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绑定红颜祸水系统后 > 19. 逃跑
    夜半。


    一慢两快的更鼓声透过墙壁传入房内。


    三更了,张妈妈心里念叨着,翻了个身。


    身子下方又硬又硌的触感,让她想起身在何处,她猛地惊醒,扭头往床上看去。


    十五的月,宛如玉盘,高悬天边,月光穿过窗棂,在屋内倾洒开来。


    张妈妈借着月色望去,只见床上薄被掀开,空无一人。她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瞧,确无一人,忙起身去摸床榻,凉的,半点热乎气都没。


    总不会是闹肚子,不好意思喊醒她吧?


    张妈妈跑向里间,没人,没人,她心生恐惧,连滚带爬地跑向耳房外间,小蝉个死丫头在矮榻上缩成一团,搂着被子睡得正香。


    她上去就是一巴掌,高声喊道:“姑娘呢?”


    小蝉迷迷糊糊被一巴掌呼醒,一睁眼,便见头顶立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她不由“啊”地惊叫一声。


    张妈妈心急如焚,压低嗓子吼道:“鬼叫什么?看见佟姑娘了吗?”


    原来是张妈妈。


    小蝉舒了口气,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摇摇头,“姑娘没有摇铃,也没有喊人。”


    张妈妈急急从耳房出去,站在廊下,抬眼朝四周望去,并无人影,扭头却看到正屋房门半开,她走过去,推开门,正堂无人,她再一回身,只见东耳房和东厢之间那面墙下,贴着墙根,赫然立着三个摞起来的圆凳,两个在下,一个在上。


    她眼前一晕,几近昏厥,这么一个如珠似玉的美人,被三爷看得如眼珠子般紧要,真的丢了可如何是好?


    她腿下发软,想到那些被打卖的奴婢,浑身止不住战栗,扶着廊柱,这才勉强撑住身子。


    回头一看,小蝉那个蠢丫头还捂着脸呆呆地站在西耳房门口,她从脖子里抽出一根红绳,拽下钥匙扔过去,骂道:“还不快去前院喊人!”


    小蝉接过钥匙,跑下台阶,差点踩空摔倒,她凌空爬起,一溜烟快跑着去开门,她手脚抖颤不受控制,半晌才从里面打开门栓,开了锁,忙跑去前院喊人。


    听到动静的小蝶并两个婆子也从西厢走了出来,张妈妈见状,喊三人去院子里找,东厢、厨房、墙根,就连茅厕也不要放过!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四个小厮并赶车的车夫刘老汉一同站在了正屋前,听候张妈妈调遣。


    “大板,你爬墙上去瞧瞧,再去房顶上看看。”张妈妈指向东墙吩咐道,那墙足有七尺高,万一佟姑娘上了墙头下不来,在屋顶猫着呢。


    “二柱,你去外面,绕着院子外墙细细找。”别是从墙上掉下去,扭了脚,在墙角缩着,她又交代道:“若是看见姑娘,不可动手,喊我一声。”想了想又觉得半夜喊叫未免动静太大,正巧李婆子从厨房和茅厕查看一番后,走了出来,张妈妈便让她跟着二柱一道出去外面找。


    正值宵禁时分,街衢设栅栏,有差役巡逻把守,没有官府通行证和特殊理由,一律不得外出。佟姑娘就算翻墙出去,也定然走不远。许是在哪个角落躲着,等宵禁解除。


    思及此,张妈妈慌乱的心渐渐镇定下来,继续安排道:“三桩,四杆,你们分头去周围找找,不用出街巷,就在这条巷子里找,机灵着些,别让更夫差役瞧见了,躲不过,就向差役禀明家中进了盗贼,丢了银钱。”


    “老李头,你去门口守着,一有动静,立马进来回我。”


    众人领命去了。


    张妈妈转身回了正屋,这才得空坐下喘口气。


    小蝉被晾在一旁,无所适从,跟着张妈妈进了屋,弱弱道:“妈妈,要不我在正屋找找?”


    张妈妈点点头,挥挥手让她自去,小蝉拐去了东间,在圆桌下、书案下、罗汉榻下,慢慢翻找着,其实在门口就能将东间一眼望到底,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可是她不敢独自面对张妈妈,只好给自己找点活儿干。


    屋外,夜色沉沉,众人出了大门,各自散去,老李头合上大门,只留一条门缝,坐在门内守着。


    忽地听到里面传来咯噔一声响,他跑进去瞧了一眼,前院空落落的,再往西,是个小跨院,作马厩,平时用来拴马、停车、堆放草料,此时门半掩着,他上前去,想将门合住,路过二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恰逢张妈妈撩开帘子从正屋出来,见老李头站在二门口,喝斥他,“让你在门口守着,进来作甚?”


    老李头讪讪笑,颠颠跑着回了大门口。


    房顶上的大板低声道:“张妈妈,屋顶什么都没。”


    张妈妈点头,让大板下来。大板轻松一跃,从墙头跳了下来。


    东厢里,刘婆子带着小蝶出来,说是什么都没发现。


    小蝉又将正房翻查了一遍,也没有佟姑娘的踪迹。


    张妈妈看着二门,望眼欲穿,焦急地等待着,希望他们几个小厮能有所收获。


    *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张妈妈的心愈发焦躁,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一无所获,婆子丫鬟也将院子里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找见,难不成这佟姑娘长翅膀飞了出去?


    她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吩咐刘老汉,“快去套车,宵禁一解除,立马赶车去禀告三爷。”又吩咐其余几个,“到时,往远些去寻!”


    众人应是。


    刘老汉去了西跨院,推开门进去,马儿喷着响鼻,正埋在马槽里吃夜草,他上前轻拍着马儿的脑袋,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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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是你闹出的动静,害我被那个老婆子训!”


    待马儿吃饱,刘老汉解了马绳,套了马,沿着马车里外上下查看了一番,又用脚踢了踢车轱辘。这从腰间掏出钥匙,去开了西跨院角门的内闩和暗锁,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更鼓声落,便可驱车出门。


    五更鼓一落,角门打开,刘老汉赶车出门,再返回将角门拴好落锁,转身瞧见一个女子身影飞快地跑出巷尾消失不见,他暗暗嘀咕,谁家女子这般不成体统。也不过是一瞬想法罢了,他还有要紧事做,脚下不停上了车,手里挥着马鞭,一路拐出巷口往杨府去。


    巷尾,桐娘靠在墙上,惊魂不定地按着频繁跳动的心脏,这一晚上,她简直将过往看过的刑侦片从脑中搜刮了遍,费了无数脑细胞,这才逃了出来。


    她四周瞧看,无人经过,忙从怀中掏出脂粉盒和把镜,三下五除二遮掩好容貌,一路朝着梦仙楼去。


    她对城中路不熟,问了几个早起摆摊的妇人,颇费了番脚程,这才在卯正赶到了梦仙楼。


    万三娘和方桃已等在梦仙楼后门,桐娘被她们带着进了后院,到绣娘房中换上统一服饰,桐娘比方桃身量瘦小,衣服宽松且大,昨夜方桃带回家改了改,如今穿上,正正好。


    方桃又细细叮嘱了一番,这才放桐娘跟着万三娘去找众人汇合,早已有绣娘等在后院。临近辰正,管事过来数了人头,一个不差。


    桐娘也暗暗数了数,足足有二十位绣娘,赶工一年,为杨大小姐绣嫁妆。她暗道,驸马爷好大的手笔。


    众人自后门出,分上了两辆马车。


    桐娘缀在末尾上了车,一辆车坐数十个人,即便都是女子,也挤得慌,她堪堪放下半边屁股把边坐下,无心理会车里女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她留心着车外动静,提心吊胆,生怕下一刻从车帘外伸出一只手,将她拉出去。


    *


    韩州城,水陂巷深处一户宅院中,数十个仆从跪了一地。


    廊下,着鸦青色暗花厚绫直身的年轻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俯瞰脚下一干人等,他一只手紧紧握住太师椅的扶手,这才勉强压下心头不住翻涌的怒火,一脸肃然地听着众人挨个回禀,待排在最后的刘老汉说完,他怒不可遏,起身一脚踹向老汉,横眉叱喝,“一群蠢货!一个大活人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跑走,竟无一人察觉!”


    刘老汉连忙爬起,跪下告罪。一众人将身子趴得更低,恨不得从地砖缝里溜进去,再不露头。


    杨迁看向东墙叠放的三个圆凳,还知道障眼法,他之前真是小瞧她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可千万藏好了,别被我轻易逮到。”


    说完,大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