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晓光清白雾稀,鹤鸣松醒远天低。祁阳在不去上课的时候,依旧在负重修炼。
今日大黎给她设计的课程是背着一千六百斤的山海坛翻遍云山的一半的山脉,当然只要翻一半,这只是因为据他估算,小友没办法在十二个时辰内把云山每一座山都翻完。
当然,他没有封印她的灵力,所以这个要求不算特别苛刻。
女孩当然是快乐地答应了,而后扛起山水藏身的山海坛,虎劲一上来,就下了无事峰。
她这一锻炼原本也不怎么打紧,路过各个山岳时引来了大量的围观。大家不明白她在干嘛,直到长老解释说她在负重。
“负重?”孩子们茫然,“这有什么用?”
长老们想了想,低头给孩子们解释,“可能是墨峰主布置的作业。体修才练的。”
提起墨峰主,大家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不过有个常去体修山岳的弟子却道:“墨峰主应该不会布置这种到处串门的作业,他最讨厌谁去别的峰串门然后惹是生非了。”
修士不比常人,常人打一架,鼻青脸肿的事;修士真打起来,那就是谁出手慢谁容易死。
纵然是旗鼓相当,可以及时防备并做出反击,打架的余波也够拆山拆水拆宫殿。
所以云山对于弟子的行为管理非常严苛。不以比武为目的的斗殴,没出伤残或者人命,会喜提雷池数月游;出了伤残人命,会被废去修为直接驱逐出境。
但要防止争执斗殴,最好的方法还是不要轻易串门。
修士心智长得慢,三四十岁了和个十岁小儿一样的也不是没有,所以一般来讲,弟子们最好只主峰与自己的住所来回跑,不要动不动就和别峰弟子搅在一起。
似蒋峰那样去丹鼎峰认识师姐师妹的行为,就属于墨奕眼中的不安分行为。
所以,墨奕绝无可能布置这种让人到处乱跑的作业。
长老们想想也对,有个好奇的长老直接问路过的祁阳“你这是在干嘛。”
祁阳看看大家都不明白,停下脚步,道:“锻体期,要尽量淬炼筋骨,好让自身灵力底蕴大幅增强。”
这个说法长老们倒是听过,就是太受罪了没人这么干。
他们问:“你扛了多重的?”
“千斤。”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灵气,祁阳倏然想到什么似的,说:“有没有锻体期的朋友愿意和我一起练?我们正好可以边走边说说话。解闷。”
一般来说,大黎是那个在她锻炼时陪着说话的,但大黎不想下山,所以她今日只能看看风景。
长老们半信半疑地问:“谁让你这么练?”
“仙人。”
“呃,尊上认为这个不是笨——呃,尊上认为这是个好法子?”
“修仙没坦途嘛,你们锻体期不这么练?”
“当然不——呃,如果是尊上的意见,我们也许可以考虑……”
祁阳熠熠生辉的眼睛亮了亮,再度强调:“这个真的对灵力底蕴有帮助。大家和我一起,试试就知道了。”
长老们想了想,也不好拒绝她,把一群锻体期但不上课的闲散丹修弟子们拉过来,道:“你们跟着首徒去锻炼锻炼,增强底蕴,省得没事干,怎么样?”
孩子们面面相觑。祁阳看他们莫名其妙,飞速解释道:“仙人说了,锻体期就是要淬炼筋骨,自己先把筋骨打开,这才能不透支灵根,并且拓宽底蕴。是很有好处的。”
一十四岁的姑娘想到了自己卡锻体大圆满卡很久了,问:“真的?”
祁阳点头,单手举起山海坛,拍拍胸脯:“大家可以和我一起练,扛不起太重的东西可以扛轻点的。”
“呃……”有的人害羞了,飞速往后退;但也有觉得认识认识首徒姑娘是个好机会的,凑上前来;还有真信了她的,找了个重物就跟着她走。
当然,能这么大胆的实在是极少数了。
不过祁阳并不介意,只高高兴兴地继续跋涉,顺带和人家聊天。
“你说的理论是尊上提出的?”
“对啊,他安排我负重修炼的。”
“呃,这样啊……”
“你抱着的石头是不是很重,怎么看你在手在发颤?”
“是有点……”
虽然只抱了六七十斤,但是丹修嘛,从来没锻炼过身体。
祁阳想了想,单手撑着鼎,以掌心凝剑气,把石头削了一小块,让人家继续抱着。
另有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跟上来,问:“我们怎么也提高不了底蕴,筑基又怕灵力太稀薄,以后结不了丹,这样负重真的可以扩宽底蕴?”
祁阳点头:“是的,尊上是这么说的,这个方法特别有用。”
两个姑娘讪讪问:“所以要负重多少呢?”
“你们觉得重,但还是能拿就行。”
两个姑娘懵了,而祁阳想了想,把自己的木剑抽出来,单手递给她们,道:“你们俩一起拿着。”
两女接过,却发觉这木剑看着轻,实则有百斤,纷纷使出了力,一人拿一端。
祁阳快快乐乐地继续走,而很快又有人抱着重物跟上来,也问她这个法子真的是仙尊所言,她当然回答是,并不厌其烦地解释。
不知不觉间,这个负重前行的队伍扩大了。
祁阳带着众人爬上万器峰,正好撞见乌续有。男子笑眯眯道:“我的好师侄啊,你今天带了四五十口人上来师叔这里做什么?”看着还挺吓人。
女孩仔细解释了下,就准备离开。梅衣青年想明白了她在做什么,大手一挥,弄出了一堆长脚小鼎,让每个人架在肩上背着,笑眯眯道:“这个看着比较顺眼。”
众人一时间举着鼎,惊觉鼎重就是他们刚好能承受的重量。
祁阳知晓乌续有在无偿地帮大家,笑着弯了下腰:“谢谢师叔。”
“没事,这些鼎都是丹鼎峰不要废品,我在上面弄了个法术而已。”他又递了一个小香囊放在祁阳腰间,“里面还有更多,要是大家还要加入你,你就把这个给他们。”
女孩没想到他这么细心,忍不住大笑起来,赞曰:“你真是仗义极了!”
乌续有最喜欢她这种爽快,褒也真诚,贬也大气。他乐颠颠地摸了摸山海坛,笑道:“一千五百斤还多啊。你不可限量。”
祁阳才不谦虚:“那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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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别的。小姑娘带着众人下了山;乌续有则看着小孩子们的背影,忍不住感慨:“练个好身体,总没什么错。”
他想到了自己的病秧子徒弟,又想到了自己,癫狂地笑笑。
*
下午时分,墨奕原本在落拂殿内准备着宗门大比,宗门大比完了,还有四年一度的百家大比,再之后就是下一届的拜师大典,接下来是五灵讲坛。
可谓是一年难寻一日闲。
倏然,有一仙鹤飞入殿中,似是有事要禀告。墨奕随手从桌案边取下可以翻译兽语的宝珠。
这个宝珠取自鲛人一族,虽不能让妖兽说人话,但能让墨奕暂时听懂兽语。他很快得到了“首徒带着几百号人到处乱走”的汇报。
他一听“首徒”,先入为主地觉得小混账又在搞事,听见几百号人到处乱走,甚至联想到了“游行示威”……
等等,小混账她游行示威给谁看?给他墨奕看?她疯了?为什么有几百个人陪着她闹?
他微微凝眉,让仙鹤们再探再报,没过多久就接到了这群小孩是在锻炼身体,扩宽锻体期灵力底蕴的汇报。
……虚惊一场。
墨奕眉宇舒展,缓缓道:“让一只仙鹤去带路,别让小混账带他们踩坏了植被。”
*
金玥最近跟着徐许去兽域采药了。蒋峰则每天上完课,练习完曲目,就花心思侍弄仙尊让他养的丑竹子。
这丑竹子难侍奉的点在于,它需要浇水的时间点和蒋峰平时去玩的时间点格外重合。
它需要一滴一滴地浇水,并且要以灵力孕养,浇水可以用专门制作的滴漏竹筒,但灵力孕养,就需要耗费少则两刻钟、多则大半个时辰的时间去灌输灵力。
每日孕养两次,时辰固定。它还要晒太阳,但每天只能晒第一抹霞光,以至于蒋峰不去暮晚殿上课都只能早早出门。
少年没养这丑竹子一个月,就已经不堪其扰,难受不已。
尤其是当师妹师姐们在散学后请他去烟霞似的花山散步、去柳树下奏乐吹曲等等情况下,他总是想起来今日还没照看这丑竹子,不得不婉拒她们,再不然就答应了也姗姗来迟。
虽然还没哪位和他疏远,但蒋峰深切地感受到了一种不自由。
今日中午,他刚刚照料完丑竹子,就听说了祁阳的事。少年慌忙把竹子连同小盆往床头一摆,抱着仙鹤去找小阳。
*
祁阳带着众人跋山涉水,一步步已经翻越了八十多座山。
大家个个汗流浃背,有的走不动,就把鼎还给祁阳,只徒步跟着,而有的见祁阳脖颈的青筋十分粗壮,不由得为之震撼,咬着牙死撑。
蒋峰匍一落地,迎面的却是汗水凝结的腥风。
他骤然被呛得喘不过气。要知道他平时接触的姑娘们,虽然不施粉黛,不香,但也没味道。
祁阳见到蒋峰,倒是笑笑,热忱地问:“阿峰,你要来和我们大家一起锻炼吗?”
少年愕然,望了一眼皲裂的大地和脚印,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小阳的邀请。
但没翻两座山,祁阳就找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