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第一日并不似想象中顺利,虽早已命人在玉京城内各处张贴了海报,特地将芙蓉堂姑娘来茶楼表演的消息传了出去,可大多数人都是在外观望,不敢轻易尝试。
正一筹莫展之际,罗辰与方景明穿过人群一同走进,开口便要了一件上好的雅间,将茶楼里的招牌茶点与最近新上的养生茶都点了个遍。沈听微原只想着他们是来为自己撑场面的,直到他们二人越点越多,沈听微的笑容逐渐僵硬。
罗辰抬头,微笑着点头,将她要劝诫的话堵在喉咙里,“你能有如此想法,舅舅实在欣慰不已,这些招牌茶点没有尝过,今日也算是有了口福!”
方景明则是直接从袖间拿出一荷包放在柜台上,“今日我请客,还望听微与罗叔叔不要拂了我的面子。”
他态度谦卑,沈听微眉头却皱的更深,“方景明,你不必如此。再说,这些东西也用不了这么多钱……”
“唉!”罗辰拂袖,打断了她的话,伸手拦住方景明的肩膀,两人宛若亲父子般亲近。他转头面向沈听微,故作严肃,“我们不日便要回去了,做什么事你就休要多言了!”
沈听微噤了声,转头便被蹦蹦跳跳走进门的高颐叫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上楼。
高颐直奔她而来,脸上满是雀跃,“沈姐姐,听闻你这儿有什么抽奖活动,我能不能参加呀?”
在她身后,高玥带着几位丫鬟姗姗来迟,她小口喘着气,脸上是因小跑而泛起的红晕。“颐儿,往后若再是这般,我便不偷偷带你出来了!”
“偷偷?”
有了几位打头阵,那些在观望的行人便放心走了进来,直奔柜台。沈听微眼见走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便挥手吩咐语荷去南乔身边帮衬这些,毕竟南乔这几日不仅要算账,还要将这些人的名字记下,属实难以应付。
“可不是,前几日夫子的课业又没完成,我爹爹知道后让她闭门思过呢!”高玥缓过气来,伸手便要去捉高颐,却不料高颐身手敏捷,先一步躲在了沈听微身后。
“沈姐姐,救我!”
原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直到沈听微身形因着高颐的动作一晃,周晏清的身影便闯入她的视线之中。他今日披着雪白的狐毛大氅,里面是孔雀蓝长袍,一头墨发全部由玉冠束在头顶,是平日里沈听微没见过的模样。
自上次一别,两人已有小半月未见。即使是在侯府,沈听微也未曾见过他的身影,之前他们二人商量将这茶楼作为新的情报交换地点,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二人也没见过对方一面。周晏清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沈听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低头去看自己今日的穿着。
她今日外面穿了件红色鹿绒披风,在这万籁萧条的冬日里格外扎眼,本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冷才穿上了这件披风,现下周晏清的眼神倒是让她不自信起来。
高玥察觉到她的异样,又转身往她刚刚所对着的方向看去,便将周晏清同他身后的一行人看了个清楚。她轻轻戳戳沈听微的胳膊,“周晏清从哪里认识的这些名人?”
沈听微被她一戳,才从方才的思绪中回过神。听清楚她的话,匆匆抬眼去寻周晏清的身影,这才注意到他身旁那些个衣着不凡之人。
高颐从她身后探出头,顺着她们二人的目光望去,疑惑开口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啊?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件身穿浅紫色衣裳的,正是今年在秋猎场上射得一只鹰的裴家小公子。”高玥立于沈听微身侧,低声解释道,“旁边那件褐色衣裳的,是年初凭借着一手好字在京中扬名的……”
沈听微不禁皱眉,心中怀疑周晏清带来的这些人也是太子的人,不过他这般明目张胆,就不怕惹来麻烦吗?
几人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便抬脚向楼上走去。沈听微的目光跟随着周晏清上楼,直到他的身影被完全遮挡,才缓缓收回视线。
“这裴家与淑妃走的近些,你之前不是还差点被淑妃扣上罪名,这周晏清难道不知吗?”高玥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悦。
“裴家与淑妃走的近?”沈听微牵着高玥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走去,高颐觉得两人说的话无聊,打了声招呼便直奔三楼而去。
“你还不知?”高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顺着她的手坐下,见周围没有什么人才放心道,“不仅是裴家,侯府里那位妾室,也与淑妃有所交集……”
林金娘?沈听微心中疑惑更甚,想不到林金娘与淑妃还能有关系。
见她一副茫然模样,高玥索性也不再犹豫,将所知道的一切告诉她,“现如今的裴夫人,正是淑妃的庶妹,自然与她走的近些。至于侯府里那位妾室,传闻所言淑妃曾与那位妾室是手帕交,后来淑妃家中发达,便进了宫,而那位妾室却是家道中落,被迫嫁入侯府,成了小妾。”
沈听微轻轻点头,“原是如此。”
她从未想过林金娘竟与淑妃有所交集,那么看元锦书对淑妃的态度,难道是因为林金娘所以才不喜的吗?可传闻所言,淑妃与林金娘在淑妃家中发达之后,应该便没了交集,元锦书实在没有理由因为林金娘而讨厌淑妃,这其中,又有什么隐情?
没来得及多想,月姚便带着芙蓉堂的几位姑娘来了茶楼。方一下马车,便引得许多人驻足观看,直到这些姑娘走进茶楼,他们才恍然记起前些日子看见过的茶楼的海报。
果不其然,芙蓉堂姑娘们的表演为茶楼吸引可一大波客人,这些客人大多听说过芙蓉堂的美名,却苦于手中拮据,不敢轻易踏足。
活动一连办了五日,除了芙蓉堂姑娘们的精彩表演,那些中奖的客人又为茶楼做了一波宣传,来访的客人一日比一日多。沈听微乐在其中,光看着手中这些银钱,就已经开始构思来年的打算。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她坐于铜镜前梳妆之时,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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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跑进来跪在地上,“世子妃,宫里传来消息,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沈听微蹙眉,看着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下人,便知此事非同小可。
“太子殿下在回来的路上,偶遇山匪,惊慌之下掉下了悬崖,如今生死未卜。如今满城寂静,陛下急火攻心卧病在床,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什么?”沈听微重重叹了一口气,太子坠崖、生死未卜,这下不仅是她的生意又要停了,连带着整个玉京,都要变天了。
她匆忙起身,冷静吩咐,“语荷,去茶楼让他们今日不必准备,至少在太子归来前,我们茶楼都不能开店。”
紧接着,她看向跪在地上的下人开口问到,“世子现在可在府上?”
那下人虽不知沈听微为何这样问,但还是急忙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沈听微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披,直接绕过地上下人,出门向书房走去。浣青满脸疑惑,却还是急忙抱着披风追上去。
沈听微一把推开周晏清书房的门,视线匆忙扫过屋内,最后落在桌前不急不慢喝粥的周晏清身上。周晏清闻声抬头,对上她略显焦急的脸色,有一瞬间怔愣,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碗勺,“有什么事进来说吧,门外冷。”
沈听微看他这副悠闲模样,眉头紧锁,转身关门时看见急忙跟上来的浣青,轻声打发她回去后才关上屋门。她三步并两步来到周晏清身边,“你可知今日发生了什么?”
周晏清摇摇头,便听见沈听微继续说着,“你不是太子的人吗?他出了事你竟不知?”
沈听微直接坐在他身侧,低声说道,“现如今润王殿下已离世,太子也生死未卜,淑妃定是喜不自胜。你作为太子殿下身后的人,竟不担忧他的生死吗?”
忽地,她想起前几日周晏清身旁站着的裴小公子,“你别告诉我,你早已投靠了三皇子?”
周晏清挑眉,随即露出一副担忧之色,“如今陛下已派人前去寻找,我着急也无用。”
“再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投靠了三皇子?”周晏清偏头,目光直直对上沈听微的,想要从她眼底探寻出答案,“在你心中,我便如此不堪吗?”
“不是。”沈听微脱口而出,随即垂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挪远,咬了咬嘴唇,“我只是…只是担忧你接下来该如何做。”
周晏清冷笑一声,似是自嘲,“担忧我?我怎么觉得夫人只是在担忧自己的生意又被搅黄了?”
沈听微先是一愣,随后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抬头,“周晏清,你什么意思?”
她承认,自己听闻这个消息时,确实想过自己的生意。可来到这书房,全凭自己的真心,他不接受这份关心也就算了,何必如此冷言冷语。
她一把抓住眼前人的手臂,对上他的双眼,语气也因生气而严肃起来,“周晏清,你说清楚,你今日是怎么了?为何要这般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