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变浑了。
出了桃源村的地界五里地。
原本清澈见底、泛着碧玉色的河水,突然变得发黄。
水面上漂着烂木头、死鱼,还有一层油腻腻的黑沫子。
流速也慢了下来。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前面把河给掐住了。
“这味儿……不对啊。”
钱大富捂着鼻子,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儿全没了。
“怎么一股子死耗子味?”
徐宏达脸色凝重。
他指了指前面的河湾。
“那是‘断魂湾’。”
“以前跑船的都不敢走这儿,说是水底下有东西。”
“经常莫名其妙地翻船。”
“后来有人在岸边修了个河神庙,年年祭拜,这才消停点。”
话音刚落。
木排猛地一震。
停了。
不是撞上了石头。
是被一张网拦住了。
一张黑色的、用不知名动物毛发编织的大网,横跨整个河面。
网上挂满了铜钱、红布条,还有……**的头骨。
阴森。
诡异。
“什么人?敢闯我黑水寨的地盘!”
一声暴喝从岸边的芦苇荡里传来。
紧接着。
几艘快艇冲了出来。
船上站着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
皮肤晒得黝黑,手里拿着鱼叉、**,还有几把明晃晃的**。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
脖子上挂着一串人牙项链。
他站在船头,看着那一百条拉船的黄金鳝鱼,独眼里全是贪婪。
“乖乖……”
“金色的鳝鱼?”
“这得值多少钱?”
独眼龙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把鱼留下。”
“船上的金子留下。”
“人……”
他看了一眼细皮嫩肉的钱大富。
“滚回去。”
“告诉你们主子。”
“这条河,以后姓黑。”
“想过河,先交买路钱。”
苏志强站在木排上。
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水匪。
笑了。
“姓黑?”
苏志强回头看了一眼张三。
“三哥。”
“天哥说了,要把路趟平。”
“这网,这人,还有那破庙。”
“算不算路障?”
张三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跨了一步。
木排吃水猛地一沉。
他看着那个独眼龙。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是在看一根长在田里的杂草。
“算。”
一个字。
定了这群人的生死。
“草!给脸不要脸!”
独眼龙怒了。
“兄弟们!给我上!”
“男的杀了喂鱼!鱼捞回去炖汤!”
“砰!”
一声枪响。
独眼龙手里的**喷出一团火光。
铁砂子直奔张三的面门。
钱大富吓得抱头鼠窜,直接钻进了徐宏达的轮椅底下。
但张三没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抬起了那只新生的左手。
挡在脸前。
“叮叮当当——”
铁砂子打在手上。
发出一阵金铁交鸣的脆响。
然后。
掉在木排上。
张三的手,连皮都没破。
只有几个浅浅的白点。
“这……这怎么可能?”
独眼龙傻了。
这可是**啊!
近距离一枪能把野猪脑袋轰烂!
这人的手是铁做的吗?
“该我了。”
张三放下了手。
他提起了那把生锈的锄头。
脚尖在木排上一点。
“轰!”
木排炸开一团水花。
张三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直接跳过了十几米的距离。
落在了独眼龙的快艇上。
快艇猛地一沉,差点翻了。
“**!”
独眼龙拔出腰间的**,对着张三的脖子就砍。
张三没看刀。
他挥起了锄头。
就像是在地里锄草一样。
动作朴实,无华。
但快。
快得带出了残影。
“噗!”
锄头落下。
不是砸在人身上。
而是砸在了快艇的发动机上。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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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机直接被砸爆了。
火光冲天。
整艘快艇瞬间解体。
独眼龙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的气浪掀飞到了半空。
然后重重摔进水里。
剩下的水匪吓蒙了。
这他妈是人?
一锄头把船给刨了?
“跑!快跑!”
剩下的几艘快艇掉头就想跑。
“没锄完。”
张三站在一块漂浮的船板上。
再次挥起了锄头。
这次。
是对着那张横在河面上的黑网。
“开!”
一道黑色的劲气,顺着锄头劈出。
那是阴雷劲。
“滋啦!”
那张号称能困住水鬼的黑网,瞬间起火。
在水面上燃烧。
火光顺着网绳,一直烧到了岸边的芦苇荡。
也烧到了那座藏在芦苇荡里的河神庙。
“轰隆!”
那座阴森的小庙,塌了。
露出里面一尊泥塑的神像。
神像肚子里,滚出来一堆金银珠宝。
那是这群水匪多年来搜刮的民脂民膏。
“收工。”
张三收起锄头。
脚下一点水面。
重新跳回了木排上。
身上连一滴水都没沾。
“走。”
张三对苏志强点了点头。
苏志强一抖缰绳。
“驾!”
一百条黄金鳝鱼再次发力。
木排碾过还在燃烧的黑网残骸。
碾过那群在水里扑腾的水匪。
继续向下游驶去。
钱大富从轮椅底下钻出来。
看着身后那片火海。
又看了看前面那个提着锄头的背影。
咽了口唾沫。
“老徐……”
“这锄头……”
“哪里有卖?”
“我也想买一把防身。”
徐宏达没理他。
他看着河面上渐渐变清的水流。
拿出了手机。
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喂。”
“给我订十条船。”
“要最大的货轮。”
“这条河。”
“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