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业靠在椅背上，脸色同样难看。
“花钱？你花的那点钱，在刘家华面前算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光达院线那边，刘家华亲自打的招呼，他们直接给了25%的排片，一叶娱乐那边更不用说，那是他女朋友家的产业，20%的排片稳稳的，这两家加起来45%，剩下的院线看到这个架势，谁还敢压？”
王梓轩脸色铁青。
“那其他院线呢？我们不是也打了招呼吗？”
王建业冷笑一声。
“打了招呼？人家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给排片，你以为他们傻？顾衍那部电影有沈特、邓昌，还有一叶集团在后面撑着，现在又有刘家华站台，谁愿意为了你那点钱得罪这么多人？”
王梓轩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王建业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行了，别丧气了，排片压不住，那就从别的方面下手，再不压制他的话，这行业全归他说了算。”
王梓轩抬起头。
“什么方面？”
王建业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鸷。
“哼，我就不信，在这个圈子里混，谁能从头到尾清清白白？只要挖出一点黑料，他就完蛋。”
王梓轩眼睛一亮。
“对！挖他的黑料！正好我那还有狗仔，加上之前派狗仔确实有效，还真能这样搞。”
他忍不住坐直身体，瞬间兴奋起来。
“他出道才一年，不可能一点把柄都没有！就算他没有，我们也给他造一点！”
王建业点点头。
“这事我来安排，你该干嘛干嘛，别露馅，到时候影响你就不好了。”
王梓轩连连点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爸，还是您有办法。”
王建业摆摆手，没再说话，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的情绪。
……
时间很快来到五一这天。
这也是《夏洛特烦恼》上映第一天。
清晨六点，顾衍就被纪岚的电话吵醒了。
“起床了没？”
纪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
顾衍迷迷糊糊睁开眼。
“刚醒。”
“赶紧收拾，八点集合，今天第一场路演在S圳，十点开场，九点半要到现场。”
顾衍应了一声，挂断电话，翻身下床。
窗外，天色刚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他站在窗前，看着这座逐渐苏醒的城市，深吸一口气。
今天，是他的第一部电影上映的日子。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紧张之外，更多的是期待，毕竟这是自己的第一部处女作。
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
叶紫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手里拿着两个打包好的早餐。
“走吧，车在外面了。”
顾衍接过早餐，两人出门。
……
保姆车里。
顾衍打开手机，开始刷社交媒体。
热搜榜上，关于《夏洛特烦恼》的话题已经有好几条了，还有好几条同期一起上映的电影话题。
他一条一条点进去看。
第一条热搜下面，评论五花八门。
“终于上映了！等了好久！”
“顾衍的电影，必须支持！”
“说实话有点担心，毕竟他是歌手出身。”
“担心什么？顾衍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就是，他写歌之前也没人看好，结果呢？”
“电影跟音乐不一样，这是两个领域。”
“别吵了，看完再说，不好看就骂，好看就夸。”
顾衍看着这些评论，毫无情绪变化，继续往下滑。
一连刷了几条热搜都和他有关，至于后面的热搜，是关于陈靖参演那部电影的。
【陈靖参演的新片《爆笑喜剧2024》今日上映，陈靖在采访中表示：有信心击败同期对手！】
评论区里，不少人在嘲讽他。
“陈靖？就是那个试戏迟到还理直气壮的那个？”
“他还有脸说？当初被顾衍pass掉，现在拍个电影就想翻身？”
“《爆笑喜剧2024》？这名字一听就是烂片。”
“陈靖的演技也就那样，能有什么好电影？”
但也有支持的声音。
“陈靖演技可以的，别尬黑。”
“他以前演的几个角色都不错，这部应该也行。”
“同期上映正好，可以比比谁更牛。”
顾衍看着这些，忍不住笑了。
比？
好啊。
他正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喜剧片，到底什么水平。
最后的一条热搜，是关于他本人的。
【顾衍首次跨界执导，业内人士怎么看？】
点进去一看，是一个娱乐账号做的采访合集。
第一个接受采访的是某知名影评人，语气委婉但话里有话。
“顾衍在音乐上的成就有目共睹，但电影毕竟是另一个领域，导演这个工作，需要经验的积累，不是一蹴而就的。”
第二个是某导演，说话更直接。
“我不看好，歌手跨界导演，十个有九个扑，不是否认他的才华，但术业有专攻，电影不是写歌。”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第三个是陈靖。
视频里，陈靖面对镜头，笑容灿烂。
“顾导的新片？我当然很期待，不过嘛……”
他顿了顿，语气微妙。
“我也想知道，一个歌手导演的电影，能不能真的打动观众。”
评论区里，吵成一片。
“陈靖这语气，阴阳怪气的。”
“他就是在记恨当初试戏被pass的事。”
“但他说得也没错啊，歌手导演确实不靠谱。”
“靠谱不靠谱，看了才知道。”
“反正我今天就去看了，不好看回来骂。”
顾衍看着这些评论，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叶紫在旁边看着他，有些好奇。
“怎么样？”
顾衍笑了笑。
“还行，一半看好，一半不看好。”
叶紫沉默了一下，然后没有再说什么。
……
上午九点半。
S圳市某大型影城。
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巨大的海报贴在墙上，夏洛和马冬梅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顾衍的车停在后门，一行人悄悄进入影城。
休息室里，邓昌、沈特、蔡琪、田宇、雷俊以及李念都已经到了。
看到顾衍进来，邓昌第一个站起来。
“哟，大导演来了！”
顾衍笑了笑。
“昌哥别闹。”
沈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首映，感觉怎么样？”
顾衍想了想。
“还行，就是有点紧张。”
沈特点点头。
“紧张正常，我第一次拍电影的时候，比你还紧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这电影，我心里有底，放心。”
蔡琪在旁边插嘴。
“就是，咱这电影要是还不行，那什么电影行？”
几个人正聊着，工作人员推门进来。
“顾导，路演马上开始了，咱们准备一下。”
顾衍点点头，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走吧。”
……
放映厅里，座无虚席。
三百多个座位，全部坐满。
有年轻的情侣，有结伴的学生，有带着孩子的父母，还有一些举着灯牌的粉丝。
灯光暗下，大屏幕亮起。
龙标出现。
全场安静下来。
顾衍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旁边的叶紫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大屏幕上，电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