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沈听微并未执着于茶楼客人人数,反而去研究起了新品。她与霜儿多次尝试,列出几种搭配,不仅口味不错,还养颜暖胃,定能吸引那些个小姐、夫人。
沈听微借品茶的名义,邀了之前三楼那些会员小姐、夫人,多数扯着借口委婉拒绝,愿意赴约的屈指可数。
三楼,沈听微笑着将手中茶盏递去,高玥只轻抿一口,眼中便闪过一丝亮光。“这味道不似一般茶水,倒有股清甜果香!”
高颐更是一口将杯中水饮尽,砸吧着嘴巴回味,“酸酸甜甜的,里面是不是还有山楂!”
“不错。”沈听微颔首,轻笑应道,“总是些那些茶水,想必大家都腻了,这是今日特地煮来给你们尝的。”
“那我也是第一个尝到的人了!”高颐一手托着脑袋,另一手也没闲着,忙给自己再倒上满满一杯。
高玥见她这副样子,也不惯着,抬手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注意些仪态!”
高颐吃痛捂住脑袋,还不忘嘟囔两句,“这又不是在旁人面前……”
沈听微含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分外鲜活,自上次秋猎一别之后,她便没再与高家两姐妹有这般坐在一起谈笑。
今日即便是沈听微亲自发的邀约,此刻三楼人也少的可怜。元锦书带着高夫人来捧场,人也不多,便都安排在了一间屋子里。
沈听微目光落在杯中透亮的水上,这是她突发奇想,将山楂、枸杞、红枣放在一起煮出来的汤水,本想加些苹果进去,却发现只有果肉松软、口味偏酸的柰。无奈,她只能少放了一些进去,虽味道不如预料中可口,可总归也是不错的。
“沈姐姐,这茶真好喝,往后我日日来此,还能喝到吗?”高颐抱着沈听微胳膊撒娇,余光却瞥向来人,猛地松开环着的手臂,起身恭敬行礼,“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经她这样一喊,众人纷纷抬眼,只见康宁公主身穿紫色貂皮裘衣,头戴金簪,笑着微微颔首。康宁公主将众人礼节免了之后,径直走向元锦书与高夫人身侧,沈听微收回目光,却注意到高颐绷得笔直的脊背,忍不住发问,“颐儿很怕殿下吗?”
高玥轻声笑着打趣,“可不是,她四岁时顶撞了公主殿下,当众被打了屁股!”
“姐姐!”高颐急忙叫停,冷哼一声,“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快些忘了吧!”
随着康宁公主光临,茶楼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沈听微顺着南乔所指方向向下望去,这才看见康宁公主那带有公主府徽记的华丽马车,就停在茶楼前不远处。
“语荷,去把那些个养生茶的名目带上来,讲清楚功效,供各位夫人小姐挑选。”沈听微话音刚落,眼中便出现一熟悉身影。
周晏清在楼下猛地抬头,对着探出窗户的身影扬起一抹张扬笑容。他今日的装扮与以往并无不同,可沈听微却觉得更意气风发些。她趴在床沿上,与周晏清相望几息,随后忙起身将窗户闭上,动静之大引得一旁官家小姐震惊。
“抱歉,只是觉得有些冷了。”她轻声向那小姐致歉,心不在焉的靠在窗户旁的墙上。方才与周晏清视线在空中相撞的那一瞬间,她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
高玥正同一旁小姐打趣,余光却瞟见沈听微鬼鬼祟祟打开一条窗缝,向下望去。不多时便又将窗户闭上,深深叹了口气,不知是失落还是宽心。
“姑娘,世子传话说在楼下雅间等你。”浣青带着一抱着琵琶的姑娘走进,安排好后径直朝沈听微走来,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沈听微颔首,见屋内其乐融融,小姐、夫人各围坐一起,谈论着那些个体己话,便默不作声离开。
“他可还有说其他的什么?”沈听微裹紧身上披风,偏头去问身后浣青。
浣青如同拨浪鼓般摇摇头,“世子只说等着姑娘,并未多言。”
刚到二楼,就见罗辰与方景明拾级而上。
“舅舅。”沈听微上前行礼问好,目光瞥向一旁面容依旧苍白的方景明,出于朋友间的关心问道,“方公子怎生不再好好养上几日?”
罗辰轻咳一声,负手而立,“特地来为你捧场,怎么还赶客呢?”
方景明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他声音与整个人散露出来的温润尔雅气质一致,像是一汪春水滴在心头,“不是什么重病,上次茶楼无人,今日特地来尝尝这第一份的茶点!”
罗辰拦住方景明的肩膀,似是为了证明什么重重拍了两下,“这小子身子硬朗,不是你想的那般柔弱书生!”
听闻这话,沈听微下意识打量起方景明来,之前只记得他那张温润长相,便先入为主以为他同那些话本子里看过的书生并无不同。如今仔细一看,这才注意到方景明与罗辰差不多高,宽肩窄腰,也是一位美男子,这样想来,原主的眼光也是不错的。
察觉到眼前人打量了许久,方景明轻声咳出声,脸上却多了几分羞涩,“听微,你这乙字雅间在何处?”
沈听微回神,注意到罗辰似笑非笑的眼神,很是不解,只待自己转身去引路,便见周晏清正倚靠在不远处雅间的门框上,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半眯着看着这边。
沈听微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心虚之感,她转头吩咐浣青,“浣青,带舅舅与方公子找下房间,我与世子有事要谈。”
她轻声向罗辰抱歉,罗辰并无多大反应,只在经过周晏清是冷哼一声。
三人走后,沈听微缓缓走到他面前,正想开口问问他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却猛地注意到屋内还坐着两人。
那两人正安静品茶,却透露着几分诡异。沈听微仔细观察,一位是胡子花白的老臣,另一位是皮肤黝黑、高大威猛的武将。她面露疑惑,下意识偏头去寻周晏清,冰凉的指尖被他握在温热的掌心,他牵着她的手走到桌前坐下。
“之前同你说过,有个生意…”周晏清贴心为她斟茶,声音压得很低,“地点就定在你这茶楼。”
沈听微先是一怔,随即蹙起眉头,“世子这是通知,还是商量?”
桌对面的两人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周晏清目光锐利,可桌下牵着她的那只手却始终不放。
“是救急。”他冷声开口,察觉到沈听微抽出手指的动作后没再阻拦,反而抬手掩在唇边轻咳两声,“我们之前用作据点的几家酒楼,过去半月,都发现了一批眼线,这批眼线生手矫捷,大多为死士,没有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信息。”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敲打打,对面那武将闻言颔首,“没错,不过据我们观察,这批眼线人数不少,善于伪装,常结伴同行。”
话点到这里,沈听微心中明了,却仍旧不解道,“既如此,你们定要寻一隐蔽之处,我这由女子做庄的茶楼不更显眼?”
不仅是她,连带着雅间内其他两人皆抱着同样的疑惑,周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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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抬眼对上她目光,没有回答。他右手手指轻点杯中茶水,很快便在桌上写下几个字——“高”、“杨”、“淑妃”。
“什么意思?”沈听微坐在他身旁,将他动作尽收眼底,看见桌面上三组字,下意识问道。
“太子庐州之功已定,不日回京,陛下有意为他与高家嫡女赐婚。这样一来,高家这艘大船便会与东宫绑定,太子之位不可撼动。”
众人屏息凝神,仔细听着他的话。只见周晏清手指向淑妃及她背后的杨家,“淑妃与杨家定不会善罢甘休,眼睁睁看着太子稳固自己的位置。”
“……所以?”沈听微低声问出口,“淑妃与杨家定会设法阻拦这场婚事!他们要动太子怕是难了些,难不成是高玥?”
周晏清蹙眉,抬头去看她,眼中却不似方才陈述时冰冷,“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你只需知道,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地方,而我频繁出入茶楼是因为你我夫妻二人琴瑟和鸣,不愿分离。”他抹去桌上水渍,语气沉稳却叫沈听微品出几分哄孩子的意味,“至于回报,要不为夫去让太子将他的私库开一开,夫人好进去挑几件宝物?”
沈听微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人又开始耍嘴上功夫了。倒是那胡子花白的老者终于开了口,给的东西实在些,“若是姑娘害怕牵连自身,导致茶楼生意受损,我们给姑娘翻倍赔偿可好?”
“我把我这玉佩压在你这里!”那武将也不是善茬,“砰”的一声将手中玉佩拍在桌上,向沈听微那边推去,“这是我们家传家的玉佩,虽成色差些,可也十足珍贵,还望世子妃能帮帮忙。”
沈听微眉心一跳,缓缓弹出指尖,拿起那块玉佩。这样也好,若是后面因为他们茶楼也没了,还有赔偿可拿,再不济也可以把这玉佩当了。只是还不及她细瞧,一只手迅速在眼前闪过,手中那块玉佩又被周晏清扔了回去,“要压也是压我的,你们无事便都回去吧!小心些,莫要被人盯上!”
沈听微闻言便要起身,却被身旁人按着肩膀难以起身,她满脸困惑,转头怒视始作俑者。却见周晏清直勾勾盯着自己,眼中也不是方才的冷厉,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失落、难过。
两位大人一前一后离开,贴心的将门紧紧闭上。沈听微蹙眉,只待屋内再次陷入沉寂后终于开口发问,“你将我留下可是还有旁的事?若不要紧,那便回府再说,莫要耽误了我楼上……”
“……你是不是还对你那竹马有心思?”
?
按着自己肩膀,强行将人留下来就是为了问这个?沈听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问题,她轻轻摇头,对上周晏清的双眼,“没有。”
周晏清听到这话却是如同听到笑话一般,他冷笑一声,反问道,“是吗?你刚刚看打量人家的时候,像极了我之前在花楼里见到的,那些个官员打量女子的眼神。”
沈听微汗颜,没想到自己的眼神竟那般明显。不过,她还是要为自己正名。
沈听微轻咳一声,主动去握住他的手,正义凛然道,“夫君放心,我定不是那朝三暮四之人!”
周晏清目光落在交握的手上,眉头紧蹙。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勇气开口,只能嗫嚅道,“反正你是不能和离同他离开的!”
沈听微捕捉到他的话语,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又不喜欢我,却还不允许我和离,周晏清,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