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崇任回头,他的感觉很敏锐,就算对方只是注视了他一下而已,他也能判断出是谁。
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盘发女人。
他不认识她,但她也戴着和他一样的羊面具。
看来也是新邀请进入的成员。
商崇任觉得也许只是因为他身高体型太过于突出高大,所以对方才注意他。
所以他现在也仔细的打量一下对方。
这个女人身型瘦长,穿的是黑色的连体西装,露出面具的眼睛,瞳色是咖啡色的,黑发一丝不苟的盘在头后面。
气质高贵。
商崇任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挺漂亮的。
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的目的就是找苏黎的下落。
来之前,中间人告诉他,只要在第一轮通过考察,很快就可以被共明会的批准。
要考察什么,具体也没有说法,总之商崇任就照着其他戴着面具的人做就行了。
中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距离商崇任不远的一个男人突然被从宴会拖了出去,然后商崇任就听到了城堡后传来枪响。
虽然别人都没察觉到。
但是商崇任特有的听觉灵敏力和嗅觉敏感,嗅到了血腥气,他大致判断那个男人死了。
这个小插曲让商崇任很惊愕,按说,来这里参加宴会的人士起码也是社会上的精英,居然可以这样直接处决。
如果是普通混进来看戏的,这个时候应该吓得跑了,商崇任还是面无表情的,继续着。
终于白鸽走了,宴会恢复了正常,在铺着白色丝绸布的长桌上,摆满了新鲜的食物水果美酒。
商崇任喝了几口酒,就想到他来的主要目的,还是刺探一下,万一苏黎正好被安置在这个城堡里,那他立刻就可以完成商崇霄和裴璟行的交代了。
商崇任借着上洗手间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觉的上了楼,进到了楼上那密密麻麻的房间前,逐个的听声音。
他见过苏黎,虽然见的次数屈指可数,也没有发生什么私人交谈,但是他很有自信,如果听到苏黎的声音,他能第一时间认出了。
就在他寻找的时候,一个房间里的动静吸引了他。
而正好房间的门虚掩着,他的视线从虚掩的缝隙,往里面窥探。
他窥探的内容让他惊讶不已。
一个身着华丽礼服的女人呈一种奇怪的姿势双腿打开的瘫软坐在沙发上。
白色的手工蕾丝长裙垂在地上。
女人的眼睛睁开着,不像是丧失意识,但也不像可以控制自己,病态又平静的看着双腿间的律动。
商崇任听到的就是这种声音。
沙发前面。
站着一个非常肥胖的男人,商崇任从鞋子袜子还有裤子,可以判断,这个男人身价不菲。
而他身边还放着一个动物面具,是一个狮子面具。
看来他应该是某位资本大亨。
肥胖的男人,一阵又一阵的推动着。
而瘫软在沙发的人。
被动的回应着。
几分钟后,那暧昧的声响停了下来,商崇任正要走,突然几个戴着面具的保镖朝他过来了,这几个重量级的脚步声都显示并非一般人。
商崇任突然警惕起来,如果被发现了他的行径,会怎么样?
但是走廊里没有任何逃避的空间,就在他正处于进退无路的时候,另一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道女声。
“配合一下。”
商崇任一低头就看到了一张小巧的女人脸,原本清冷高贵的面庞,却因为那双灵动如天使般的眼睛多了几分可爱。
女人踮脚抱上他厚实的腰背,手指也像小猫爪子一样,探到他下巴那里,接着商崇任就感觉到嘴唇的滋润。
他用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抓住了她。同时和她一起倒进了那个房间的床里。
几个保镖路过,他们轻轻推开房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就互相露出富有含义的笑容,然后把房门关上了。
商崇任刚才也没有办法,一想到他刚刚要是被发现了,肯定会惊动组织,到时候不仅坏了大事,还很可能把自己陷入危险。
刚才这个女人,何止是帮了他,更是救了他。
女人手指撩着他的下巴,小而柔软的樱唇在他的唇瓣上摩擦。
因为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很快返回,所以两人只能保持这个姿势,甚至连句对话都没有。
商崇任没有什么经验,说出来对方可能很难相信,这是他的初吻。
但是这也没什么,一个老男人的初吻,一文不值。
反倒是对方,商崇任为了演得像一点,只好用大手钳着她细嫩的腰身,水蛇一般的腰肢刚好被他的手掌握。
他的手指很长,脚也长,也大。
就这样,她的味道通过接触渗入了他的唇中。
是芬芳的少女气息。
商崇任识人一般很准,这个女人绝没有二十五岁。
所以他倒觉得自己这样是欺负人。
可是他想分开一点,对方却不让。
商崇任不由得脸红了,耳朵也发烫起来。
他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一时哪里受得了这样猛烈的进攻,瞳孔甚至都大了许多,典型的求偶性征。
这还是他第一次抓着女人,也是第一次被女人抓着。
当然他以前由于外形俊美,经常会被女人搭讪,但是他内心又自卑,平时昼伏夜出,加上他的工作属性,也就没有任何心情去谈情说爱,睁开眼就被任风继承给他的几千万债给累死。
他怎么可能拉别人下火坑。
但是自从他认回了亲生父母。
有时候,他躺在那张以前从来不敢想的丝滑的柔软大床上,晚上默默的注视着那雕花的天花板时。
他也想有个小家。
自己的小家。
娶了温柔恬静的小妻子,生个孩子,过温暖的生活。
弟弟的家庭让他羡慕不已。
当然,不是说他对苏黎有什么,而是他也想有老婆孩子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就来这个他完全陌生的国度了。
他这个旱了三十几年的汉子,被一只女人的小手捉着,忍不住心猿意马。
这一分心,两人就亲了一个小时。
等他再回到原本的心思,才用耳朵仔细的搜罗了房间和走廊的动静,确定人已经走远了,他立即把身上的女人轻柔的拨开。
一边偏头问:“为什么?”
女人的状态显然也没好多少。
原本清冷雪白的肌肤,也爆发了温软的桃红色,让商崇任倍感她的可爱。
只是商崇任不停的抑制脑海危险的想法。
这个女人,他今天第一次见。
当然他也觉得奇怪。
因为这个女人就是刚才在面具宴席里盯着他的那个女人。
女人穿着薄款的黑色收腰连体西装,身材显得非常妖娆,是结合了制服诱惑的狂野,和保守传统的纯真,这种冲突性的穿着,眼睛大而明亮,像是小兔子。
女人害羞的垂着头。
羞答答的神情,让商崇任也有点不好意思。
如果是普通的场合,他想说一句,他会负责。
但是这种场合,显然不合适。
女人回答:“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人,我希望和你交流。”
商崇任惊讶,怕是圈套,谨慎的询问,脸色也非常严肃:“什么一样。”
女人凑近他的耳朵,轻柔的说:“目的一样。”
从她嘴唇中呼出的热气,把商崇任听得背脊微紧。
但是他表面上一点被蛊惑的痕迹都没有。
总之商崇任绝对不可能会轻信这样一场吊诡的宴会上遇到的女人,所以他也没告诉她,更没有解释。
只是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出去了。
他回到聚会时,主人并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反而欢迎他。
商崇任很快反应过来,刚才那些房间和走廊天花都装了针孔摄像头,他的行为肯定被宴会主人看在眼里了。
还好那个女人及时出现,和他发生了暧昧行为,这样就能解释为,他是因为要和女人调情才不请自进的,否则他以这种商业大佬的身份,做出那些事情,肯定会被怀疑。
刚才很险。
不过他和女人的热吻,还有女人模棱两可的暧昧的话语,都让他洗去了嫌疑,两个即将加入组织的成员,荷尔蒙发生了碰撞,并不是违反组织规定的事。
宴会结束,主人邀他倾谈。
他没有发表任何观点,都是随便回应,离开的时候,他才无意中发现,被那个肥硕的资本大亨玩的女人居然就是主人的太太,有名的王妃,有些唏嘘没落的皇室居然需要靠献祭自己的太太,更加觉得鄙视这群自以为掌控了全世界的邪教教徒。
不过这些心思没有从他的任何眼神表情或者动作里显示出来。
他依然尊敬主人,敬爱主人的太太。
临走前,他的目光在四处寻找那个女人,但是没找到。
小岛上,经过几天时间,苏黎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恐慌,愤怒和害怕。
她看起来比较平静,每天就看书,一个人玩拼图游戏,除了吃饭几乎都沉浸在这里面。
一直到十一点多,她才打了个呵欠,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
刚关了灯,躺下准备睡觉,看电子书的工具突然亮了一下。
苏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一秒,她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盯着阅读器上弹出的照片看了良久。
有一个通过某种方式向这个阅读器传输来这张照片。
苏黎基本上搞清楚了这个地方,她听到了住处附近的海潮声,这里是一个小岛,可能是一个度假岛。
装潢非常现代奢华,到处充满了高科技,就连马桶都是高科技的恒温马桶。
而她由于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所以选择了解客观信息,她是一个女人,年龄看起来在20-40左右。
她被人限制了自由,每天吃的食物都挺富有营养的,保障了她的健康。
和她房间相连着一个健身房,直供她一个人使用,她可以跑跑步,锻炼身体。
没有提供手机或者电脑。
只有一个阅读器,她可以用笔记录自己想到的头绪。
她想要找人向她输入一些讯息。
否则凭借着这些文学类的电子书还有风景类的拼图,她根本无从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到底怎么了。
但是最近并没有这样的角色出现。
直到这张照片。
苏黎对照片的传输方,回复了过去。
【你好,你是照片上的人吗?为什么要给我发这张照片?】
对方良久都没有回复。
苏黎没了睡意,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信息,她渴望知道更多。
忽然她发现了除了回复信息,上面还有一个回拨选项,她选择了打过去。
过了好半天,对方才接起,传来一个低哑悦耳的男人嗓音:“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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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爬了起来,换上一套白色的简易行装,尝试去推门。
门忽然开了。
苏黎也有点意外,因为这扇门她每天都推过,都是被锁死的,这一次居然没有。
不过在她的门前,站着两个持枪的保镖。
苏黎吓一跳。
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危险的场景,她本人不喜欢枪械,好像也似乎无法适应有枪械管制的地带。
总之这些人对于她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
两个保镖看了一眼手上的命令器,知道可以放她出去。
苏黎见他们对于她的出现,没有下一步动作,就十分欣喜的赶紧走出去。
她被困在这个房区好像很久了,虽然她每天都记不起昨天发生什么,但是书页上的阅读记录,还有拼图的进度,都示意她来了已经快七天了。
然而她还是对自己的身份,处境,一片谜团。
只是保障了她的基本生活需要,这样的地方对她而言毫无兴趣,她渴望自由,渴望和他人建立联系,更渴望知晓一些关于她的真实信息。
眼前的一切,她都觉得是虚假的,就好像一个看上去真实却虚构的世界,类似于楚门的世界。
苏黎离开了房区,感到一阵畅快,她终于可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了。
她不忘跟着提示,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在海洋前的礁石上,有一盏手提的油灯,油灯旁边,坐着一个身穿白衣服的男人。
苏黎小心翼翼的靠近,因为她别无去处,而且她预感到,她所有的疑惑,只能从这个男人口中寻找答案。
她心中暗暗祈祷,男人能告诉她真相,她不希望活在别人制造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