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我绝不同意!”
白石朝双手死死扒着门框,像只炸了毛的猫,“你们不能去!什么警视厅、什么爆炸案,通通不许去!”
只要不让他们去,只要把他们关在家里,什么悲剧都不会发生!
他尝试过所有理性的劝说,列举概率,分析风险,甚至暗示了某些更黑暗的可能性。但松田阵平那双墨镜后的眼睛只是越来越沉,萩原研二脸上轻松笑容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白石朝难以解析的凝重。
他们并非不知道危险,正因为他们知道,才更要去。
这种基于“责任”、“信念”、“无法对可能的受害者坐视不理”等非量化参数做出的决策,白石朝无法解析。
守护组织是清晰的指令,守护……某些特定的人类个体呢?尤其是当他们的行为模式与“生存优先”原则严重背离时……
虽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于此次案件有分歧,但在“如何处置撒泼打滚的白石朝”这件事上,他们一如既往地心有灵犀。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萩原研二负责把白石朝从门框上扒下来,松田阵平负责迅速开门并把他塞回房间,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人直接还没收了白石朝的所有作案工具,包括但不限于那把餐刀、可疑的药剂瓶以及他的笔记本电脑,并联手将他镇压回了房间。
被两人联手镇压的白石朝愤愤不平地在房间里挠墙:“如果你们敢踏出家门一步,我绝不会原谅你们的!”
纵使明白白石朝这别扭的担忧背后是深深的关心,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是义无反顾地做好了决定。有些事情,是必须由他们亲手去终结的。
第二天早上,白石朝没有出房间,也拒绝和两人一起吃早饭。他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反抗着两人的决定——无论是他们一意孤行地面对危险,还是他们强硬地不许白石朝靠近和参与此事。
连工藤新一那个好用的工具人,也被他爸拎回去了,被勒令严禁再参与此案,仿佛所有人都预感到了即将来临的风暴。
门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白石朝无声地滑到门边,玄关照进来的光线勾勒出两个挺拔的身影。
萩原研二正在调整外套的袖口,动作一丝不苟,紫罗兰色的眼眸低垂,看不清神色。松田阵平站在他侧后方,黑色卷发有些凌乱,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紧抿的唇线和下颌绷紧的线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奔赴战场前的寂静。
一只幽怨的蓝色眼眸正死死地盯着他们,仿佛某种正在积攒怨气的诅咒人偶。
萩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一顿,但他没有回头。
“等了结这件事,回来要好好跟朝酱道歉啊。”
“嗯。”
“笨蛋。”白石朝看着两人头也不回地奔赴战场,他声音干涩,“明知道是陷阱……让别人去不就好了……”警视厅那么多人,就显着他俩会拆弹吗?!
他们的生命,对这个世界而言,难道只是可以随意填入“殉职”栏目的数字吗?
一个标签无声闪烁,带着不祥的暗红色光泽。
【当前状态:复仇者】
白石朝的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你们不听劝……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得。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气氛有些凝滞。
“什么叫做‘这个归警备部第一课管了’?!”
“目暮警部,每年11月7号收到预告传真,目标明显针对公共设施乃至警务人员,这分明是重大暴力刑事案件!是谋杀未遂和公共危险!是归我们刑事部管的!现在告诉我归警备部了?警备部有搜查权吗?!”
就是为了这个案子。松田阵平费尽心思、写了无数份申请书,好不容易才从警备部调到刑事部搜查一课,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名正言顺地追查那个差点炸死幼驯染、并且每年都用传真挑衅警方的混蛋。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案子归警备部了?开什么玩笑!警备部哪里有搜查权?他们只负责机动处理啊!
而且,他自己就是从警备部第一课爆/炸物处理班调出来的!这算什么?回旋镖吗?
目暮警官被他的气势压得往后仰了仰,胖胖的脸上也满是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松田,冷静点……”他伸手压了压松田阵平的肩膀示意他冷静,“这是上面的决定。伊藤警视亲自申请的,他特地向高层申请,成立了特别案件组,现在文件已经下达,我们搜查一课无权插手。”
“伊藤警视?那位签署了你调任同意书的伊藤警视?”
旁边的伊达航咀嚼着这个名字,浓眉紧锁,这太不寻常了。伊藤警视是警备部第一课课长,亲自坐镇指挥一个尚未造成重大伤亡和损失的“小”爆炸案?这不符合常理。
“因为这个案件直接威胁到了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员了吧!”佐藤美和子倒是很快反应过来,她有些担忧地说道,“每年一封倒计时数字的传真,很难让人不联想是针对警察的报复。那首当其冲的就是负责拆弹的警员们。”
目暮警官压了压帽檐,感慨道:“那种痛苦……我也能感同身受。一想到手下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突然一下子全部……”
他显然完全代入了伊藤警视的立场,开始共情,脸上露出了后怕和痛心的表情。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目暮警部!目暮警部!”
佐藤美和子不得不提高声音,把沉浸在情绪里、眼眶已经开始湿润的上司唤醒,“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啊!松田他——”她指了指松田阵平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松田也很难受吧……差点失去兄弟……”目暮警官还没反应过来,还在那抹眼泪。
“松田他就这样冲出去真的没问题吗?”
“?”
“等等!”目暮警官猛地瞪大了眼睛,“快拦住他!那小子脾气上来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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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会直接踹门的!”
然而,走廊里早就没了松田阵平的人影。
松田阵平一路带着煞气冲到了课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想要踹门的冲动,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侧耳倾听。里面一片寂静。
不对劲。今天这个敏感的日子,伊藤警视不可能不在。
他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冲向了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地方。
推开大门,原本应该正在休假或者整备装备的警员们,此刻全都在。
所有人都穿着整齐的制服,连防爆服都备在手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蓄势待发的肃杀之气。
而伊藤警视,正抱着双臂站在最前面。
“为什么不告诉我!”松田阵平大步流星地走进去,无视了警衔等级,又一次以下犯上。
伊藤警视缓缓转过身。他的身高和体型带来的压迫感极强,这位以刚毅果敢著称的课长脸上并没有被冒犯的怒气,反而带着一种沉静。他低头看着松田,粗重的眉毛动了动,声音浑厚平稳:“我没说吗?”
这个反问句让松田阵平噎了一下。
伊藤警视一脸淡定。他是警备部第一课公认武力值最高的男人,那壮硕如熊的体型就像一堵厚实的墙,把躲在他身后的萩原研二挡得严严实实,半点都看不到。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眼尖地发现了那个露出来的衣角,直接绕过伊藤警视,把躲在后面的萩原研二像拔萝卜一样揪了出来。
“你早就知道了吧!”
“我没说吗?”
萩原研二无辜地眨了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满是清澈,仿佛容不下一点点坏心眼,“哎呀,我以为你知道的。”
“你少来!”松田阵平气得想给这混蛋一拳。
“你们——!”松田阵平猛地转向办公室里其他那些假装忙碌,实则竖起耳朵,甚至嘴角已经开始忍不住上翘的家伙们。那群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现在却合伙瞒着他的家伙们。
“你们也都知道?全都瞒着我?!”
“我们知道,我们没说!”
警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洪亮,理直气壮,他们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看着这个平时拽得二五八万、一意孤行调去搜查一课的松田阵平吃瘪,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
谁让这个别扭的家伙一副独自背负复仇重担的样子。这里聚集着最精英的拆弹专家,这次行动,不再是某一个人的孤勇,而是整个爆/炸物处理班的集体反击!
“松田,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伊藤警视沉声说道,“四年前那笔账,我们都记着呢。既然那家伙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这一次,谁也别想动我们的人。”
松田阵平看着这群家伙,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狠狠地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骂了一句:“一群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