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椒淑殿偏殿。周锐无聊的趴在书案上,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渐渐阖上。
一旁站着的宫女见此,上前动作轻柔的将人唤醒,“殿下,淑妃娘娘说了,若是今日看不完这些书籍,今日午膳便也不准吃了。”
周锐本来面对这些酷似天文的书籍就心烦,眼下听见宫女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把推开眼前宫女,将身前书案掀翻。上面翻开的书卷皆因他的动作散落在地,殿内宫女见他发怒,连忙跪在地上,“殿下息怒。”
周锐随意抄起脚边书卷扔向最近的那位宫人,高声表达着不满,“本来被困在这宫里就烦,你们这些狗奴才,竟还敢催我读这些东西!”
“殿下息怒,这,这都是淑妃娘娘的意思啊!”一小太监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手背,哆哆嗦嗦着开口。
“又是她的意思!”周锐一脚踢向那摊书,怒气更甚,“你去告诉她,我不愿意!这些东西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锐儿!”
偏殿的门猛地被推开,淑妃一身华服站在门口,高声喝道。她身旁宫女低垂着头,其中一个手上还提着食盒。
“不可任性!”淑妃抬脚踏入,她身旁的大宫女和殿内跪着的几人交换眼神,那些人便迅速起身退下。连带着大宫女,也在悄悄放下食盒后转身离去,将殿门紧紧阖上。
“如今恰是最好时机,你好好学学这些兵法策论,你祖父舅舅那边早已做好打算……”
“够了!”周锐见到淑妃,方才的气焰瞬间消失了大半。可在面对她苦口婆心的劝说时,他还是难忍心中情绪,将它一股气发泄出来,“你们一个一个都只在乎储君之位,可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我喜欢诗词歌赋,你说那些东西无用,便再不准我去接触。我向往诗中大好河山,你却强制我去学这些兵法,一心想要把我和你一样锁在这所深宫之中!”
话落,淑妃脸上那副慈爱表情逐渐僵硬,嘴角的那么微笑渐渐落下,眼中多了一丝狠厉,“锐儿,我早就同你说过,那些东西无用。如今,母妃早已帮你将路铺好,你只需在宫中安分几日,便能成为这天下新的主人!你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你不开心吗?这整个天下,那些大好河山,马上就要收入囊中了,你不开心吗?”
周锐愤愤看着眼前人,她张开双臂,似乎是看到了周锐登基的模样,笑得近乎癫狂。周锐只觉得眼前人陌生,与自己印象中的母妃大相径庭,他冷着声音开口,“这是你的愿望不是我的。”
忽的,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颤抖着声音开口,“我只知道二皇兄是你的手笔,难道其他兄弟也……”
他没有问出口,却早已在淑妃的眼中看到了答案。无论是润王的病症、中毒离世,还是这宫中其他嫔妃生的孩子,都与她脱不开关系。
淑妃摇摇头,眼中欣喜难掩,“与我何干,不过是她们之间相互猜忌、陷害罢了,那些幼子,都是因为她们的争斗才离世的。”
“那大皇兄呢?”周锐退后几步,远离面前这个似乎从来不相识的母亲,“他是你害死的!”
淑妃挑眉,并不认同他的说法,“我可没想要他的性命,他活不活,也没有那么重要。只要这几日,他回不来便可。”
“你什么意思?”周锐眼中惊恐,却在得到她回答时双腿猛地一软,瘫软在地上。
“你知道为何你那亲爱的父皇,这几年来都没有子嗣吗?”淑妃慢悠悠走上前,抬手掐住他的脸颊,垂眼仔细看着这张与自己又三分相似的脸,“他太能生了,我实在疲于应对,所以……我选择一绝永患。”
淑妃危险的眯起眼,似是嫌弃般“啧”了一声,“你性子太过软弱,实在不像我的孩子,倒是与那贱人有几分相似。”
她口中的贱人,正是当年早逝的皇后。可恨周棣言,宁愿这么多年空虚后位,也不愿立自己为后。表面上多有宠爱,可只许自己守着这个淑妃的位子,若不是她手段狠厉,还不知有多少贱人能爬到自己头上。
……
翌日,沈听微裹着厚衣,早早出了侯府大门。昨日与周晏清互通心意后,才得知之前他都是打着来茶楼帮忙的名义从侯府里跑出来的。眼下茶楼歇业,周晏清没了出门的借口,偏巧太子殿下又生死未卜,急需帮手来传递信息。
沈听微自告奋勇承担这个责任,她仅凭自己浅薄的了解便能看出周锐无心朝政,一切只是淑妃及背后母族的夙愿罢了。况且庐州动乱,周临安处理得当,且他性子沉稳,确实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但,更重要的是,周晏清站边太子。她这个做妻子的,没理由与他站对立面。如今侯府与东宫乃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虽表面不明显,可淑妃母族势力强大,未必不知。
她按周晏清所说,一路寻到青衣巷。她今日穿着并不显眼,只是一件深色袄子,头上簪着一支素色簪子。
她方站定,一位身穿黑色披风的男子便从墙后走出。他见到沈听微,明显一惊,下一秒,手中匕首便直冲她面门。
沈听微猛地退后一步,躲开他的攻击,“稍等,宋瑞!”
情急之下,她直接喊出来对面人的名字。宋瑞身体一僵,明显没想到她会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随后,他扭头看了眼身后,便趁着她一眨眼的功夫便隐入了身旁小巷中。
沈听微立即追了上去,身后浣青、语荷不明所以,只得小跑着跟上。
她追着宋瑞的身影左拐右拐,终于见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她心中冷笑,这宋瑞的身份果然不一般,之前让周晏清帮自己调查,他竟敢欺骗自己。
天气阴沉,片片雪花落下,沈听微脸颊被冷风刮得生疼。终于,宋瑞在自己走进屋内后迅速关住了门,语气严肃,全然不见往日那副闲云野鹤的模样,“周晏清让你来的?”
沈听微喘着气,轻轻点头,脸上丝毫不见震惊,笑着向他伸出手,“他要的东西呢?”
宋瑞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他警惕十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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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人,久久没有动作,“我凭什么信你?或者说,他为什么不准我直接去侯府,还要绕个圈子,先递交给你?”
沈听微无奈耸了耸肩,从腰间香囊中拿出一枚玉扳指,递给眼前人。待宋瑞疑惑的接过她手中物品,她才不急不慢开口,“他又出不去,你若送去侯府,他还要想办法送到仙林山顶寺庙。”
“知道你被淑妃母族的人盯得紧,所以叫我直接送到寺庙。不过你来这儿,淑妃的人……”她拍拍宋瑞的肩,叫他放心,只是话还未说完,便隐约听见了屋顶传来的脚步声。
不仅是她,一旁的宋瑞也察觉到了不对,他仰头看着头顶,右手将匕首握得更紧。
沈听微大脑迅速思考,有人在屋顶,是跟着宋瑞来的。她现在要做些什么,把上面的人哄骗过去。
电闪雷鸣之间,她一拍桌子,高声喊道,“宋瑞!你若是在这般闲云野鹤,我这茶楼也不必再去了!那些个给你多发的工钱,也要尽数追回!”
宋瑞偏头看他,随后挑了挑眉,配合的开了口,“世子妃,您大人有大量,何必同我这一介草民计较!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况且这茶楼如今也离不开我不是?”
谈话间,他小心翼翼将一枚铜钱放入她手中,用口型无声诉说着,“仙林山顶寺庙,把这枚铜钱放在佛前香炉香灰之中。”
“你是不是以为我茶楼非你不可?”沈听微接过那枚平平无奇的铜钱,没有丝毫怀疑,将铜钱塞入腰间坠着的香囊之中,继续高声喊道,“等这阵子过了,我定要你好看,我这茶楼有你没你可都一样!”
做完这一切,她冷哼一声,夺门而出。
门外,浣青与语荷没察觉到任何异样,只是听见了两人的争吵,迎上来好言相劝。
“姑娘方才说的话可是真的?”浣青轻轻皱起眉头,小跑两步跟上她,“可是茶楼里好多客人都是因为宋先生才来的呀……”
语荷在一旁为她戴上兜帽,也软着声音相劝,“姑娘深思,这宋先生虽常不在茶楼,可也为茶楼吸了不少客人,若是没了宋先生,这以后霜儿她们也会寒心…”
沈听微没有回话,只是满脸愤恨的离开,脚下步子不自觉加快许多。直到走到刚开始带着的墙边,她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小跑着跟上的两人,抱着手臂开口,“行了,听说仙林山顶的寺庙灵得很,我这茶楼三天两头碰上事情!”
她不满的抱怨着,顺势提出要去寺庙逛逛,去祈求茶楼生意兴隆。她不确定有没有人跟着自己,那些人身手矫健,即便是跟着,她也很难察觉的到。
马车在仙林山顶停下,沈听微抬头,透过密密麻麻飘下来的雪花,便见通往寺庙的阶梯上盖满了雪花。语荷、浣青两人为她撑着伞,她提起裙子,小心翼翼走在覆着雪的石阶上。
冬日严寒,仙林山顶寺庙早就衰败,香火不似之前。如今三人撑着伞走在白色的石阶上,一边寂静,只有刮过脸颊的风和自脚底升起的寒意提醒着她们这并非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