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里知道这些?!”
主管微笑着说道。“我——确切地说是‘我们’——我们的耳朵和眼睛无处不在。”
“是吗?”
伍德用极致不爽的眼神看着主管,反问道:“‘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如果你身边没有祂,我们会不惜代价将你的一切据都为己有,包括但不限于皮肤、血液、骨骼、头发……连你的内脏里的菌体群对我们而言都是珍贵的宝物。可惜——所以我们目前打算与你合作,找回逃逸的南美宝物,解救纽约城。”
“解救纽约?你们有这么好心?”
伍德认为眼前这家伙在撒谎。
“你们这群吸血蝗虫连深埋在泥土里的块根都不放过,能吃的全吃掉,能带走的全带走,无数富饶美好的土地因为你们的搜刮变得寸草不生,只剩荒芜、死亡、污染。我最恨的就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这个世界本可以——”
“我很抱歉。”
主管不紧不慢地打断伍德:“我的同伴们曾给你带来如此多的不愉快,但请相信我们此刻的诚意,因为如果放任那东西肆意妄为,纽约城会毁灭,而我们——当前世界几乎所有的土地都有了主人,因此我们不得不珍惜纽约,毕竟——像纽约这样丰饶、富裕、驯良的城市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第二座的。”
“——好吧。”
伍德假装被主管说服,转头问道:“你们目前掌握了多少情报——我的意思是,关于南美的那件东西。”
“我们目前……”
主管思考一番,小声说道:“那东西和羽蛇神有关。”
“这点我早就知道。”
伍德好声没好气地表示:“押送快递的墨西哥佣兵们称它为‘羽蛇神的眼睛’,认为它是人类上一个文明纪元的珍贵遗物。”
“关于这点,我们也一直都在研究。”
主管看了眼左右,在便条纸上写下一个地址,递给伍德:“具体内容,明晚详谈。”
“好。”
伍德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
……
回到老板的博物馆,时间已接近黄昏。
伍德侧身躺在沙发上,无视门外的叽叽喳喳的利爪抓挠声以及窗帘紧锁的窗外持续发出的奇怪低吼,左手抓着挂了蓝牙耳机的手机,右手——
“老板,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我有点……”
(“想我吗?”)
耳机里传出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甜蜜。
“想……非常想你……”
(“……因为那东西造成的麻烦?”)
“不只是因为那东西的麻烦,还因为……因为……嗯啊……”
(“你在做坏事?”)
“嗯……”
伍德轻轻地嗯了一声,鼻音带着无法排解的甜腻。
(“可以开摄像功能让我看吗?”)
“不可以……那样我会彻底忍不住……”
(“好吧……那你想不想要……嗯……”)
“嗯嗯……”
感受到男人声音里暗藏的纵容和宠溺,伍德也附和着惬意吐气。
“……为了和老板共享此刻,我把它们都关在外面了。”
(“果然是个坏孩子~”)
“才、才不是什么坏孩子,我早就成年了,而且……这些都是你教我的……至少,在我当前的记忆里,这些事情是你教会我的……”
伍德用略带沙哑的声音据理力争。
(“所以你觉得是我教坏了你……可真相难道不是你本来就喜欢这种事情……”)
通过耳机传入脑海的声音格外的酥软磁性,像鹅毛挠弄敏感处。
“……别这样!再这样下去,我就没法正常汇报工作了。”
(“你确定你想汇报工作?你现在的姿势可不是汇报工作的姿势。”)
“老板,你——”
(“差点忘记告诉你,我在我们的房间里设置了监控结界——哪怕你不开手机的摄像功能,刻意拉上窗帘、把灯光调得接近夜见,我也能清楚地看到你,知道你正在做什么……”)
“啊……”
伍德顿时脸颊绯红,感到羞耻的同时内心深处却也泛起了强烈的兴奋:“老板,你、你怎么可以……可以这样……”
(“这样才更刺激,不是吗?”)
“……”
(“保持现在的姿势,向我汇报工作,记住,不能偷懒哦~”)
“谁会偷懒~”
伍德嘟囔着,挪了挪身体,向远在南美的男人汇报白天发生的事情,包括该隐的奇怪言语、法医主管的暧昧态度以及明天晚上的邀约。
“——明天晚上的约会,我是准时赴约还是假装没这回事?”
汇报的最后,伍德询问马斯特的建议。
(“你想知道真相吗?”)
“?”
(“如果你想知道他们的秘密、想知道迄今为止发生的大部分怪事的真相,我建议你接受邀请参加聚会,当然——如果你担心真相会给你的世界带来毁灭性打击或是认为他们有能力伤害你——就不要前往了。”)
“……我不觉得他们有能力伤害我。”
短暂的沉默后,伍德小声说道。
(“因为现在的你身后有我和耶梦加得、阿努比斯?”)
“不仅仅因为你们在我身后,也因为我开始意识到真相不可怕——或者说,真相没我想得那么可怕!最恐怖的结果无非是我的存在本身是虚构的,我体内的那个东西是个灭世恶魔。”
(“如果这就是真相,你要怎么应对?”)
“我……我想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没有人爱过现在的我……当然,假如我迄今为止得到的全部的爱都是虚假的,那我的存在本身也是无意义的,消失就消失吧……”
伍德故作潇洒地说道,眼角有泪水在凝结。
(“你想哭?”)
“嗯。”
(“所以你其实并未做好面对——”)
“不!我已做好准备!我不怕任何结局!”
伍德执拗地强调着,压下眼泪:“老板,我现在要挂电话了。”
(“然后呢?”)
“喂猫、喂狗、洗澡、为明天的聚会做准备。”
伍德安静地说着,挂断了电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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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伍德左手牵着阿努比斯狗,右手缠着伪装成黑色蛇形手镯的耶梦加得,出现在法医主管面前。后者看了眼威风凛凛的阿努比斯狗,微笑着表示:“你带了一位强大的保镖。”
“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
法医主管咬着后槽牙说道,然后伸手,自我介绍说:“我是亚修。”
“亚修?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名字。”
说话的功夫,两人走进外表低调内部奢华的古典法式餐厅——这家餐厅是法医主管所属的秘密结社的产业,只招待内部人士。
“……关于我们,外界有大量的荒诞传言,有人称我们是光明会,有人说我们是隐修会,也有人说我们起源于古埃及的石匠……是个密谋控制世界的精英团体……其实我们什么都不是,我们只想成为永远……”
“永远……”
“是的,我们想成为永远,永远的神。”
一个戴化装舞会面具的男人走到伍德面前,声音蕴含笑意:“你好,我是大祭司彼得。”
“彼得?为什么是彼得?”
伍德反问自称大祭司彼得的男人。
“因为彼得是十二使徒之首,初代教宗,最接近上帝的人。”
大祭司明白无误地表示:“我们世代传承着带领人类成为神的重任,而你是我们已知的最接近人与神的分界线的那个存在。”
“哦?”
伍德眯眼,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我来这里是为了和你们讨论那具尸体,不是听你们吹嘘你们的历史和神学奥义。”
“……好吧。”
大祭司彼得阴冷一笑,带伍德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通过一条两边墙壁悬挂着各类亵渎油画的长廊,最终走进光线昏暗、气氛阴森的密室。
密室里聚满了人。
每一个都穿着黑斗篷、戴着威尼斯面具,像石柱一样沉默站在直通中央王座的红毯两旁,冰冷地注视着由大祭司亲自带进房间的伍德。
“这里……”
伍德吞了口唾沫。
他确信今天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但他眼前却莫名浮现了与此处有密切联系的画面。
画面中,他身穿紫袍头戴金冠端坐在王座上,理所当然地享受所有人的跪拜——跪拜他的那些人,不论他们在外面的世界拥有怎样的显赫,此刻都如奴隶般匍匐跪倒在王座的台阶下,手脚并用地爬到他面前,虔诚亲吻他的脚尖。
[王!王!我们的王!]
口中发出近乎痴狂的迷离呼喊,眼神专注得仿佛坠入了永不结束的噩梦。
(为什么会浮现这种记忆?难道说——)
意识到不对的伍德停住脚步,警觉地打量四周。
阿努比斯狗压低上半身,口中发出低沉怒吼。
伪装成蛇形手镯的耶梦加得微微抬头,吐出蛇信品尝气味。
[很多血。]
耶梦加得低声说道。
[这里死过很多人,流了很多血,他们试图从爸爸身上得到更多、更多的鲜血~]
(所以今晚的约会其实是一场阴谋吗?)
伍德吸了口气,准备——
(杀我,你们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