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崇任以前是一个小偷,他以前从来没想过,一个女警会这样搭救他。
“你叫什么名字?警官。”
对方被这一句警官噎住了一下,才回答道:“柯爱凌。”
商崇任震惊:“可爱?”
柯爱凌解释道:“是柯,第一声。”
商崇任取笑:“好,明白了,小可爱,你告诉我你怎么发现的。”
柯爱凌对他这个“小可爱”有点无语,她已经强调了明明是第一声,对方还是要这样,而且还有点骂人的意思,毕竟在现在的流行用语里“小可爱”一般是骂人的。
柯爱凌说:“我一直在关注你,看到你离开后来了这里我就跟过来了,跟你不在同一个楼层,我在一楼,正好听到有几个人在谋划,要偷袭的就是你那个房间。”
商崇任的关注点和她根本不在同一处,“你一个小姑娘跟着我到这来干嘛,不怕出危险?”
柯爱凌瞟了他一眼:“危险的是你,你得罪什么人了?”
商崇任摇头,“我也想知道我得罪了谁,不如你配合我一下?”
柯爱凌正想问怎么个配合法,商崇任凑到她耳边,她听完震惊了。
在几秒钟的犹豫后,柯爱凌还是选择了答应。
两人回到了柯爱凌的那间房里,商崇任用耳朵仔细的听着,因为柯爱凌的房间就在他酒店房间的正下,所以他听得清清楚楚。
有五个男人突然闯进了他的房间,四处搜索,还带着非常难听的辱骂台词,日语混合着洋腔。
听到是日本人,商崇任恨不得自己就在当场,给他一飞镖。
不过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还带了枪械,如果不是柯爱凌提醒他逃跑,让对方扑了空,他确实会被突如其来的危险给打得措手不及,甚至不一定能逃掉。
对方找了很久,把每一处角落都搜过了,确定商崇任不在,才离开了。
等那一群男人下来离开酒店,一身清凉装扮的柯爱凌出现在酒店旁边,装出一副夜跑的样子,那穿着背心,清晰的马甲线,小细腰,还有雪白的大长腿,实际上她也确实有夜跑的习惯,所以自然得就好像正在锻炼。
那些男人驻步呆看着。
这样一道完美的风景,谁都不愿意错过。一边欣赏还要一边夸夸。
“这么晚了,美女还夜跑,不怕坏人吗?”
“真可爱。”
“像小兔子一样。”
……
柯爱凌消失在视野中,他们都意犹未尽了半天,才离开。
柯爱凌回到了房间,发现商崇任手上有好几个手机,正用电脑破解着。
这些手机都是刚才商崇任趁柯爱凌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从那些人身上盗来的,虽然有点犯罪,但是事先也征得了柯爱凌的同意,所以柯爱凌没有任何要指责的意思。
只是静静的坐在旁边。
看他忙活了一阵,柯爱凌正想要问有没有查到是什么人。
商崇任就突然拿出手机来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发生什么事?”
这个电话是裴璟行的,出发的时候裴璟行提醒他,发生任何突变都要第一时间联系他,他好做措施。
所以接到商崇任的来电,裴璟行立刻警惕起来。
商崇任回答:“有人半夜偷袭我,幸亏有人帮我,我躲过一劫。”
裴璟行听完问:“是谁偷袭,又是谁帮了你?”
商崇任看着电脑里的东西,回答:“是一个微信名叫Myu的女人。看聊天记录,他们是想要杀我弟弟商崇霄,把我认错了。”
裴璟行震惊:“是,这个女人是崇霄的仇人之一。”
为了让商崇任更加清楚他的危险性,裴璟行把在老太太葬礼上发生的事情简要的说了出来。
商崇任听完之后很震惊,之前任风说豪门内斗不简单,他也怕弟弟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担心财产被瓜分,弄出什么兄弟恶斗,但是,等看到弟弟,妈妈,爸爸后,他发现根本不像他想的那样。
现在听到裴璟行说二伯这样处心积虑的对付弟弟,差点酿成的惨祸,才知道爸妈弟弟这种家庭氛围才难得。
而这个女人就是为了报复商崇霄对她新任丈夫商泊霆的处置。
商崇任并不怨,说道:“表哥,这个女人丧心病狂,能有办法对付她吗?”
裴璟行回答道:“我当然要对付她,既然她先动手了,就不用怪我们反击了。”
商崇任听完有点寒意,裴璟行又交代他道:“待会儿我把我势力范围的酒店发给你,你以后不要在我笼罩的势力之外的酒店过夜,要注意生命安全,千万不能出事。”
让商崇任顶替商崇霄是裴璟行的主意,中间商崇霄不忍心麻烦哥哥,也是裴璟行联系商崇任的,所以他觉得这是他安排的,如果商崇任因为他这个安排就发生了意外,裴璟行会觉得非常抱歉。
忽然裴璟行又想起商崇任说有人帮他,出于谨慎,他问道:“是什么人帮你?”
商崇任看向柯爱凌,不知道能不能说出对方,在柯爱凌点头下,他才说:“是一个警察,她叫柯爱凌,表哥,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影响她的工作吧?”
他的意思是希望他暴露对方的名字不会给她的任务带来破坏和困扰。
裴璟行很震惊,他没想到商崇任还被警方保护,忍不住也问:“是FBI吗?FBI一直都有调查总统加入共明会实证的调查组,如果是FBI,遇到的话并不意外。”
下半句裴璟行没说,意外的是,FBI居然会保护商崇任。
裴璟行摇头:“不是,她说她是国内刑警,我看她并没有说谎。”
裴璟行震惊:“国内?应该是大使馆那边了,阿黎失踪后我们求助了大使馆,大使馆也在调查这件事,很可能会有刑警跟踪,你问问她是不是大使馆那边的武警。”
柯爱凌点点头,她听得到通话。
商崇任回答:“是的,她是大使馆那边的武警。”
裴璟行吸了一口气:“我稍后核实一下她的身份,如果真的是大使馆,可以信任。”
挂完电话,商崇任继续问道:“你是大使馆的武警,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这确实是不合理的地方,因为这次假装加入共明会去寻找苏黎的下落,事先没有跟大使馆通气,所以遇到大使馆里的武警且对方跟踪保护,实在是不可思议。
柯爱凌笑着说:“其实我看到你的弟弟,找他的妻子。”
商崇任震惊:“我的弟弟?你怎么知道我们……我们是两兄弟。”
柯爱凌说:“首先,你们的外形相似,其次,你和他外形有少部分不同,经过我的观察,你们应该是兄弟。”
商崇任听完一懵,又提出一个质疑:“不是,为什么他一定是我弟弟,我一定是哥哥?我的头发不应该更显年轻吗?”
柯爱凌回答:“行了,商先生,别不服老了,你应该真的,很老了。”
商崇任被她噎住了。
他平时沉默寡言,而且不擅长争辩,也不屑于争辩,但是这还是第一次,他燃起了要好好跟她辩论一番的冲动。
他真的很老吗?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他自己并不觉得他老了,但是不得不说,对于柯爱凌的年纪,他确实已经很老了。
他心里突然有点酸涩。
对比起年轻充满活力的柯爱凌,他简直就像是上个时代的老干部,他可能比她大十岁以上。
过了一会儿,商崇任收到了裴璟行发来的资料。
柯爱凌,中美混血,国内在役武警,年龄25岁。
美国出生和长大,成年后转入国内国籍,考入了大使馆下的编制,综合能力极佳。
可以信任。
商崇任看完以后就向柯爱凌道谢,他大致推断得出来,柯爱凌也在调查苏黎的失踪,就像她第一次诱惑他时说的那样,他们是同一个目的的。
在入会仪式上,柯爱凌看到了商崇任,推测出来他的身份和目的,怕他暴露又帮了他一把,然后跟着他到了这个酒店,伺机和他交谈。
结果正好撞破了那些人要害他。
“谢谢你。”商崇任揉了揉干涩的眼角:“我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聊?”
柯爱凌说:“要不还是别回去了,万一他们返回,还是有点冒险。”
商崇任说:“我不会睡沉,会提高警惕的。”
他执意要走,柯爱凌微微别过头:“那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检查清楚会不会留下点什么东西。”
柯爱凌毕竟是武警,知道对方目的是害商崇任,她确实担心,万一对方一时失败不过意,在里面留下点危险物。
商崇任点头,两人到了他的那个房间。
房锁没动,依然是反锁的,应该是走的外窗,商崇任抬起腿,猛的踹开了门。
他迅速的进入了房间,
打开灯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床上的被子褥子被子弹打得稀巴烂,千疮八孔,露出里面的内胆。
不仅如此,对方还拿出砍刀,把枕头都拦腰砍成了两段。
就连柯爱凌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这要是他睡熟了,命早就没了,对方行事也太凶残了吧。
这次没做成,对方再找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看来对方不是要给他一点教训,是真真正正想要他的命。
商崇任拍了几张照片,记录一下。
柯爱凌说:“床都成这样了,你也睡不了,不如去我房间休息一晚上吧。”
商崇任惊讶了,他是个男人,而且好歹是个正常男人。
她难道不怕吗?
商崇任自以为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以前做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偷盗就是诈骗,哪一样都跟柯爱凌的人生信仰背道而驰。
他也不会想到,才见面一条,柯爱凌会这么自来熟。
隔着昏暗的灯光,柯爱凌打量着商崇任。
没戴半张面具的他,五官全露出来了,高鼻大眼,有棱有角,长得挺英俊的,气质也很硬。
绝对是她喜欢的类型。
可是,她蹙了蹙眉。
柯爱凌是个理智的人。她淡淡一笑,“你别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是个重要的合作伙伴,所以才出手帮忙。”
商崇任点点头,跟她一起过去了,是他想多了。
但是不自觉的,他想起了在宴会二楼发生的事,他们不认识竟然吻上了。
不由得,喉咙有点干涩了。
-
早晨。
苏黎听到了敲门声。
她这段时间都起得挺早的,断断续续的也记得一点点,特别是昨晚那个男人说的那些话,被她记在了阅读器里。
男人说,他是她前夫,他们之间有一个可爱的男孩。
当听到声音后,苏黎把门打开。
所罗门出现在门外,手里拿着早餐。
这还是第一次他给苏黎送来早餐。
苏黎有点讶异,请他进来。
在白天看到所罗门,苏黎发现,所罗门的外表比她在黑暗中对于他的想象,要更柔和一些。
所罗门看起来文质彬彬举止得体,面相也很温柔,跟苏黎梦魇中那种可怕的白影截然不同。
所罗门说。
“Juliet,这是你最爱吃的那几样早餐,我一早就让人做好了,快来吃吧。”
“谢谢。”
所罗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她,“你的样子很苍白,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苏黎拿勺子喝了一口汤:“我可以信任你吗?”
所罗门脸色一沉,立即说:“我们是夫妻,无论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你可以信任我?”
苏黎看了他一眼,如果她告诉所罗门,昨天晚上就因为他的那一席话,让她头脑风暴又晕又疼,最后做梦还全是梦魇。
梦里,所罗门的白衣就像鬼一样追着她不放,要吞噬掉她的灵魂。
她当然就没有睡好,别说睡觉,她觉得自己的精神都是颓靡的。
但是她要告诉他这些吗?
他听到以后会愤怒吗?
苏黎犹豫了,最后还是没有信任他,转而问他说:“我的头部的问题,你有没有找更好的医生帮我诊断过?我的情况可以恢复吗?”
苏黎极其想知道这个问题,所罗门说,她的头是因为和情夫发生斗殴被重击导致的,说他是因为不能放心没有记忆的她独自生活所以关她在这里,这些她觉得没问题,但是为什么不对她进行治疗呢?
苏黎看向所罗门,所罗门那完美的面孔,忽然有丝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