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还真是心狠!”周晏清费力撑起身子坐起来,疼的眉头紧皱,却还分神来调侃,“毒妇。”
沈听微背对着他,偏头看向窗外,试图转移注意,可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攥着衣袖的手还是紧了紧。
“我想问你些事。”她轻声开口,带着些试探意味,“你的伤…”
“小事!”周晏清口吻轻松,胡乱撒上些药粉便想要强忍疼痛将那东西挖出来,却还是忍不住“嘶”了一声。
沈听微瞬间回头,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间的距离,连忙去查看他的伤势。
她手忙脚乱,慌乱之下竟直接用自己袖中手帕止血,待感受脸上视线时才猛然反应过来。她面上惊恐,立刻想要抽回手,却在动作之前被周晏清抓住。
“先别…乱动。”周晏清虚弱着开口,额角冷汗直冒,眉头紧皱。沈听微蹙眉,看着摔落在地的药瓶,质疑他疼痛的真实性。
见他脸上表情不似装的,沈听微这才仔细去看身下人伤势。
她微微蹙眉,缓缓解开被鲜红色血液晕染了的手帕,这才看清那白色药粉之下,他右胸口那处伤口。
是箭。
箭杆被人硬生生折断,可箭头此刻还嵌在周晏清的胸口。
眼前这幕,让沈听微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说不出来是恐惧,还是旁的什么原因。
这还是自己头一遭看这鲜血淋漓的画面。沈听微面上波澜不惊,可眼中流露出来的震惊却不假。
“姑娘!大夫来了!”语荷急急忙忙跑回来,此刻也全然忘了规矩,直接推门而入。
她身后一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走的慢了些,手里提着个药箱,气喘吁吁的跟在她身后。
“既然大夫来了,那便没有我什么事了。”沈听微垂眼,作势便要起身,可周晏清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不是还要问我些事?”周晏清此刻身体虚弱,握着沈听微的手全然不似寻常。他抬眼看面前人的脸,试图从她云淡风轻的表情里寻到一丝不同。
沈听微眼睫微颤,垂眼盯着他虚虚搭在自己腕间的手。她似是在脑中思索许久,才轻轻回握,柔声安慰,“等处理好再问也不迟,别让大夫等急了。”
“咳咳。”那大夫不合时宜的咳嗽两声,沈听微轻柔地抽回手,向他点头示意后便匆忙离去。
门外,浣青一脸不解,却还带着几分好奇,“姑娘,你要同姑爷说些什么?”
语荷在一旁轻擦额角汗滴,悄悄扯了扯浣青的衣袖。
沈听微将这些动作尽收眼底,她扭头深深望了屋内一眼,才转身压低声音同两人说道,“霜儿不是不想失去那些个生意吗?”
“母亲那边,我不好开口。”沈听微两只手分别推着两人回房,“这不找个人帮我们开口!”
浣青眼睛一转,显然不接受这个说法,她嘟囔着,“我可不信姑娘这番说辞,方才还着急呢!”
“浣青!”语荷眉头微蹙,可语气却要柔和许多,并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还未及沈听微开口,浣青便继续开口,嘴角还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笑,“姑娘什么时候同姑爷这般要好,竟连我和语荷姐姐都不知?”
语荷一改平日沉稳模样,此刻也忍不住低头掩去嘴角笑意,“姑娘下次忧心,还是不要拿茶楼做幌子了。”
沈听微见两人这般一唱一和,面色一僵,随即嗔怪道,“胡说些什么?”
“我心中自有打算,你们两人怎么还逗起我来了?”
这一折腾,便到了下午。沈听微再次走进书房时,周晏清正静躺在里面的床榻上,呼吸平稳。
看起来刚睡着不久,沈听微无意打扰他,正转身打算离开,却听见身后那人缓缓开口。
他声音沙哑,还带着些虚弱,“不问了吗?”
沈听微闻声回头,找了个舒服姿势坐着,趴在床榻旁,眼神落在他那被包扎好的胸口和那略显苍白的脸上。她沉默许久,似乎是经过了几番斗争才开口询问,“……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话落的瞬间,周晏清面上有一瞬间动容,沈听微蹙眉,她也没想到自己先脱口而出的竟是这个问题。
周晏清深呼吸,眼神描摹着面前人的面部轮廓,“你是以什么身份问的?”
沈听微一噎,与他对视许久才吐出两个字,“朋友。”
周晏清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随即闭上眼,再睁眼时已不见任何情绪。
“朋友…”他回味着这两个字,最终无奈叹气,故作轻松道,“不过是被哪家公子眼花射了一箭而已。”
沈听微忽视掉他的反应,没有急着回话,只是静静对上他的双眼,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她轻轻抚上周晏清放在身边的手,感受到身下人身体一紧,转移话题,“那,你可知母亲口中,胞妹的那间糕点铺子?”
掌心传来一片温热,可她此刻却问的是什么糕点铺子的事。周晏清心中烦躁,暗自埋怨面前人明知自己回答随意却不追问。
“夫人不是在经营茶楼,怎么又对糕点铺子起了兴趣?”
他又带上这些不明所以的腔调,沈听微挑眉,眼神坚定,等着他回答。
周晏清深深叹了口气,随后立即明白她的意图,只是颇为震惊,“你想要这铺子?”
他疑问的音量逐渐提高,费了极大力气,说完后忍不住咳嗽两声。沈听微帮着他缓过来,这下继续开口,“只是些人手也是好的…”
话落,她似乎觉得不妥,继而补充道,“我前几日去那铺子看了看,这铺子生意冷清可所雇人手可不少!”
“你知道若想找些人来帮着做这些糕点,也要花些时间叫他们学段时间…”沈听微再次看向他,眸中闪着亮光,似是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很难惹人拒绝。
“母亲虽之前与我提过可以相助,但若是由夫君提起,想必更合适些。”
周晏清偏头,移开她的目光,只是耳尖的那一抹红色却毫不留情的出卖了他。还未及他开口,沈听微便知此事已成。
她握着周晏清的手紧了紧,浅笑道,“提前谢过夫君了!”
周晏清冷哼一声,却不反驳。
眼见他如此,沈听微便顺势问出她一直心中疑惑的问题,“你可知那宋瑞的底细?帮我查查可好?”
沈听微内心深处告诉自己,这个宋瑞绝对不简单。想起他能知道那么多秘辛,沈听微调查他的心思便加重几分。
提及宋瑞,周晏清微不可察的一愣,眼神飘忽,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随即皱眉装出一副若有所思模样,“宋瑞,那个说书先生?”
沈听微点头,目不转睛盯着他,眼睁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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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眼前人的脖颈处逐渐升起一抹红。他此刻正虚弱,脸色较平日苍白许多,这一抹红便更加明显。
周晏清只感觉脸上一种灼热感袭来,他缓缓抽回自己被沈听微牵着的手,盖在自己眼睛上,不再看她。
“你凭什么觉得我这样的人能查得到?”他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之意。
手掌的温热感消失,沈听微品出他话里拒绝意味,语气里隐有期待,“世子都暗中协助太子查清私盐一事,查个人这件小事定不在话下!”
她抬手将周晏清覆盖在眼上的手扒开,猝不及防的靠近,让身下人呼吸一滞。周晏清愣愣看着她,好一瞬才移开目光。
她眸中淬着亮光,与平日中的那副云淡风轻模样全然不同。平日里的她,在外人面前永远端庄得体,周晏清想着,自己还是更喜爱她这般天真烂漫模样。
感受到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周晏清回神,喉结滚了滚,“我凭什么帮你?”
沈听微眼皮一跳,张口便想要讲些话蒙混过关,尚未开口,便被周晏清一句话堵住,“二皇子,润王周恒,你应该不大清楚。”
沈听微一脸茫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什么?”
“最近有些事,想让你去帮着接近一下润王妃。”看出她眼中不解,周晏清淡淡补充道,“原是六品官员胡尹家女儿,你茶楼的那些客人,定是认识的。”
沈听微一头雾水,似懂非懂的点头。周晏清想利用她三层的那些客人让自己接近润王妃,她对玉京许多事情都不熟悉,这润王周恒,她还是第一次听见。
目的达到,她笑着松开手,还极为细心的帮他掖了掖身上被子。没理会周晏清蹙眉呆愣,沈听微便撑着床榻起身,这才注意到自己坐了许久,此刻双腿发麻几乎要失去知觉。
周晏清见她面色异常,还未开口关切,沈听微便摆摆手转身朝门口缓慢离开。
待书房的门被合上,沈听微脚步声逐渐走远,书房角落的开着的窗户,便翻进来一个玄色身影。
周晏清颇为烦躁的“啧”了一声,随意抄起手边一块玉佩便扔了过去。
宋瑞被这块玉佩精准砸到,吃痛接住后还不忘开口打趣,“世子大方!这么好一块玉佩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周晏清没理会,等到宋瑞慢悠悠晃到身前,才冷声开口,“查到是谁的人了吗?”
宋瑞自顾自搬来个椅子坐起,动作极轻,生怕引起旁人注意。“不是淑妃。”宋瑞清了清嗓子,“而且,他们的目的本就不是周临安。”
“什么意思?”周晏清掀开被子,撑着坐起身。“这样好的机会,淑妃当真愿意放过?”
宋瑞耸肩,不置可否,“我也怀疑,不过确实与周锐无关。”
“送你回来后,我便派人仔细去查了那块地方,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周晏清眉头皱的更深,双手紧握。“呵。”他轻笑着,却透露着一股寒意,“那还偏是我不巧了!”
“周恒呢?以防万一,那边不要松懈。”他沉声吩咐,对面宋瑞却不屑笑道,“勉强吊着一口气,撑不过一月。”
久久听不到回话,宋瑞抬眼,见周晏清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随后,他便听见那人不怀好意开口。
“宋瑞,你要不…还是多工作几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