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最终她成为皇帝 > 56.二擒
    “你就这么放她走了?”


    “不然?”


    扈修竹捧起手中的杯盏,喝了一口里面盛着的热羊奶,嘴角还沾染零星一点白,听见白鸾这般理所当然回答,有了几分恼怒。


    “我们来这鬼地方,是为了同你胡闹不成?”


    白鸾却早有预料一般,顺手拾起一块桌上放着的绿豆糕,熟练塞进扈修竹嘴里,好像这样就能挡住不叫她发言一般。


    “李彦是女人。”


    扈修竹好容易把干巴噎人的绿豆糕咽下,火气上来后刚欲发火,却被白鸾这一句话镇住。


    “女……女人?”


    白鸾观察扈修竹脸色,确认对方真没骗自己后,也疑惑起来。


    “长公主她没同你说过吗?”


    扈修竹只顾着摇头。


    “长公主也并不知道此事。”


    一时两个人都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各自端起杯,喝下滚烫的热奶暖身。


    同“时候频过小雪天,江南寒色未曾偏”的扬州比起来,幽州的冷简直称得上可怖。棉花一样厚重的雪从天而降,倾倒在每一个人,每一只牲畜身上。


    白鸾偏过头,留给扈修竹的是一个勉强能扎起来的毛糙头顶。那天在悬崖下为找李磐山,白鸾的发缠到树干上,被她自己一剑切断了。


    “哎。”扈修竹叹了口气,决定不再逼问白鸾,“那你如今又如何打算?”


    白鸾避开她的视线,把茶盏放回桌上:“再抓她一次好了。”


    扈修竹的头又开始痛了。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你说得倒轻巧,若是捉不到呢……”


    白鸾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怎么是你一直在问我?说说看,到头来长公主给你派了什么任务?”


    扈修竹就像上次进水口村前又是一顿迟疑,但好在这次,白鸾已经称得上是她以及长公主的盟友了。


    “她的母亲同长公主有旧交,现今听闻其血肉沦落至匪徒,长公主还是愿意拉上一把的。”


    白鸾不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发尾,虽说触感粗糙,但头发短了,倒也轻松不少。


    “当然——长公主也希望用李彦做撬板,有朝一日大鹏展翅之时,可撬起一整个幽州。”


    果然,这话才是重点。


    李彦是枚好棋子。现今李庆还在世时不显,可若李庆一死,幽州动荡与否,也是难料。


    若是真能收服李彦,叫她为己所用,将来无论幽州是谁在位,都会为之忌惮,像一柄插入幽州心脏的利刃。


    白鸾又从壶里给倒了杯热羊奶,捧在掌心,暖起十指。


    “那倒要恭喜公主了。”


    扈修竹也比照白鸾的样子,给自己也添上一杯热羊奶。


    “看样子李彦倒是个难啃的硬骨头,你有法子拿下?”


    “没有。”白鸾举杯,又把手中已经温凉的羊奶一饮而尽,“不过总会有法子的,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诸葛能七擒孟获,依我看,当下用来对付李彦,倒也不是不行。”


    “七擒?我们手中可有一个能用的兵?”


    扈修竹这话刚说出口,门外响起咚咚咚三声叩门声,不等两个回答,屋外人便急性子地推门而入。


    是妘连虎。


    也不知她去了哪里,衣裤,皮帽檐上卡了厚厚一层雪花,连眉毛都结了冰。


    她进屋后边脱衣服边吸溜着鼻涕,朝白鸾说道:“我将她们都安顿好了。”


    白鸾点一点头,递给她一壶热奶:“很好,你把这羊奶喝了吧,刚好暖一暖。”


    什么安顿?


    见扈修竹有惑,白鸾翘起一只脚,慢条斯理整理皮靴上的毛。


    “打个赌?今晚我能再擒李彦一次。”


    扈修竹想了想,居然站了起来在不大的屋里踱步。


    “赌什么?”


    白鸾稳操胜券式的笑,随即把腰间的弯刀解下来,掷于桌面。


    那刀刀刃向内,刀身为弯,刀柄则是拿银子打的,虽无装饰,却还是漂亮极了。


    “就赌物吧。你不是一直眼馋这把刀吗?你赢了,它就归你。当然,我若赢了,要你之前手上那把折扇,如何?”


    扈修竹也笑,边笑边指着窗外。


    窗外银装素裹,人不见了,树不见了,房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雪白的尖。


    “在这冰天雪地里,你说你要扇子?”


    白鸾将两条眉毛一拢,就那样直勾勾盯着扈修竹看。


    “就说你给不给吧。”


    扈修竹也把身体向前倾,好离白鸾更近一些,从腰间解下折扇,也放在桌上。


    “好。”


    有了这句好,旁的事情就都好办了。


    白鸾得了许诺,笑眯眯坐在床上,十足像一只吃饱喝足在舔爪的猫。


    扈修竹见白鸾这样,不禁叹道:“看样子你是胸有成竹了?同你打赌真是不划算的买卖。”


    白鸾还是笑。


    “上一次在书院,不是就是你赢了吗?”


    她俩在窗边闲谈,那边妘连虎却站在火炉前,将沾雪的皮袄子脱下,正在烤火。模模糊糊中听见白鸾二人说什么赢不赢,便火也不烤了,跑过来冲白鸾说。


    “我信你。”


    三个字没头没尾,白鸾先是迷茫,待反应过来后,从心底涌现出一股巨大的暖意。


    可她嘴上却不会这样说。


    “信我做什么?你和你的朋友们又要为我的筹谋出生入死了。”


    妘连虎还是摇头。


    “你们汉人真奇怪,你也是。高兴不会大笑,伤心也不会大哭,就连说句话,也要弯弯绕绕的才叫好。”


    屋子里一时寂静。


    白鸾默默看向妘连虎,许是因为伙食好了不少,比起刚下山时,她长得更高了,身体也更结实了,整个人的战士气质也更凸显了。


    “就那么信我?不担心我把你们通通都卖给别人放牛养羊,拿着银钱跑走,一了百了。”


    白鸾这样问她,也问自己。


    妘连虎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初生的牛犊一般的眼神望着她。眼睛里那样信任,不像一个人看另一个人,反倒像家养的动物看人。


    上一个这样看她的,还是林和。


    白鸾就是受不了这个。


    最后,还是扈修竹察觉出不对,几句话打破了僵局。


    “你们又在演什么姊妹情深呢?这大冷天,怪寒颤人的。”


    白鸾这才把眼神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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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眼扈修竹,又扭头看妘连虎,悄声吩咐道:“今夜计划容不得马虎,你现在去叫大家都吃饱些,最好配些热酒,夜里还要爬陡峰呢。”


    妘连虎说了声好后,忙披上皮袄,赶紧开门走了。


    她走后,扈修竹脸上表情不住地变幻,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张嘴问了白鸾。


    “你打算从后山走?”


    之前的赌约不过为了好玩,白鸾也没想过向扈修竹隐瞒什么,因而和盘托出了。


    “对。自上次败了后李彦很是谨慎,日日紧闭寨门不出,正门也花了大力气防守。若是想生捉她,只能从后山走。”


    后山无路,陡峭难行,最难走的一段路全是岩石,半点草木都无,如今又落了雪,结上一层冰,真真是难行。


    “能走吗?”


    “只有一条路了,能不能走也要走。”


    “你也要去?”


    “自然。”


    扈修竹看着白鸾的侧颜,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说起。


    “就一定要拼命?”


    上一次拿这样句式问白鸾的,还是林恪。


    白鸾低头,敛下眼中的潋滟雾色。


    幽州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冷得她在屋里坐,都看不清桌上摆着的盘子了。


    然后,她又换上一种刻意乐观的语气。


    “对。”


    这下,扈修竹当真是无话可说了。


    “好了,怎么弄得像我快要死了似的?” 白鸾还是笑着同扈修竹谈天,“祸害遗千年,放心好了,我死不了。”


    当夜,在一轮圆月下,白鸾带着一百人,从西面陡坡出发。走时将红旗半卷,悄然渡过已经结了冰的河面,再一人接一人像打了结的绳索似的爬上山。


    前方路况不明朗,天气又实在冷,她们又不敢爬得太快,走到中间时上无草木,下是深渊,一干人当真是凭着一股心气强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的雪不知道何时停了。


    月越发的亮了。


    白鸾她们猫着腰前进,妘连虎使出手势,队伍里便有人绕到看门喽啰身后,悄无声息一扭脖子便干掉了两人。


    月色朦胧,似真似幻。


    等李彦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白鸾一张脸。


    她自上次和白鸾决斗打输了后便闭门不出,多少天只顾着研究如何在寨子中死守,压根没想到白鸾她们会从天而降,整个人先是惊愕,后是悔恨。


    白鸾却拍一拍手,笑眯眯看李彦,好像刚刚从陡崖上千辛万苦爬上来的人不是她一般。


    “第二次了。”


    “你第二次被我抓住,可有什么话想说?”


    李彦一张脸脸色灰白,并不好看,强撑着并不低头。过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们……你们使诈,我不服!”


    那话说得妘连虎在一旁都要忍不住了,白鸾却只是笑着从桌下抽出木凳,坐在凳子上看向李彦。


    她说:“好啊,这次就当我没来过,我们下次再比拼可好?”


    李彦愣住,她并没有想到白鸾会说出这样的话。


    白鸾并不理她,推开门,雪又下起来,月色衬得满地乱琼碎玉,恰如烛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