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瑶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纸巾飘落也浑然不觉,全部注意力都落在那陡然升起的五光十色的舞台上。
霸道的传统中式乐队的乐手们身着东北大花袄,头顶七彩非主流挑染,带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冲着台下的大家挥了挥手。
“滚下来——!”
“吓得老娘上个上个周刚换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赔钱!!”
……
在众人热烈的嘘声中,这几名乐手从那升起的台子上一跃而下!
噗呲——
地上多了一滩滩血肉泥。
观众席上这才传来断断续续的叫好声。
何瑶猛地起身,想要冲上去,却被一旁刚来的姜姌按下。
姜姌小声:“老师,这只是表演。”
话音刚落,却见那一团团血肉分散又聚拢,眨眼的功夫,又凝结成人形——字面意思,只是个形状像人的家伙罢了。
那些家伙显然走路不稳,几步一趔趄,往退场的方向挪动。
“……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
说起来,这样的场面在过去的求学岁月里姜姌看过很多次这样的表演。
但只有这一次,在老师的疑问声中,她那麻木的心脏却跳了一下,又一下。
酸酸的,麻麻的,胀胀的。
她的声音也干干的:“……是。他们是被匿名选出来的不受欢迎的学生,需要在这样盛大的运动会上,表演滑稽的节目,并且以这种近乎自裁的方式谢幕……也算是他们的‘赎罪’。”
“‘赎罪’?”
姜姌:“被讨厌的学生要么跟大家关系不好,要么实力不够,长期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晋升……”
“那他们会去哪里?”
姜姌:“能有勇气在这种公开场合自我裁决的学生,是能得到继续在无限学院进修的机会的。只是他们受伤太重,没有办法参与后续的比赛,也没有办法观看比赛,按照往年的情况,他们应该都回宿舍休息了吧。”
“不去医务室吗?”何瑶记得,在现实世界,每所学校都需要配备医务室和心理老师。但以无限学院的风格,何瑶深刻怀疑,即便有心理老师,那这位心理老师极有可能是无限学院里最变态的人群中的一员。
这些被排斥的学生明显需要心理疏导,但,先包扎好伤口同样重要。
姜姌却摇了摇头:“参加这种表演的学生会事先注射由黑桃学院研发的特殊药剂,身体应该可以具备更强大的修复能力。”
这些肉泥还是如同蚯蚓一般蠕动退场,所谓的更强大的修复能力在他们身上体现在何处呢?
何瑶死死地盯着,血肉外翻,皮开肉绽,骨骼错位——没有一点康复的迹象。
突然,在这场馆舞台的上方,绚烂的烟花炸开。
五光十色,光彩耀眼。
那还没有熄灭的火星落在这些模糊的血肉团上,发出了炙烤肉类的香气。
那些五官不知在何处的血肉团似乎发出呜咽——何瑶听不真切,整个场馆都已经开始播放起癫狂的音乐。
好像有管风琴的声音,也好像混合了钢琴、手风琴、琵琶、古筝……如同一场大乱斗。
掩盖住可能存在过的悲鸣。
场馆的灯光尽数集中到上空。
半空中,一群做美式拉拉队打扮的女孩们“从天而降”。
她的学生,维纳斯站在C位,妆容精致,表情管理非常到位。
那模样,让何瑶想到了之前在图书馆翻阅资料时见过的,几十年前风靡全球的棒国一线女团。
闪闪发光。
场馆空中,不知从何时起也漂浮起大量的长着机械翅膀的移动摄像头。
这些移动摄像头将所拍摄到的内容直接投射到浮在半空的屏幕上,每个人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就是,除了维纳斯,所有人的表情都如临大敌。
奇怪——这摄像头也没有瞄准什么隐私位置,在座的无限学院的学生们也没有用低俗的眼神打量着这些靓丽的女孩。
她们在戒备什么呢?
何瑶的右眼皮突突直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想起刚才突然跳下来的开场乐队成员们惨烈的场面,何瑶稍一用力摆脱了姜姌的“挽留”,跑到那舞台附近。
贾贝点评:“哎,老师还是太……”
姐姐贾珠一把捂住妹妹的嘴,小心观察着端坐在她们前方的顾凌的神色——看不出喜怒。
贾珠从自己脑海中的数据库中也搜索不到什么适合现在这个场面说的话。
给不省心的妹妹圆场,好难。
开幕式快点进行到下一环节吧……
贾珠的祈祷应验。
比起观众的欢呼,最先到来的是骨骼错位的声音。
舞台上,最后一排,妆发最精致的女孩一脚踩上前方女孩的小腿,一手按着对方的左肩膀,右手掰着她的右上臂,往后狠狠一拉。
对方吃痛的哀嚎在摄像头的收音里被无限放大,同样被放大的,还有那脱臼的清脆声响。
“天呐,太帅了!!不愧是我们红桃学院的唯一真战神!”
“鹰姐,踩我,求你踩我!!”
“鹰姐又变强了!上个月她刚晋升成红桃11吧!!我的天,太帅了!!”
“鹰姐!鹰姐!!——”
在其他学生们的欢呼声中,鹰姐将对手踹到一边,对方的身体滑行一段距离,最后在舞台边缘堪堪停下。
她大口喘着气,左手托起因为脱臼而晃荡的右臂,猛地一接。
梅花学院方阵传来喝彩。
“啊啊啊,对,不能输!!根据我们的计算库尔学姐你至少应该还能撑两个回合!”
“库尔学姐,我们的希望之星,你一定要比去年多坚持一分钟啊啊啊啊!!”
库尔踉跄着,鹰姐却没有为她分出一丝注意力。
鹰姐的前方、四周,几乎所有的啦啦队女孩们都已经面向她。
她们将手中的花球扔向观众席,亮出她们藏在花球之下的武器。
冷兵器热兵器都有,何瑶在跟杨兜兜的对决里见过不少类似的低配品,现在见到这些高配版本的,倒是不觉得多么震惊。
显然,那些移动摄像头也觉得乏善可陈,给其他人的镜头都差不多,雨露均沾。
也算不上雨露均沾。
何瑶一个个屏幕看过去,也没见到多少关于维纳斯的镜头。
她站在升起的舞台附近,受视野的局限,也看不到维纳斯。
何瑶并不气馁,迅速从帆布包里找出一副小型望远镜。
后退几步,借着望远镜,总算看到了维纳斯。
维纳斯是舞台上唯一一个还留着手球的女孩。
别的女孩都和鹰姐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只有维纳斯,身手灵活地从人群之中的缝隙中溜来溜去,蛇皮走位,十分灵活地占据了舞台的东南角。
那是唯一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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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且相对安全的地方,完全不在火热的对峙范围内。
维纳斯仰着头,转了一圈,总算发现一个没有挤进直播圈儿的摄像头。
维纳斯踮着脚,摇着手里的花球,小声:“喂,既然你已经拍不到鹰姐她们酷炫狂拽的镜头啦,要不要来拍我呀!我练了很多遍啦啦队的舞蹈,跳得可棒啦!!”
那在边缘焦急徘徊的移动摄像头根本没有反应。
维纳斯并没有气馁,拿着花球的双手往方片方阵的方向挥舞了一会儿,给自己打气:“嗯,没关系,我只要好好跳,那么方片12大人一定可以看到!”
何瑶赶忙暂时将小型望远镜移向别的方向,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四处张望。
嗯……学生是恋爱脑这个事儿,确实有点丢人。
维纳斯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音乐声响起。
鹰姐她们扭打起来,东南角的维纳斯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暗器、子弹、鲜血,硝烟满场横飞,在全方位的转播中,掌声与欢呼声属于这场战斗中的每一位姑娘。
劈叉,下腰,腾空,维纳斯跳得无比沉醉,可她依然没有为自己赢得一个镜头。
她是这个舞台上唯一的异类。
不,不是唯一的异类。
摄像头没有注意到,可透过小型望远镜,何瑶却发现了——鹰姐,绝对注意到了这里。
她的一招一式,有意无意地引着那些围攻她的人往西北角的方向——尽可能远离在跳舞的维纳斯。
这并不容易。
鹰姐应该是这热场活动里的常客,其他女孩们对她惯用的招式也有一定的研究。
鹰姐擅长近战,舞台不算大,对鹰姐来说应该优势明显。
可那些真正靠近鹰姐周围的女孩,虽然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无一例外早早就被鹰姐三下五除二缴械。
被背摔,被横扫,身体被一次次重重地摔打在舞台上,可是,绝大部分却能踉跄站起,挡在鹰姐面前。
爬不起来的,也手脚并用地咬牙往鹰姐周围爬,布满血污的手死死地扒住鹰姐的鞋。
她们形成了一堵由血肉之躯组成的铜墙铁壁。
不远处,另一群姑娘则借着他们的掩护,悄然后撤,拉开一定的距离。
大概距离差不多了,她们彼此交换了个眼神,便齐齐站定。
两侧的姑娘们火力全开,子弹如盛夏的暴雨,冲向鹰姐,根本不管鹰姐周围其他人的死活。
稍微靠中间一点的姑娘们则往鹰姐的方向投掷玻璃弹珠大小的东西。
那些弹珠一样的东西碰到地面,有的化作一滩粘稠的乳白色液体,飞溅到鹰姐的身上;有的则炸成淡淡的一圈青烟,模糊鹰姐的双眼。
还有几个弹珠破碎后,传来断断续续的音乐——有振奋激昂的行军乐曲,也有靡靡朦胧的混着水声的暧昧乐曲。
这些东西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副作用,透过望远镜,何瑶看到几个充当肉盾角色的姑娘逐渐没了力气,抓着鹰姐身体的手逐渐松开。
鹰姐的身形也逐渐僵硬,动作愈发迟缓。
“呵。”站在远攻组正中央的姑娘发出了不屑的冷笑,她一把薅下自己淡金色的假发,露出原本的黑色齐耳短发,摘下原本金色长发下面隐藏住的耳环,抛向半空。
须臾之间,那耳环便化作一张硕大的弓。
不少人已经认出了她,惊呼:“这不是上一任红桃11,堕落爱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