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信靠边停车，开门来到后座。
“大灰，你闻到了什么？”
钟信把脸靠在大灰头上，抚摸它的额头。
“呜呜……”
大灰蹭钟信的脸，看起来十分委屈。
钟信心里五味杂陈，有一丝兴奋，也一丝有震惊。
大灰是猎熊犬，是狗王，能让它感到恐惧的气息，只有森林之王东北虎。
东北豹和大棕熊都不好使。
也就是说，老五身上有东北虎气息。
他要么是动物园或救助站的老虎饲养员，要么是……
钟信打开微信，把老五照片发给赵利民和陶书安。
“伯伯，这个人在动物园工作吗？”
消息发出去。
钟信抚摸着大灰，安抚它的情绪。
没多好，陶书安和赵利民回复。
“我没印象，咱们市也没有动物园。”
“阿信，我刚才问了局里，照片上的人不是虎豹公园职工。”
钟信陷入沉思。
假如吓到大灰的气息是老虎，那么一个接触不到老虎的人，身上怎么有老虎气息？
他直盯着老五的照片。
第一感觉是面熟，仔细想想，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是元宝镇林区口音，应该是元宝山附近的人，回去问问爹娘。”
钟信意念一动，带着大灰进入空间。
“嗷呜——”
大灰跑出茅屋，在院子里一圈又一圈地跑着，好像正在宣泄压力。
看着它欢快的样子，钟信稍稍放心。
“大灰，你能说话就好了，老五身上的气息，到底是不是老虎的？”
钟信仔细思考。
也许推测是错的，能让狗恐惧的气息有很多。
如果老五是杀猪宰杀狗的屠夫，也会让大灰害怕。
“我是不是有点神经质了？”
钟信摇摇头，回到车里。
开车来到饭店。
陆晚汐和薛琳已经吃完，给他打包了一份。
“大叔，虎崽视频已经发布，你抽空看看。”薛琳说道。
“回家再看吧。”钟信回道。
傍晚时分，三人回到钟家大院。
钟大年和赵秀英在大棚里，管理着番茄苗。
“老爹，刚才碰见熟人了，好像是附近村子的。”
钟信找到老五的照片，把手机递给钟大年。
钟大年仔细看，很快皱起眉头。
“你有印象？”
钟信心中一喜，目不转睛地盯着钟大年。
“老婆子，这是骑摩托车收狗的小钱吧？”
钟大年把手机递给赵秀英。
“对，就是钱五斤。他天天开个大摩托，走街串巷收狗。”
赵秀英把手机还给钟信，道：“他跟马村支书有亲戚，好像是马支书的内侄儿。”
“钱五斤，狗肉贩子是吧？想岔了！”
钟信气笑了，用力揉捏太阳穴。
狗的血液和粪便，以及濒死前释放的气味，肯定会让狗子极度不安。
就算大灰是猎熊犬，也会害怕同类的死亡气息。
“六子，怎么了？”
钟大年见儿子满脸沮丧，急忙问道。
“可能是昨天没睡好，脑子有点乱。”
钟信摇摇头，跟爹娘一起管理番茄苗。
忽然，他又皱起眉头。
狗害怕狗贩子虽然合理，但是……
大灰当时的反应，还是不太合理。
杜家良说过，大灰在狗场咬死过两条金毛，才被关进笼子里。
家良狗场旁边就是畜牧局屠宰场，那里天天杀猪。
“老爹，钱五斤经常下乡收狗，我怎么没见过。”
“你见过。你买大灰那天，正好遇见黑熊下山，等大灰把黑熊赶跑，他骑着摩托车路过。”
“是吗，我想想……”
钟信努力回忆。
当时黑熊冲撞他的面包车，把老爹吓得犯病。
后来确实有个骑摩托的狗贩子，从他们身边路过。
“从那以后，他就没来过咱村了。”钟大年补充道。
钟信给杜家良发微信。
“县里有个叫钱五斤的狗肉贩子，跟你有生意来往吧。”
杜家良回信：“有啊，狗场里养废的狗，我都卖给他了，你找他有事？”
“你们关系怎么样？”钟信追问。
“挺好的，认识七八年，前几天还一起喝酒。”
“等哪天有时间，咱们一起吃个饭，把他介绍给我。”
钟信打定主意，大胆怀疑，小心取证。
先跟钱五斤交朋友，再确认他是不是杀害虎妈的盗猎犯。
如果是，就请他吃公家饭。
如果不是，那更好，将来请他杀猪宰羊。
“大叔，大叔……”
钟信听到薛琳的喊声，起身走出大棚。
“探望虎崽的反响非常好，你先看看，等下给你个惊喜。”
薛琳调皮一笑，拉上窗帘。
“惊喜，希望不是惊吓。”
钟信回卧室，打开哔站，找到最新视频。
视频发布在三个小时前，播放量已经突破十万。
点进评论区，见到很多熟悉的ID。
“我是万万没想到，老钟真去救助站拍后续了，宠粉啊！”
“多谢老钟哥，我的狗粮没有白买。没说的，重新关注一波。”
“看到虎娃们这么活泼，我就放心了。老钟哥好样的，给你点赞。”
看着一条条留言，钟信嘴角压不住了。
当初无数网友买他的狗粮，晒订单请，求他拍虎崽近况。
现在后续来了，果然是好评无数。
许多网友夸他宠粉，靠谱，有责任心。
就在这时，一条视频引起了他的注意。
网友最爱大猫评论道：“农家乐的地址私信我，国庆去玩。”
护林员老钟回复：“已发私信，欢迎老板过来找乐子。”
这个账号是钟信的视频号，由薛琳和陆晚汐运营。
回信的人是薛琳。
继续往下看，钟信又看到十几条类似的评论。
薛琳都给他们私信发地址。
“大部分是口嗨，希望陆少的评估是真的，多一些线下真实的网友。”
第二天早上。
钟信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砰——
屋门从外面推开，钟大年，赵秀英，陆晚汐，薛琳冲进来。
“大叔！喜讯！特大喜讯！”
“昨天的视频没火，咱们的生意火了。九个标间，一个套房，全部订出去了。”
“五十三个客人，从十月一号到七号，咱们农家乐已经爆满了。”
薛琳举起平板电，杵在钟信脸上。
“额？真的吗？”
钟信有些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