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从牢里出来后,这几日便一直在家休养。今日觉得身体已好上许多,这才来铺子里帮忙,没成想竟看见钱三娘了。
他掩下不快,抿了抿嘴才回:“现下生意不好做,还能休养到明年不成?”
钱三娘知晓之前的事惹了三哥不痛快,被刺一句也不回嘴,只扯出笑来,又道:“我已经弄清那母女的营生了,三哥可要再仔细听听?”
钱三半信半疑,他去州城都没打探到的情况,小妹是如何知道的?
“便说来听听。”
钱珍娘又将那日的所见所闻一一说出,其间把生意的红火程度更是夸大不少,直说得钱三眼冒凶光,恨不能立马将摊子占为己有。
只是一来那母女并不在县城做买卖,轻易无法做手脚,二来这月季也在东头村里,并不如县城的铺子般方便抢夺。若真要做这营生,约莫还要自己种花材。
他寻思好一会儿,才问:“冬日里可能种月季?”
钱珍娘虽不懂这些,可陶老爹懂呀!她这几日旁敲侧击打听出眼下正是种花的好时候,因此她才急不可耐,想快些将此事定下来。
“现下种上正好!”她道。
得了这句话,钱三又忍不住思索起来。眼下可以先买花材来用,再种上一些。来年开花后,这生意便能挣得更多钱!他越想心里越痒痒,好似已经看到大把的银钱到手。
“下晌我便去花市打听情况,你且回家等着消息吧。”
钱三答应得利落,钱珍娘脸上的笑也真切不少,“便麻烦三哥了。”
既如此,二人也不再多说,转头又散开了。
……
今日的摊子格外热闹,母女三人忙活到晌午才停歇下来。陶青禾连饭也来不及吃,只赶紧解开围布,道:“阿娘,我先去雅集轩,摊子交给您了。”
说完便急匆匆走了,赵丽娘连话也来不及应上一句。
她看着大丫头的背影又喜又愁。生意好家里进账多,日后丫头的底气便足,可这生意太好了,日日倒也累得够呛!
陶青禾一路走得飞快,本是答应月琬早些到的,可摊子上的食客竟没断过,只好拖到快晌午才过来。
雅集轩生意红火,守门的伙计又添一员。阿顺看到人来了,忙招呼道:“陶姑娘直接去后厨就成,小姐已经在等你了。”
陶青禾朝他道了谢,又直奔后厨。果不其然,那桌案上各种食材已然摆好,只待人来动手。
“今日生意忙了些,便这会儿才来。”她解释道。
谭月琬正吃着东西,听到声音才回过头,见人来了脸上笑得更灿烂,“无妨无妨,只需多补偿我一些美食便可。”
“自是没有问题!”陶青禾也笑。
有了羊乳后,谭月琬一直缠着陶青禾做新吃食,陶青禾便趁着晌午人少的时候过来了。因食材已提前处理好,此时只管直接做就行。
羊乳是早就煮好了的,熬煮的时候放了干花瓣,此时已闻不出膻味。
她拿起鸡蛋打散,利用蛋壳分离蛋清进碗里搅散开,又将羊乳倒进去,再放上糖。等筛上几遍,再扣上碗放进蒸笼,只待一刻钟后,美味的香花炖奶就好了。
除此之外,她还做了香花酥酪,和炖奶不同的是,里面加了些许酒酿汁和花酱,闻起来风味更独特些。
“这是什么?”谭月琬嗅着奶香和花香问。
“香花炖羊乳和香花酥酪。”陶青禾笑着回她,手上动作也不停。
她又另起一锅,将花瓣,茶叶还有糖块一起煮出香味后,再倒入羊乳和去了核的红枣。此时只需用小火微微炖煮,直到表面起上一层奶皮子,如此香花烤奶便也成了。
谭月琬刚才便已经被香迷糊了,现下又被一股焦香混着甜香的气味香得不停吸气。老天爷呀,这个小娘子的手艺也太好了!
“这又是什么?”
“这是香花烤羊乳,现下天寒,喝上两口也能暖和些。”陶青禾将烤奶倒出后,又把另外两样吃食也一并取出,一同摆放好后,才道,“这便齐了,尝尝看。”
谭月琬如同落了米仓的老鼠,眼睛已经不知该看哪了。她拉着陶青禾的胳膊撒娇道:“好妹妹,这让我如何选,不如你给我先选一份。”
见她满脸纠结又期待的样子,陶青禾端起酥酪递给她,笑着道:“先尝尝。”
谭月琬从前是吃过酥酪的,只是闻着却没这碗香,她接过手便迫不及待尝了起来。
嗯???
这酥酪里不止是醇厚柔和的奶香,还有花香和鸡子顺滑的口感,细细品尝下,只觉得绵密甜软,入口即化,一点儿也不腻!
她一口接一口吃个不停,“又香又好吃!你也吃!”
陶青禾见她吃得开心,也端起一碗品尝起来,待尝到嘴里,也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甜品让人快乐!
酥酪的口感比炖奶厚重些,又带着一点酸,但并不突兀。相反,更是为这道美食增添了独有的风味。
谭月琬吃得简直想哭,这香香甜甜的吃食能不能日日都来上一碗!
吃完碗里的,陶青禾又倒上烤奶再给她,这下谭月琬彻底沦陷了。虽第一口喝着有些奇怪,可越喝越觉着好喝。
内里一丝丝的苦味,让奶香和糖的焦香气显得愈发诱人,再配上独一无二的花香……老天爷啊,能不能把这小娘子娶回家!
足足喝了两碗后,待要再续上时,陶青禾赶紧拦下,“可不能贪多,等下晌的时候慢慢喝。”
谭月琬揉了揉略撑的肚子,只好可惜地放下碗,惆怅道:“好吃的有三份,为何我却只有一个肚子?”
陶青禾好笑道:“有了羊乳,还怕以后没得吃?”
谭月琬眼巴巴地望着她,“那你要日日做来给我吃嘛?”
陶青禾想了想道:“我把这些吃食的做法都教与厨娘,你想吃了便唤她来做。”
淮陵州内,谁家吃食的方子不藏得严严实实的?何况这样新鲜味美的东西,随便拿一样出来,摊子的生意都要再火爆一截!
这小娘子倒好,竟是要白白告诉她!谭月琬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刚想说上两句,电光火石间,又想到了新的主意。
她兴奋地拉住人,大声道:“青禾,咱们开一家甜食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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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
陶青禾拎着食盒,一路往陵水巷走去,她脑海里一直在想谭月琬说的话。
甜食铺子她倒是考虑过,只是之前月季花的产量不够,加上家里虽有几百两的存款,但并不足以抵御风险。因此按着她的想法,步子要想走得稳,还得到明年下半年再考虑此事。
可若是和谭月琬合开铺子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只要明年春日里,山上月季的长势不变,再加上地里的那些……来年开铺子倒还真能行!
她加快脚步,快速往回走去。收了摊子后,还得再和家里人仔细商议一番。
……
雅集轩后厨,阿顺和另一个伙计,一人拎上两大份食盒,一人又拎着两个大汤壶,稳稳当当出了门往周家镖局走去。
待走到门口,二人已累得气喘吁吁。阿顺抹了头上的汗,又使了一把力气将东西拎进门,才喊道:“周镖头,陶姑娘给你们做了些吃食!”
镖局里唠闲的人正说得起劲,猛然听到喊声又赶紧停下来,一齐往门口走。
“阿顺!这是大小姐送的?”方大洪没听清话,只以为是雅集轩的东西,接过手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是酥饼摊子的陶姑娘,”阿顺解释,“今日做了新吃食,便送给你们尝尝。”
原来是陶姑娘,李铁山顿时来了兴趣。这吃食的香气已经溢出来,闻着便觉得诱人。几人往屋里走着,他又高喊道:“老大!满福!陶姑娘送吃食来了!再不出来可就没了!”
食盒和汤壶盖被打开,浓郁的花香和奶香气扑鼻而来,直闻得人忍不住吞咽口水。有那机灵的,见这吃食不能上手拿,又赶紧跑去后厨拿出碗勺。
周正和陈满福才走到正屋便看见一群人围着桌子。
“这颜色真是好看得紧!”
“陶姑娘也忒会做吃食了,这样的东西从前也没见过!”
“老大怎的还没来?不如我们先尝上一口?”
周正:……
闲了几日倒是愈发没规矩了,看来还是武馆的训练太轻松!
陈满福瞧着老大的脸色不对,赶紧憋着笑出声:“陈大川,快回头看看谁来了。”
那陈大川见周正来了也不紧张,只赶紧拿了碗,又舀出整整一大勺香花酥酪,然后走到跟前,谄媚一笑,“第一碗给老大,旁的谁也不能先吃。”
其余人简直没眼看他这狗腿样,只是见周正已端上吃食,便也纷纷开动起来。
一人道:“香得我都不舍得吃了。”
另一人回:“不舍得便看着我吃,我还能再吃几碗。”
有人打断:“做梦吧你!再说下去马上碗底都吃不着了。”
那人急得连忙朝陶罐看去,嚯!果然已经空了一罐。然后便再不言语,只抓紧时间吃了起来。
周正看着一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眉头简直没松开过。他舀了小勺酥酪品尝,先是花香气袭来,而后羊乳的香,还有微微酸的滋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这吃食确实是好味道!
他不由得加快速度,再不抓紧,可是要尝不到其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