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
李院士推开门，侧身让开。
会议室里，邓院士和陈院士已经在了，还有几个顾衍不认识的生面孔。
但从他们的级别上来看，一点也不低。
众人面前的桌上摊着几张图纸，旁边放着几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抬起头。
邓院士第一个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半米。
“小顾来了？快坐下说话。”
顾衍走进去，在长桌尽头坐下。
桌上那些图纸他扫了一眼，是自己上次带来的那些U盘里的东西，旁边写满了批注和计算公式。
李院士在他旁边坐下，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然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个。”
顾衍低头一看，是一份进度报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各项技术的消化进度，每一行都标注着百分比和预计完成时间。
有的已经接近百分之百了，而有的还在百分之六七十徘徊。
进度快的一般都是一些自行榴弹炮之类的装备，制造难度较低，而那些进度低的，就基本上是五代机以及更高一级的设备了。
它们的制造难度更大，所需的时间也要更久。
顾衍看得很仔细，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然后这才抬起头。
“进度比我想象的快。”
邓院士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不快不行，目前国际上的局势有点不太好，对我们相当不利，如果慢吞吞的话，那么落后就要挨打。”
“国际上的局势？”
顾衍眉头一紧，有些疑惑。
国际局势……这四个字从邓院士嘴里说出来，分量可和平时在新闻里看到的消息完全不同。
“具体情况怎么样？”顾衍忍不住追问道。
邓院士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但每个字都非常沉甸。
“局势有些动荡。”
他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
“白头鹰国那边的动作很隐蔽，但瞒不过我们的眼睛，他们最近在中东地区的军事调动频率明显增加，表面上说是例行演习，但卫星图像显示，几个关键基地的物资储备量已经超出了正常演习的需求。”
李院士在旁边接过话，语气也沉了几分。
“但这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脚盆鸡那边，虽然他们按时交付了第一批资源，但我们收到的实际数量只有协议约定的一半。”
“一半？”
顾衍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对，只有一半。”
李院士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统计误差，需要重新核算，但这个借口……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顾衍没说话，他也不信。
毕竟，统计误差的话，差个百分之几还能说是疏忽，差一半？这是把龙国方面当傻子糊弄。
邓院士继续说下去，声音压得更低了。
“除了脚盆鸡，其他国家最近也有些蠢蠢欲动的迹象。”
“白头鹰的第三舰队以及东南亚的几个国家，他们在南海地区的动作明显频繁了，虽然还没到越界的程度，但试探的意味很浓。”
“除此之外，欧洲那边也不太平，约翰牛和高卢鸡最近在联合军演，演习区域也离我们的远洋航线非常近。”
“我们怀疑，这背后有人在串联。”陈院士忽然开口，语气笃定。
顾衍沉默了几秒，脑子里把这些信息快速过了一遍。
白头鹰在中东搞事，还不忘跑南海地区掺和一脚，而脚盆鸡在资源交付上耍滑头，欧洲在航线附近军演……
这些动作单独看都不算什么大问题，但放在一起，就是一张网，每一根线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收紧。
“所以你们才会这么急。”顾衍抬起头，看向几位院士。
邓院士点点头，没有否认。
“不快不行，现在的时间窗口很窄，我们必须抢在局势进一步恶化之前，把这些技术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图纸是图纸，图纸再先进，造不出来就是一张纸。”
李院士把桌上的进度报告又往顾衍面前推了推，指着其中几行数字。
“你看这些，进度快的都是一些技术门槛相对较低的装备，生产线稍微调整一下就能投产。”
“但五代机、大型舰船这些，涉及到的产业链太长，需要的时间也更久。”
“其中，五代机的生产最为困难，我们甚至将J16战斗机的产线停止了，全力生产J-20，所以，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顾衍的目光落在那几行数字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几位院士说的都是实话，也知道局势的紧迫性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脚盆鸡那边……”
顾衍忽然开口，语气平静。
“他们不是统计误差，是在试探，想看我们敢不敢要，想要看我们的底线在哪里。”
李院士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所以我们没有急着施压，而是先冷处理，这个时候不能急，急了就暴露了我们的真实需求。”
“那白头鹰呢？”顾衍又问道。
邓院士冷笑了一声。
“白头鹰……他们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国内经济一团糟，政府债务上限的问题还没解决，通胀压不下去，民众满意度持续走低，这种时候，他们最需要的就是转移矛盾。”
“打仗是最有效的转移矛盾的方式。”顾衍这时接过话。
邓院士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为了提前预防，也为了自保，就必须得拥有一些足以震慑外界的武器装备，但咱们的制造速度还是太慢了，是吗？”
顾衍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