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成功但分手失败[重生] > 16. 16 浅水区翻船
    许瑷达在朦胧的白噪音中醒来,节律灯光线温暖,如冬日暖阳,把卧室点亮。


    她本以为梁思宇还会像往常一样——贴着她的后背、用他那灼热的体温唤醒她。但床边已经空了,连余温都散了。


    她在被子里又磨蹭了一阵,揉了揉眼睛,走出卧室。


    他又在划船机上锻炼,动作流畅,节奏均匀,她半梦半醒间听到的水声就来自那里。作为前赛艇选手,他坚持只用水阻型的划船机,说这样阻力的感觉才对。


    餐桌上放着一枚剥得光滑饱满的溏心蛋,旁边是两颗草莓——没有一个籽,显然是他用镊子挑掉的。


    她忍不住轻轻一笑,今天不去实验室,他就换个方式练手眼协调。


    自从周一布鲁克教授让他参与猴脑实验后,他就开始默默准备了。


    明明下周二才开始第一次术前培训,但他已经把所有前半程的步骤默记了一遍,昨天在3D猴脑模型上比划了半天。


    她吃完早饭,他恰好锻炼结束,贴过来抱她,把她T恤都沾上一层汗。


    她推他一下:“好啦好啦,催产素分泌足够了,可以降低睾酮了,快去洗澡。”


    梁思宇有点意外,她怎么知道从这周起,他要开始做激素管理、调整生活方式?


    睾酮水平过高,会降低手部细微动作的稳定性。他有幸得到这个机会,必须以神经外科医生的标准要求自己,全方位调整术前状态。


    “怎么看出来的?”他正准备中午和她说一声呢。


    “你不是说了吗?我是天才。”她微微一愣,演出几分轻快语气,并且由衷庆幸,现在背对着他,不会被他看到不自然的表情。


    真相当然是,上辈子他也是这么做的,并且还逐项跟她解释了原因。


    天呐,这种时间线的细节问题,她怎么老是不注意。


    他笑了,又亲了一下她耳侧:“好吧,我的天才女友。”


    她记忆力真好。之前在实验室聚餐时,有人调侃神外博后约会都要看手术日历,他简略跟她解释过一次睾酮的影响,她居然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既然如此,他就坐到她旁边,向她说明最主要的变化。


    为了让睾酮值从26降低到20左右,他会22:00前准时入睡。


    接下来,每周亲密频率要下降到两次,最后两周,降低到一次,还需要避开22:00-8:00的睾酮分泌曲线的高点。


    到最后的72小时,只保留拥抱类接触,连接吻都要避免,减少情绪波动,只保持最基本的催产素分泌。


    “好啦,好啦,”她边听边笑,“都知道了。你就差做个《知情同意书》等我签字了。没问题,完全理解,快去洗澡吧。”


    他又亲了她脸颊一下,才依依不舍地去了。


    要狠下心来调整生活方式的第一周,对他真是个巨大挑战,尤其她在身边。


    这天上午,他在书房看了一上午布鲁克教授手术的录像,对照着操作指南中“一助”的操作要点,做了不少笔记。


    午饭后,他们一起喝花草茶,许瑷达突然问:“Ned,要不,我晚上回自己那边吧?这样对你是不是更方便?你可以更好安排时间。”


    上辈子这事发生在今年下半年,他们婚后,她早已退租,但现在,她只是大部分时间在他这里过夜,特殊时期,搬回自己公寓也很正常。


    “不可以,绝对不行。”


    梁思宇反应激烈,放下茶杯,紧紧把她抱到怀里,差点让她又洒了一杯热茶。


    他心跳加速,他怎么可能让她自己回去?万一哪天她又发生噩梦惊惧呢?


    纽约那晚,她浑身冷汗、软在他怀里说“不要去”的模样,想想都让他揪心。


    “你以为我在赶你走吗?这只是暂时调整而已。你一个人回去住?不可以,绝对不行,太不安全了。”


    许瑷达哭笑不得,她有室友,怎么是一个人。


    她的住处在主校区附近,也是全市最安全的区域之一,社区良好,路上常有学校安保巡逻,哪有不安全?


    只是,看着他这么紧张的表情,她有点担心,恐怕还是之前在西雅图提分手,弄得他失去了安全感。


    “Ned,别紧张,我只是怕会打扰你。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些自己的空间,我可以配合你。”


    他仔细看她神色,确认她没有勉强,也没有伤心,于是去亲她脸颊。


    “我需要你,需要每天回家后见到你,需要你每天晚上都在我怀里,好吗?”


    最近他经常去医学院的模拟室练习手术技能,白天不能陪她。


    要是她自己一个人回去住,深夜又做噩梦,会吓成什么样子?她必须留在这边,他得看到她、确认她一切安好。


    他眼底潜藏的不安让她心里软软的,她贴进他怀里:“当然。”


    可这个提议还是牵动了他心绪,下午,梁思宇心浮气躁,看着手术视频就突然走神了,笔记还停在午饭前。


    他揉揉眉心,从书房出来,走到客厅,餐桌边,她正在笔记本电脑上写代码,戴了副银色耳机。


    最好能让她彻底搬过来,这样,他就不用担心万一哪天她又被噩梦吓到,会突然又想逃走了。


    对了,应该把书房布局调整一下,先给她订个书桌,弄个外接显示屏,让她在这里有个舒服的办公学习区。


    等她慢慢习惯这里,他再说服她完全搬过来住。


    他默默计划着,想着这公寓变成他们两个的小巢,心里越来越热。


    一个声音说,周日才是下周的开始,而且现在是下午,还没到22:00。


    他知道自己第一天就在打破计划,可他安静不下来,他需要做些什么,来确认,她在这里,她会一直在他身边。


    突然被摘掉耳机,许瑷达惊讶回头,下一刻,她双脚凌空,被他抱到沙发上。


    “Ada,告诉我,你不会走。”他眼睛紧紧锁住她,像显微镜在调整锁定。


    她感觉自己被压成薄薄的一片玻璃,失去了动作的余地:“Ned,我不走,你别这样。”


    他不肯罢休,熟练地靠近。在实验室中,他无数次在显微镜下确定操作视野。这一切,对他轻而易举。


    “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他像一把手术刀,锋利无比,但渴求的,是生命的温度。


    “当然,Ned,我会在。”在此刻,在我们还能靠近的时候,许瑷达内心默默补上一句。


    如果明年他还是选择了去闯荡演艺圈,恐怕,慢慢地,他会离她越来越远。


    他们已经试过,有些距离,不是光靠爱意就能拉近。即使勉强维持,最后也是渐行渐远。


    而且,和前世不同,没有了婚姻这道强力的约束,他们也许会更早走散。到时,她也该及时清醒。


    他抱紧她:“不许骗我,不许随便离开,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她在西雅图逃过一次,如果不是他追上去,也许她真的会一个人去面对,他必须追得更近、抱得更紧。


    他手臂太紧了,她脊柱的棘突都被压痛了。


    “疼!”她推了他一下,掉了两滴泪,分不清到底是骨头疼,还是心里酸。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要求这一切,而她,每次听到所谓的承诺,都只敢沉溺那短短的一秒。


    “抱歉,Babe。”梁思宇小心翼翼地吻去那滴泪,把一切放得柔软,再次把她完全揉进怀里。


    等他回到书房时,视频已经播放了很久,电极介入都要结束,布鲁克教授开始指导埃文缝合。


    他先下单好书桌、显示器、人体工学椅,忍不住又回了趟卧室。


    她还窝在床侧,闭目小憩,他弯腰亲吻她的额头,心满意足,觉得自己拥有全世界。


    周二,术台模拟室,参加助理培训的学生都提前到达。


    博士后埃文,布鲁克教授现在的猴脑手术第一助手,开始讲解手术方案和操作流程。


    埃文讲了十来分钟,发现其他人都在飞速写字做笔记,但前排的Ned却只是偶尔画几道线。


    他边讲,边靠近查看,原来,Ned已经提前做了一篇密密麻麻的笔记。


    埃文讲完第二步,停顿几秒,看向第一排:“Ned,我看你提前准备了,下个步骤你来讲吧,5-6分钟左右,我会进行补充。”


    在医学院的研讨式培训里,这种方式非常常见。


    梁思宇自然地拿起自己的笔记,不徐不疾地陈述,还在白板上画了几个示意图,讲完就回到座位。


    “好,非常好,”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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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微笑点头,“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了。我们继续看下个步骤。”


    进行流程讲解后,埃文做操作演示,每完成一两个小步骤,就下来查看大家的操作。


    如果说,刚才他对梁思宇还更多抱有欣赏赞许的话,现在则略有心惊——Ned的操作虽然还不熟练,但明显已经练习过多次,居然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


    他本来以为,教授只是要用一个高高的胡萝卜来吊一下Ned,让他收收心,把精力放回Tense项目组,别被Ada迷晕了头脑。


    正常而言,以Ned的年资和经验,两个月后,很难通过考核,不可能担任前半程一助的。


    教授即使有意栽培,能让他下半年上术台已经是破例了。到时候,他也快要博后到期,正好可以带带他。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上手这么快。如果四月他真能上术台,那么,现在到年底的其他手术呢?


    布鲁克教授会不会真的让Ned一直做前程一助呢?甚至,会想让他试试后程缝合?


    这可是灵长类动物开颅,对每个想从事神经外科的医生而言,都是最宝贵、最真实的练习机会。


    另一个前半程“一助”候选人,六年级的拉斐尔,是他去年的手下败将,手部稳定性一般,做普外绰绰有余,想继续走神外?那还差点火候。


    布鲁克教授大概率不会选他,完全不构成威胁。


    等常规培训结束后,二助候选人们离场,屋里只剩三个人,埃文,Ned和拉斐尔。


    埃文抬眼:“Ned,你先来演示。不确定的步骤可以询问我,当然,如果有问题,我也会随时喊停。”


    梁思宇沉稳地开始,埃文也尽责地按照标准化流程,纠正提醒。之后,就换拉斐尔操作,他旁观。


    埃文就几个易错点再次演示,当然,他们自己的操作流程和他的演示都可以录像,方便下去复习。


    结束前,埃文还针对两个人的情况,指出了他们需要加强的练习点。


    他的声音客观冷静:“Ned,你准备得很充分,继续练习就好。不过,手术不是单人操作,需要有团队精神。”


    “一助和主刀的术中交流很重要。每次操作前,汇报你要做什么,用最简洁直接的词汇,我们没时间浪费。”


    梁思宇点头,对他的细致指点表示感谢。


    他回到家,复盘今天的训练,觉得自己准备充分,表现还不错,他的某些细节操作应该比六年级的拉斐尔更好。


    当然,按照布鲁克教授标准,还远远不够,他应急处理的经验也没有拉斐尔丰富。


    但是,他会努力练习的,起码在筛选考核中,他不会让教授失望。


    在周五和教授一对一前,梁思宇反复背熟了操作步骤和要点,在3D猴脑上建立了空间感,显微镜下的手感练习也一直在做。


    也许导师会在最后说一句“还行”。哪怕只是一个点头,那也够了。


    可是,事情和他的预期完全背道而驰。刚开始定位钻孔,布鲁克教授就冷冰冰地说:“注意你的持械位置,你是要和我打架吗?”


    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哪里犯错,一紧张,手一抖,差点打穿了硬膜层。


    布鲁克教授提高声音:“稳住,这还只是个模型。”


    梁思宇努力控制情绪,不被导师的批评影响,尽量做好当前步骤。


    可是到硬膜牵拉阶段,他遭遇了更多的批评。布鲁克教授语气紧绷,几乎每五分钟就提醒他出问题了。


    “看我手势,调整角度——你是要抢我操作吗?”


    “吸引器,积液还不处理?”


    “右手摆正,我要从四点方向进刀。”


    “又挡术野了,左手往九点方向移,好,停,记住这个位置。”


    “牵拉保持——你稳住,不要跟着我动。”


    额头冒汗,手心打滑,他死死咬着腮帮才稳住牵拉角度。


    中间有几分钟,他被骂得都有点慌了,全靠肌肉记忆在维持动作。


    到最后,他才隐约意识到,自己忽视了一个关键问题。


    布鲁克教授已经走下术台,不再看他一眼。


    他站在显微镜前,放下器械,两手空空,脑子发懵,就像个登上赛艇、却忘了终点位置的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