮帮子的祭品闹了会儿,准备起身。


    衣角却传来阻力


    “去哪?”


    是萧潇,看得出也是手比脑子快,攥着她的衣摆和她对视时也没什么底气,甚至下意识松了力道,又强撑着不想松手


    有点可爱


    决定了在回村前好好享受相处时光的求仙者顺着心意揉乱了祭品的头发,纠结的心绪往更深的混沌潜行。


    “给我们头痛的小朋友点炷香”


    她说着,很轻巧地:


    “那才是真有用的东西”


    “..哼”


    萧潇松开了手。


    阳光正好,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连久未停歇的风声都显得温柔。


    她们共享着这片安宁的空气,注视、倾听,感知另一人的存在。


    像是终于得到只属于她们的小小世界


    如果能一直留在这一刻...


    ——叮


    想要将这刹那变作永恒的奢望刚刚从心底冒头,系统的光屏便不由分说地弹出来:


    【收到召唤申请】


    萧潇一怔


    这样正规的召唤权限——是她上次在阴阳裂隙给出的道具?


    差点又退化成黏人史莱姆的厉鬼一秒正经,跟聂莫黎招呼一声:


    “我出门一趟”


    答应过那个姑娘撕开卡片就去帮一次忙呢


    说起来还好是这个时候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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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晚点估计她要变成言而无信的大坏蛋了


    正在点香的聂莫黎动作一顿,回过头:“嗯?”


    “上次那对小情侣在求助——”


    猛地一下没想起来那对风格鲜明的小情侣到底叫什么名字,萧潇含糊带过:


    “忘记名字了,一会儿回来跟你说”


    聂莫黎看着她,目光在萧潇脸上停留了片刻。香烛的烟气袅袅升起,在她的眉眼间投下一层朦胧的影。


    “..好”


    这一传送就到了一群人的包围中间


    倒是没什么埋伏,就纯围观,警惕地期待地忐忑地瞄着


    再就是一股和谷雨类似的阳气,源头第一眼瞄过去倒是长得人模人样的,就是莫名的碍眼。


    ..跟瓶胡椒粉似的


    悄悄皱了皱鼻子,有被呛到的厉鬼略过脸上铺满了忧心和焦灼的纯阳之体,想找找把自己叫来的苦主,第二眼却先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兔耳发饰。


    “奚医生?”


    怎么还是满脸愁容,跟肖驰吵架了?


    又想起浊土洞天时候肖驰试图调停自己和聂莫黎时悄悄举出的例子,觉得就算真有矛盾奚月遥一个如来神掌也能把肖驰搞定的萧潇顺口问了句:


    “你看上去不大开心,是肖大夫回去以后又犯病了吗”


    这么瞎猜人家脑壳又出了毛病好像不太礼貌,萧潇瞄着人的表情试图安慰:


    “浊土洞天风水不好,精神状态受影响也正常,你担心的话可以请道士给他看——”


    “你说什么?!”


    活人的手掌穿过手臂,带起一阵温热的风。下意识退开半步的萧潇低下头,对上奚月遥不再冷静的目光。


    “你说,老肖他——”


    怎么这么激动


    有被吓到的厉鬼稍显迷茫:“不是你让我和莫黎把人从浊土洞天带回来的吗”


    奚月遥愣住了。


    她想起那个过于真实的梦、那个唯一与无数重复的梦魇相异的梦境。


    梦中掀开落石的模糊的面孔与眼前鬼魂的模样飞速重叠,将不敢深思的希望都滚烫地唤醒。


    近日里隐隐察觉的变化在脑中交织回望,奚月遥甚至反射性回头看了一眼,随后近乎乞求地重新抬起头:


    “..请告诉我,他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