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清走后,元锦书带着请的大夫来检查一番,得知并无大碍后松了口气,又贴心嘱咐了好多事项,若不是罗辰带着方景明来了屋门口,怕是还要赖在屋子里一整天。
罗辰满眼心疼,浓眉紧蹙,直截了当的通知着她,“我今日回去便收拾东西,带你彻底好全后便同我回江南。”
她语气坚定,似是思索了许久才做出来的决定。沈听微不解,遂将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站着的方景明,无声询问。
方景明轻咳一声,随后上前将手中食盒里的清粥拿出,顺势坐在了她的床榻便,挡在罗辰与她之间。“罗叔叔,此事还需看听微的意思。”
沈听微用左手撑着起身,靠在床头,接过他手中温热的碗,点头道谢,“舅舅,我之前已经说清楚了,我想留在玉京。”
话落,罗辰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赞同,“这玉京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茶楼如今已被淑妃针对,连你也……”
他抬手指着她右臂上的伤,随即拂袖轻叹一声,转而打起了感情牌,“我已经失去了你母亲了,我不能让你也在这玉京城丧命。”
“总之,我必定要带你回去。”他说完,见沈听微想要开口,不用猜便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随连忙打断,“不用同我说那什么世子,你现如今都因他受了伤,你还指望他以后能保护好你吗?”
沈听微本拒绝的话因他的质问堵在嘴里,她无奈的捧着手中瓷碗,低下头不再看他。“这是我的选择,我希望您能理解。”
她态度强硬却又十分诚恳,罗辰见状摇了摇头,无奈转身离去。在他转身之后,坐于床榻旁的方景明深深看了沈听微一眼,“听微,你可是认真的?”
“嗯。”沈听微轻声应道,捧起粥碗又往嘴里送了一勺。
听到她的回答,方景明垂眸,掩去眼底情绪,“我尊重你,你放心,罗叔叔他心软,定不舍得强迫你。”
话落,他拍拍衣服起身,嘱咐沈听微两句后便转身离开。
送走方景明后,屋内再次回归安静,沈听微卸力般放下手中碗勺,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日里,周晏清日日带着新鲜玩意儿来找她。有时是特地找霜儿做的点心,有时是请教罗辰后做出来的江南特色菜。
只不过这菜做了两次,他便看出了沈听微脸上的抗拒之意,他不服气亲自尝了尝,随后便断了亲自下厨单独念头。
语荷想要来到身边服侍,被沈听微勒令去休息。浣青上次那一跤将腿摔骨折了,大夫要其在床上静养些日子,谁知她听闻沈听微醒过来的消息后压根闲不住,沈听微无奈,只好又派了两个丫鬟过去好好看着她。
周晏清来时,便见沈听微坐于窗前看雪。他轻轻走到她的身后,伸手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间,随她一同看雪。
沈听微察觉到身后覆上来的温热躯体,嗅到那一丝熟悉的清香,抬手握上他交叠在自己胸前的手。刚从外面进来,他的手十分冰凉,沈听微动作轻柔的替她暖暖,突然觉得两人现在的相处十分惬意。
她轻笑出声,背后周晏清不解,低声发问,“想到什么了?”
沈听微轻轻摇头,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放开,“没什么,只是突然格外喜欢现在的日子。”
她从周晏清的怀抱中起来,转身抬眼看着眼前棱角分明却不显冷厉的男人,恍然想起刚来时他那副假纨绔模样,忽的又笑出声来。周晏清眼中含笑垂眼看着她,见她又捂嘴笑出声,不解挑眉。
无奈,他从袖中抽出些纸来,递给眼前人。“这些都是这几日整理出来的东西,不过太过混杂,有些早已上了年头。”
沈听微一改方才嬉笑模样,脸色逐渐正经,她接过那一沓纸,蹙眉看着纸上字迹。她不认得这些繁体字,只能隐约辨析上面写了些什么字,但却碰凑不出什么有效信息。
周晏清见她紧皱眉头,以为她不懂上面的一些词,遂开口解释,“不过是一些杨丞相早年勾结高官上位,为保全儿子贿赂官员的一些事情罢了。”
“就这些了?”沈听微虽感谢周晏清开口向自己解释,可同样震惊与这些丑事。说到底不过是些陈年旧事,还不足以扳倒杨家。她不禁怀疑起了自己,难不成这杨丞相当真是个正直好官?
话落,周晏清摇摇头,“他这人都是官场上的老狐狸了,做事谨慎的很!杨大人的好名声可是无人不知。”
“况且,即便那些证据搜寻的到,事关宫中淑妃与朝堂众多官员。”周晏清转身漫步到桌前,自顾自倒了一杯热茶,轻抿一口才接着说道,“即便是将所有证据展开,也未必能一举扳倒杨家。”
沈听微垂下目光,握着手中搜集来的丑闻的纸逐渐握紧,她咬了咬下唇,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报复杨家的想法。
不论是因为无故查封的茶楼,还是之前淑妃的算计,或者是为对自己如同亲生的元锦书,她都想要让杨家自食恶果。
眨眼间,她脑中便思索出一个对策。既然杨大人在官场上的好名声无人不知,她便要再添把火,让他这名声更加响亮些。毕竟,捧的越高,摔的也就越惨。
她抬眼看向桌边的周晏清,“眼下究竟是查不到,还是没有?”
周晏清歪头看着她这幅认真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笑,“你觉得坐到他这个位子上,还能毫无私心?”
沈听微会心一笑,将那一沓纸递回去给他,“既然杨大人好名远扬,那我便要再助他一臂之力。”
她这些日子对外宣称卧病在床,一律拒绝了来探望的人。怎料高玥还忍着心上人生死未卜的疼痛来为自己搜罗来了珍贵药材。打开那精致的盒子,入目便是一颗洗的极为干净的人参,另一个盒中还放了一深山灵芝。
沈听微心中愧疚,她虽知道周临安是假死,可却不能破坏了他们的计策将他还活着的消息告知高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沉浸在这痛苦之中。
不过这份愧疚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在高玥拜访失败送来珍贵药材的第二日,满玉京城都被骑马归来的太子殿下震惊了双眼。
无他,太子殿下自失足掉落山崖,陛下已派人搜寻近十日,皆无音讯。他们早已接受太子殿下失足坠崖身亡,却没料到太子殿下身着长袍,肩披上好的狐裘大氅,迎着大雪踏马归来。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身后的手下手中还牵着被五花大绑的汉子,那汉子膀大腰圆,黢黑的脸上围着一圈胡子,看起来极为彪悍。
百姓们簇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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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门口夹道欢迎,有的看见了那被绑着的汉子,高声猜测着他的身份,“这人不会就是那山匪头子吧!”
“哎哟,之前听说书里讲的,那山匪都是这般打扮!”
“太子殿下能平安归来就太好了!要不这玉京城里真要乱了!”
他们七嘴八舌议论着,周临安架着马走过,面容冷峻、不苟言笑。
失踪数日的太子殿下平安归来,还绑了为非作歹的山匪头子。这消息一大早便传遍了玉京城的各个角落,高玥得到消息时,仍旧坐在窗前摩挲着那支簪子发呆。
下一瞬,那个日思夜想的人便出现在了屋门口。屋外寒风吹起她垂落的衣袂与发丝,她回头,便见少年立于门边,眉眼含笑望着她。
这副场景还是高颐来找沈听微时讲述的,彼时沈听微方将编纂好的童谣给了语荷,吩咐她多买些糖,叫小孩子们传唱着玩。
高颐嘴里吃着霜儿做的茶点,满脸好奇,凑过去看了眼。
“朝有杨公清,门第传书声。孩童拍手唱,玉京第一卿。”她眨着眼睛念完,随即疑惑问道,“沈姐姐,你赞颂杨丞相干什么?淑妃之前还陷害你,杨大人还上书将你那茶楼给封了。”
沈听微只淡定将手中荷包放到语荷手中,又伸出手指点了点高颐的脑袋,“这与你无关,到是你,今日怎么没有黏着你姐姐,一个人找我来了?”
高颐笑着拿起盘中茶点放进嘴里,嘟囔着开口,“这不是茶楼许久未开,我对这茶点又喜欢得紧……”
周晏清这几日为搜寻杨丞相丑闻忙得脚不沾地,两人都在按照计划行事,这些日子都还未多见面。
倒是这几日,见方景明勤了些。舅舅不仅没有因自己的话打消心思,反而越发不遮掩了。沈听微知方景明为难,故也会放下手中事情,陪着他走完流程。
眼下,临近新年,窗外又飘起了雪。昨日积的雪还未清扫完成,便又落了新的。高颐放在手中点心,望着院中积雪眼睛雪亮,“沈姐姐,你想不想打雪仗?”
她说着,便牵起沈听微的手来到院中,身旁丫鬟连忙为两人披上披风,生怕两人冻坏。还不及沈听微反应,高颐便率先抓起一把雪向沈听微抛来,沈听微无奈笑笑,嘴里吐槽着她“小孩子心性”,身体却十分诚实的蹲下团起雪球朝她扔去。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痛快的玩耍一场,脸上不自觉笑出声。这笑与平日的不同,更加肆意张扬。
周晏清自檐下走来时,看见的便是两人雪中嬉戏的场景,他眉心跳了跳,走到院中一伸手便将沈听微揽在怀里。
沈听微腰上被人一揽,微微一愣没反应过来,回头便对上周晏清那双似要生气的双眼,眼疾手快将双手贴近了他的脖颈。
见周晏清因为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而龇牙咧嘴,紧皱眉头,她脸上笑意更盛。
周晏清抓住她那冰凉的双手,语气略有责备,却因她满是笑意的脸庞柔和了许多,“你风寒刚好,莫要又受了凉。”
他抬眼看见不远处缓步走过来的高颐,看着她那仿佛做错了事的表情,无奈摇了摇头,他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那山匪是淑妃指使的,不过他到现在还打死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