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司渔扇的这俩巴掌给扇懵了,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盈满了茫然,当看清楚眼前司渔的脸后,他顿了顿,张口——“是……是你。”
声音沙哑又太过轻,有气无力的,不仔细听压根就听不到,要不是注意着,还以为这家伙没出声,只动了唇语呢。
“呦呵~”司渔说,“你还记得我啊?”
猫在旁边倒油:“没办法,你贱得实在是太明显了,很难不记住你啊。”
司渔弹了它一个脑瓜崩:“问你了吗你就乱回答。”
“哼!”猫揉了揉脑袋,把头撇到一边,气鼓鼓。
司渔可太懂怎么哄猫了,她拿出一条小鱼干,喊了一句:“小白,接着。”
猫动了动鼻子,它顺着鱼干的味道寻去,然后一个起跳,接住了抛到空中的鱼干叼在嘴里,轻巧落地。
司渔一边和猫玩你扔我拿的小游戏,一边似笑非笑地问那人的话:“辛,你们是怎么惹到我师姐的?”
那人没有答话,司渔继续说:“如果你执意不说话,那我们就没有谈判的空间了,我上场可是不会留情的哦~”
她是站在大师姐这边的,即使现在局势并不明朗,她也不知道这两位到底谁才是占理的那一方。
不过,司渔又不是来主持公道的,她才不管什么占不占理呢。
辛不会怀疑司渔这话的真实性,这家伙上次坚持不能带他一起走,而鄄未觉一定要带的时候,就是十分决绝地走了,她对自己要做的事情一向很坚定。
他半死不活地说:“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们只是在求生。”
司渔明白了,她幽幽道:“所以,是你,或者他,你们两个之中有一个,或者两个都在打我的主意,然后还让我师姐给发现了?”
猫:“!!!”
“神级理解!你是怎么翻译出来的?”
司渔没理它,只定定看着眼前半死不活的人。
辛笑了笑,问:“你是怎么猜到的?”
“因为你们都快死了。”司渔伸手召出佩剑十二春,“而我能救。”
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猛地站起身,此时的他突然没有之前那副破风箱似的样子了,看起来倒是气色还不错,跟回光返照似的。
他指节动了动,盯着司渔:“你怎么就确定我们需要你来救?”
司渔说:“如果不需要的话,那不就白费你们千辛万苦地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等我了。”
辛沉默了一会儿,他笑了一下,看向那边正和南逸诗打得难舍难分的鄄未觉,道:“我们是不是也该和他们一样好好地打上一场。”
“我不喜欢打架。”司渔说,“这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是特殊的,但有些东西是命运早已写好的结局,谁也改不了。”辛语气平淡,看向鄄未觉的眼神是复杂的。
司渔背着手,十二春在她的身前悬浮,她冷冷道:“你这次的话要比初见的是时候多很多,是想趁着自己还没死透,所以要跟我倾诉一下自己的生命感悟吗?”
“你见到我的第一眼时就应该知道了吧。”辛转头看向司渔,“我是没有灵根的,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又是一个修行者。”
“这世间神奇怪诞的事情很多,凡人突破灵根的限制修上仙也并不算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情。”司渔看着战局皱了皱眉。
她发现大师姐明明是动了杀心的,但招招狠重却不致命,也没有暂停战斗的打算,像是……在拖时间?
为什么要拖时间?以大师姐的实力来说,压根就不存在什么拖时间消耗体力,或者是等待救援的情况。
所以她究竟在想什么?
司渔斟酌了一下,大喊一声:“我来帮你们!”然后抬手一挥,分别给两人都放了个恢复增益小阵盘。
大师姐和鄄未觉都顿了一下,朝司渔这边看了一眼。
……那家伙,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吧。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司渔觉得自己这件事做得十分完美,简直就是端水界的一大成功案例,公平的具象化。
看那阵盘扔出的时间角度和落点,刚好能让两人得到阵盘的增幅保持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司渔昂头:“我厉害吧。”
猫:“……你的厉害大可不必在这种地方体现。”
辛有点疑惑:“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有什么好担心的。”司渔冷漠道,“毕竟,他们都不会有事,而你的安危又与我何干?”
“真是冷漠啊。”辛说,“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周围的气氛悄悄地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南逸诗眉眼间多了几分急迫,她心一狠,数根冰刺如万剑齐发,全数冲鄄未觉而去。
司渔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猫替她说出了心里话:“咱师姐莫不是要把人给扎成刺猬。”然后又说了个地狱笑话——
“额……其实也不一定就是成刺猬,毕竟大师姐用的是冰刺,冰刺是会融化的。”
大师姐可是管财务的,她能缺那点用来砍人的刀捡吗?是以,她用冰刺肯定有她自己的用意,也许就是因为冰会融化这个特性呢?
南逸诗暴起,鄄未觉也没有束手就擒,他浑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金光,连皮肤都看起来泛起了金属般的光泽,很像佛门广为流传的罗汉金身。
鄄未觉双手宛如两柄长刀,横截劈砍,直把以他自己为圆心扩开足够一人活动的椭圆形空间死死护住,“长刀”舞得密不透风。
司渔看到,在某一个瞬间,鄄未觉的的眼睛蓦地闪了一下红光,她一挥手,一直蓄势待发的十二春飞了出去,朝鄄未觉的心口猛攻。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向司渔的背后,猫守在它身后呲牙,还没等它做出实质性的攻击,那边南逸诗回头看了一眼,呵道:“退!”
声浪推出,向司渔出手的辛瞬间被击飞,他在空中飞了一段距离,最后重重砸在地上,偏头吐出一口血,估计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大师姐威武!”猫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司渔敛眸,心念微动,下一秒到了辛的面前,然后看见对方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抹红芒,然后整个人的气势高涨,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弓箭。
这一次的弓箭不再是需要替换的武器,而是可以靠灵力不断补上的灵器。
十二春帮师姐挡完一击后回到司渔手上,一人一剑朝辛逼近,侧翻、旋转、浮空施法,再补剑招,不管是司渔这边的战斗还是南逸诗那边的战斗,都是一副让人眼花缭乱的场面。
猫退到一边观战,准备好随时支援。
刚开打没多久,司渔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皱了皱眉:“这家伙怎么越打越厉害?”
此时,南逸诗的传音突然在脑海中出现:“小渔,你还记得宗门里关于你师兄的传说吗?”
司渔单手结印放出一个攻击术法,面色严肃:“记得,大家都说鄄师兄在被带回宗门的时候,其实已经是死掉的状态了。”
“他当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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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南逸诗说,“但他能活下来,其实靠的是一件你绝对想不到的东西。”
司渔顿了顿,抬头:“是魔种吗?”
这句话不是传音,只要是在现场的人都能听到,于是所有人都顿住了,齐齐看向司渔。
当然,“所有人”这三个字里面是有包括鄄为觉和辛,以及司渔的小猫的。
南逸诗没有愣多久,她很快道:“魔种封印在邪佛里面嵌进了他们的心脏中,为他们输送能量的同时,也在缓慢地蚕食他们的身体,我们现在要利用这个秘境的特殊性来解决这些遗留问题。”
邪佛这东西,估计没谁比司渔更懂了,这家伙从出宗门开始就一直在遇见这个东西,一些交给了宗门,一些自己留下研究了不短时间。
这种东西很奇怪,是既弱小又强大的邪物,它确实能实现别人愿望,但实现的方式参考当初的苜蓿城,就可见一斑了,让它实现愿望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但另一方面,当你能坚定住自我不对它许愿的时候,它又对你有用了,就像沧月皇城的做法一样,它能当上城下墓的阵眼,也能被叶青池借用力量帮叶成月完成一场结契仪式。
虽然现在还是不怎么清楚叶青池为什么一定要叶萧二人结契,但邪佛在其中确实出了很大的一份力,作用十足明显。
成功案例和失败案例,司渔各遇见一例,现在对于邪佛的看法很复杂,她觉得邪佛不该称“邪”,它应该叫最强唯心主义工具。
至于秘境的特殊性?
很明显了,正是这里随机变换的时间线。
司渔曾经用时间线的错乱,成功在自己被困住的地方设下了一道出去的“门”,但同时却被地脉逮到了,强行给她灌了顶,她只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你想要改变一点什么,那就在不久的将来,你要承担一些什么,比如失去一些东西的痛苦,比如维护一些东西的责任。
因果倒置后,依然是因果。
司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需要我回到一切的起点,修复这个即将爆发的错误吗?”
南逸诗坚定:“是。”
司渔笑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边的大师姐,淡声道:“叶、成、月,你好大的胆子。”
话落,眼前的场面蓦地发生变化,叶成月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鄄未觉满身鲜血跪倒在地,头低垂着,没有动静,而辛的位置上站着的是一个木偶。
这个木偶不算是普世意义上的木偶,它由木制成,死者之魂炼制,由死魂长出新魂,一个魂灵占两个魂位,没有记忆,只有一个混沌的意识,此后不是生灵,也不是死物,世所不容,称:傀。
没有主人便失去存在意义的傀。
叶成月看向司渔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怜悯,他说:“据说,你转生了三次,每一次的结局都不怎么好,有些东西也许确实不是你该触碰的。”
司渔嗤了一声:“你被骗得挺惨的,我明明每个世界都过得挺好。”
猫:“……”
就她那放飞自我的程度来说,某人在做任务的时候确实挺如鱼得水的,但过程无比倒霉,使得她内心炸掉快穿局的伟大目标越来越坚定,真是不可谓不励志。
叶成月提剑,眼中闪过一抹红光,随后潜力爆发,修为一路暴涨,直逼化神。
司渔面色沉了下来,握着剑的手捏紧,心中确实不太平静。
如果说之前还能自欺欺人一下,现在这情况,已经能百分百确定,叶成月真的成了她的对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