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娘被杨迁带到韩州城南一处窄小破落的客栈内,客栈人烟稀少,柜台后坐着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妇人,她身姿丰腴,面似银盘,神态懒散地撑着一只胳膊,随手拨弄着算盘珠子,见他们进内,也懒得招呼,更未查看户籍路引,收了银钱,便让小二带他们回房。
杨迁将桐娘送至房门口,交代了一番便赶回府中。
桐娘躺在床上想了半宿,下一步怎么走,待计划初步成型,这才安心睡去。
第二日,杨迁一大早就来了,桐娘打开门迎他进屋,她一面回身给他倒茶,一面迫不及待张口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未明言,但两人都知说的是谁。
这女人总算还有些样子,不枉二哥真心待她一场。
杨迁面色犹豫,似是想到什么,难以启齿,吞吞吐吐半天,这才说道:“二哥本不让我告诉你,怕你担心,可我知道你们二人情深意重,心里都挂念着彼此,今日我若不告诉你,你心下如何能安?”
古代版道德绑架?
桐娘垂首,强忍住自己想要挑起的眉头,顺着他的话风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他现在如何了?你快跟我说说。”
说罢,将茶盏推到他那端。
杨迁这才落座,捏着茶盏,悠悠叹口气,说道:“二哥很是不好,昨日爹收到武家沟来信,猜到了你的身份,立时就要派人送你回武家沟,二哥哪里肯,长跪不起,求爹成全你们二人!爹却说,二哥自小正直良善,如今却因一女子,学会了算计谋划,害了武三郎一家!”
老爷子怎么可能自打嘴巴,将桐娘归还武家,这不是给了他们拿捏杨途,乃至杨家的把柄了么。但老爷子也不想将这个祸患留在杨家,只得将桐娘赶得远远的!虽然这么想不好,到底和桐娘相识一场,但是老爷子的最佳处理方式,的确是断了她的命。
桐娘适时地偏过头,给了他一个茫然带疑问的眼神。
杨迁大方解惑,将杨途如何使计陷害武三郎,又如何耍官威恐吓武家,最后将武三郎痛打一百大板,又将他们一家榨得只剩底裤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个详尽。
桐娘听得潸然泪下,语带哽咽,“他怎么...”
干得这么漂亮呢!
原来这呆子竟还有这一面,桐娘也是对他刮目相看了呢。
杨迁心下直点头,对桐娘的反应十分满意,这样才对嘛,干了好事不扬名的都是傻子一个!他今日做好事不留名,要把二哥的光辉事迹宣扬给这个女人,非得让她感动得痛哭流涕不可!
他啜了口茶,将茶盏推放在一边,接着说道:“哎,爹生二哥的气,怎么会成全二哥的一片心意!”虽然他知道老爷子是因为二哥做事不扫尾,留了尾巴让人家顺着摸了来,反倒处于被动,落了下风!可是一女人懂什么?二哥都不懂老爷子的心。
“二哥为了你,硬生生磕了整整三百个响头啊,脑门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生生晕了过去!临晕前,还求爹,能不能放过你,爹这才松口同意,但也只是放你自行离去!不许二哥纳你!更不许你再踏入韩州城半步!”杨迁面不改色地诓骗着眼前侧对着他的女子,看她眼泪如断了线的水珠一般,顺着脸颊滚滚而下,这才觉得为了他们二人自己一个大男人整日做牵线跑腿‘红郎’的心间好受了些许。
桐娘早已目瞪口呆,不得不佩服杨迁的口才,先别管他说的这些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光这抑扬顿挫的腔调,若她是个无知女子,恐怕真的要感激涕零,愿为杨途去死了。
她两腿一软,扶着身旁的桌子,一屁股倒在了凳子上,这才不至于委顿于地,她一张清秀的面庞早已被泪水糊满,“他怎么那么傻,为了我,值得吗?”
她按着桌子探起半个身子,正冲着他一叠声问道:“他现下如何了?可曾醒来?可请了大夫?大夫怎么说?”
杨迁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射性往后闪了一下身子,察觉自己反应太过激烈,这才忙回正身子,轻咳一声,不自然地回道:“自是请了大夫的。”话一开口,再继续说下去,就易如反掌了,早就是他事先编好的说辞,“大夫说,二哥伤势过重,恐怕要养几个月才能好。我今早出门去看过二哥,他还在昏迷,仍未清醒。”
杨迁的语气沉重得好似杨途不久于人世一般。
桐娘面朝向他,脸上挂着情真意切的担心,她手指微动,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一般,抬起手挠了一下耳后。她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屋子里急得转圈,又跑到杨迁跟前问他,“我该怎么办?我能不能去看看他?不,我要去见他,他是为了我才变成这副模样,我要回去照看他,他要是这辈子不醒,我就在他床榻旁伺候他一辈子!”
“你肯定有办法帮我对不对?你帮帮我,你也不忍心看你二哥一直醒不过来的,对不对?”
女子面带祈求的看向他,被她焦急的情绪感染,杨迁喉头一涩,不自然地吞咽了一下,他扭过脸去。
他刚才,是不是说得太过火了?
桐娘又忍耐不住,伸手挠了几下另一侧耳后,见杨迁投过视线,她赧然解释道:“这几日,耳后瘙痒得厉害,可能是水土不服。”
她不好意思地扭过身。
杨迁眼尖,瞅见她耳后红肿一片,颊边卷起了层白得几乎透明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皮脂?
他又转向桐娘另一侧,情况一样。
看着并不像是水土不服的样子,反而像,蜕皮?
没错,卷起皮脂后,底下的那层肌肤更白更嫩。
桐娘浑然不觉,看着他愣愣地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除了痒,还有其它症状吗?”杨迁并不回答她,反而向她发问。
桐娘神态忸怩,半晌方道:“是不是我早上没洗干净啊?我总觉得跟没洗干净脸一样,能搓出泥来。但我一揉搓就疼得厉害,早上还撕起来一小块皮,疼得紧,再不敢用力去搓。”
杨迁提议,“还是找个大夫看过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桐娘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怕麻烦他的样子,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这都是小毛病,等回头,我再多洗几遍兴许就好了。还是去看杨大哥要紧。”
杨迁却仍在坚持,“总不能让二哥醒来看到你这般模样,我岂不是落个没看顾好你的罪名,二哥该拿我是问了。”
桐娘心下暗道,就知道杨途没伤得那般重,还三百个响头?编瞎话都不打草稿的。
她面上一副没什么主见听凭他做主的样子,颔首说道:“那便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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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迁带着桐娘去了两个医馆,大夫望闻问切一番,摇头表示,“老朽医术浅陋,不知姑娘究竟是何病症。可去找千金堂华大夫一看。”
桐娘听到医馆里的小药童议论千金堂如何如何,待出了医馆,忙仰着脸看向杨迁,说道:“不用了,千金堂诊金高昂,我兴许真的没病,大夫这才诊不出。”
杨迁不听,心中好似有道执念牵引着他一般,带着她一路去了千金堂,华大夫照旧望闻问切一番,跟前两个大夫套路如出一辙,桐娘差点以为系统诓她,不料华大夫开口道:“姑娘应是面上覆着的人皮接触到相克之物引起的瘙痒难耐,忍不住用手抓挠,这才会导致耳后人皮脱落。”
杨迁惊诧,她到底是何身份?怎么会戴了人皮面具?
他忙道:“华大夫,她之前坠崖,脑袋受过伤,失了记忆,这个能不能治?”
华大夫又问了桐娘几句,查验了她头上之前的伤处一番,摇头道:“伤在了要紧处,不能随意施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用药效果也不佳,只能看之后会不会自己想起来了。”
桐娘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喝中药扎银针,反正也想不起来,何苦受罪来哉。
华大夫开了一剂药,嘱咐她回到家中,煮沸晾至温热后,浸泡半个时辰,人皮即可搓下。
两人回了客栈,杨迁吩咐店小二烧水煎药,端浴桶,忙得热火朝天。
一切准备就绪,他又去楼下给了老板娘几块碎银子,交代她几句,带她上楼,进屋给桐娘搓皮。
他跟桐娘解释道:“总有些你够不上的地方,有个人帮衬也好弄些。”
桐娘自是点头应允,心下却是明白他为何如此。
一个时辰后。
客栈老板娘扭着腰臀从房内出来,凑到杨迁身侧耳语一番,这才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放心,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如假包换的天仙下凡,快进去吧。”
杨迁心跳如擂鼓,他觉得今日的自己好似不是自己一般,好像自打桐娘正脸看了他一眼后,他便浑身不得劲。
不待他深想,身后被推了一把,他跌入门内,手忙脚乱站定,他抬眼望去,呼吸一滞。
他先前都与她说了什么鬼话来着?
*
昨夜,桐娘躺在小客栈床上,喊系统打开虚拟面板,翻出了道具商场里的‘美人千面’。
美人千面,作用——遮掩真容,使用后,可选一面,固定容颜。
若是花费200点能量,可以使用3天;花费500点能量,可以使用10天;花费1000点能量,则可以使用30天。
桐娘花了200点能量,将现在这张脸设定为面具,又花了95点能量,将容貌调高45点,肌肤值调高15点,考虑到一个人的体态不会突然变好,桐娘只适度给体态+5点,鉴于杨迁对她无意,态度疏离,她担心杨迁不上钩,默默将魅惑值加码30点,若是不成,她再加码就是!
【宿主,已按照指示设置完成。】
【当前剩余能量445点。宿主属性如下:
外形:容貌90,肌肤70,体态60。
内涵:气质50,魅惑50,祸水30。
技能:刺绣3级。
未知:待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