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定、张飞不仅霸占了黑榜,如今还霸占了红榜。
排名不高,但是很稳定地徘徊在九十九、一百名左右,属于是哥俩好了。
一战成名了。
黑榜上,两人在评论区的集思广益区,荣获数项称号。什么“做好事不留名”、“黑马是怎样炼成的”……
李希夷扶额,他们俩这整的,是生怕引不起大佬们的注意,继而暴露自己的傀儡身份呢?
她当场拜别了郭葵,拜托郭葵保密,而后匆匆回了客舍,使用分傀术,调了下一魂,进了张飞体内。
不进不知道,一进吓一跳。
分傀飞如今的待遇,简直衣锦还乡、荣归故里了。小马甲一战成名,很多人来吹捧赞扬不说,连慕鸿鹄师徒三人,都吃了挂落。他们经过张飞时,时常有万金社的社员,饱受不公待遇,趁机借鸡骂狗,暗中啐他们道:“摆什么官威。离了万金社,算什么东西。一亩三分地的拿腔作调。”
“先前欺压别人,如今啊,自己进秘境,废成什么样了。”
“喂出来的元婴,嘻嘻……够虚的。”
慕鸿鹄师徒三人很是没脸,嫉恨张飞又添一重,眼中恶意无法抑制。
“张飞”挑眉看了她们一眼,低头想着什么。眼睛里露出一丝丝笑意。
以后,“张飞”如何名正言顺地从万金社“消失”,还得仰赖慕鸿鹄三人了。
*
圣儒堂。读书声声声入耳。
堂前花树一丛丛,花落了,只剩翠叶葱茏,才落过一场疾雨,叶子上反射出葱郁的洗净后的光。
圣儒堂二师兄“攸聿”坐在树后的草地上,“他很谨慎,没有用过无情剑道的剑气。收集不到。”仔细看,他耳朵上挂着小小的紫色海螺,在与友人通讯。
任谁来都想不到,圣儒堂的二师兄,是地魔陵三大主之一的月主郁雾;而海螺那头的通讯对象,是地魔陵陵主,魔婴解兰舟。
郁雾有一搭没一搭地向解兰舟汇报情况。
千门大比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有机会逼迫池青道使出无情剑法,继而想法子收集剑气,用来打开魔渊。可惜他们知道,仙门和池青道也知道这一点,池青道本人更是谨慎无比。都被针对成重伤了,池青道都收敛着剑气,多用咒诀身法应战。
池青道防着魔道,根本不给机会。
郁雾脚边放着一葫芦酒,月相酒,会根据月相时分呈现出不同的口味,他喝一口少一口。
以前魔主酿的,那家伙挺全能的。
尽管魔主自封于魔渊的时候,郁雾还很小,但郁雾对他的印象极其深刻。
始祖魔,解折。
紫色的眼,白色的长羽耳饰,还有他无法遮掩的非人感。
但郁雾总觉得……解折很强,也很孤独。
纵使解兰舟与解折肖像,但郁雾永远能分清他们是两个人。
海螺那头传来解兰舟的声音,带着点鱼吐泡泡般的沙哑,“那就继续逼,他不在乎自己受伤与否,那就摧毁他在乎的东西、杀掉他在乎的人。”
“让人痛苦的方法,又不止一种。”
“照你这么说……”郁雾稍加思索,“我该去杀了他弟媳?”
海螺那头,解兰舟呼吸一重。
郁雾无端品出一丝危险的意味,“你还在烦心李微微不理你的事?”
“李微微是你叫的吗?”
郁雾:“不是,好说歹说,人家合该叫我声师兄,我叫她声师妹。”
解兰舟:“同山而已,又不是同门。给你脸了。”
试探到此处,郁雾不再毒舌,“你想好了,要告诉她?”
解兰舟没有否认。
郁雾心中微沉,猜想得到证实,他生出丝后悔,因顾忌着池青道,他没有尽早下手。应该早点把李希夷杀掉的。魔婴若有了弱点,大概率会变成致命的弱点。
事已至此,郁雾只能尽量为解兰舟考虑,他劝道:“再等等阿泠那边,等相思魔兽出来,用在李希夷身上,再把我们的身份告诉她,能确保她不会背叛我们。”
相思魔兽还有个用处,让人对特定的人生情。郁雾和解兰舟都清楚。
解兰舟不屑,“用不着,她翻不起什么风浪的。弱小可怜又好骗。还心软。”
还很讨人喜欢。这句话,是解兰舟在心里说的。
郁雾郑重地又问一次:“你真的想清楚了?拉她上我们的船,她可下不去。”
“她会选我的。”
郁雾失笑出声,“随你。”
解兰舟的性子,他比地魔陵其他人要了解一些。一旦决定了什么,解兰舟就会很执拗,撞了南墙都不回头。
说起来,很久没有听到端木泠给他们播传讯了。她在陌洲那边的魔兽培养,到什么进度了。
郁雾决定抽空去极北草原看一看。
*
千门大比即将结束,非酋们陆陆续续离开钩吾山。尤其是特等奖人皇剑已经有主,剩下的人就意兴阑珊了。
李希夷这头有些慌。她虽然拜托了郭葵保密,但是千门大比结束后,五榜的评定人,能通过卜卦之术,定位到得奖人。她拿到了人皇剑一事,瞒不了太久。
定榜单的是星术署的摆烂王仇息,仇息的卜卦术在同修中一骑绝尘。据说他祖上是一国祭司,能通神灵。只是时灵时不灵,挺耗命的。
先前,仇息定榜中途晕倒过,星术署找其他继任者定榜,可替代不了仇息。那一年五榜就是半成品,不了了之了。
今年……
李希夷不敢抱有侥幸心理,打算先把人皇剑送到了宋昭扬那里,托他代为保管。
行至中途,她折返回来,去了春山别苑。她运气不错,今日恰巧宛平在其中修行。池青道给宛平安排的教习内容是锻体,因而李希夷去了,在洞天景外等了宛平一小会儿。宛平打开洞天景,邀她进去。
李希夷踏进洞天景。只闻瀑布轰响,宛平只着单衣,盘腿坐在瀑布下被流水狂轰。
李希夷头皮发麻。
这是教徒弟还是训相扑啊?
宛平见了她,一脸麻木地走出瀑布,望着李希夷,泪汪汪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师尊他根本就是……”
“停停停,宝子,打住。”李希夷阻止宛平的后悔拜师系列脱口秀,“我今天来,是有很重要的事。”
宛平收了泪,“什么事?”
“宛平。”李希夷把人皇剑塞给她,“你……想不想当女皇?”
宛平:“啊?”
她低头看看手中小剑,望去平平无奇,少顷,宛平反应过来,惊声道:“你就是那个抽到人皇剑的神秘人?”
李希夷冲她眨眨眼,“是,你要不要当人皇?”
宛平蹙眉,“太子哥哥虽死,但其他哥哥还在角逐皇位。再不济,南阳王与其世子,也有狼子野心,我为女儿家……难。”
李希夷听完她的顾虑,道:“这有什么,把其他皇子和宋昭扬都杀了,不就行了?”
宛平挑眉,眸中诧异一闪而逝,而后染上一层阴霾,她垂眸。
“我要再想想。”
李希夷没逼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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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替我保管,千万保密。”
宛平重重点了点头,“嗯!”
将人皇剑安排妥当,李希夷暂且放下心。就算仇息定榜,揭露她是人皇剑得主,她推说人皇剑丢失,反正不在她手上,可以免却引火烧身。
但她还是算漏了。
千门大比结束,仇息定五榜时,意外发生了。
五榜名单打起了架,有三个名字,开始共鸣。
“春山李希夷”
“星术署花无定”
“万金社张飞”
金光形成的悬空榜单上,三个名字发出红光。
仇息身置榜下,腿前摆着九宫格的木匣子。九格上循例刻有天冲、天辅、天阴、天任等九处字样;九格之中,凹陷摆放着大小不一的模块,有甲乙丙丁戊己癸卯等天干地支,严丝合缝地互相卡扣住。
定榜出现差错时,仇息猝然睁眼,低头见天冲、天柱、天蓬三格之中,天干地支错乱,奇门模块乱走,三层宫匣中的模块登登震动,像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
仇息修道三百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慌了一瞬,而后他去家传识海书阁中寻找先例,翻了十日十夜,极其较真。
较真的仇息从识海书阁中滚出来,落在竹林中,好友戏广在老地方等他,案台茶水都已备好,戏广施施然,“就知道你又进书阁了,今年吾榜还不定?”
仇息刚说了句“魔道傀儡师”,就七窍流血又晕了过去,戏广挑了挑眉,品完一套新茶,这才收好茶具,把仇息收进储物戒,带到了医修塘。
医修堂内,苏玄素捂脸,无“你怎么不等他死了再把人扛过来呢?”
戏广“啊”了一声,“医修堂这么差,改行殡葬了?”
苏玄素默然。
吴千凡十指间夹着六七瓶丹药,从后院掀帘出来,她冷声道:“先救人吧。”
苏玄素抬头看她一眼,闲话般笑说:“近来都不怎么见你笑了。”
吴千凡愣了一愣,什么都没说,兀自救治仇息去了。
仇息未醒,但好友戏广却爱好交游,将事情当笑话般传了出来。说是仇息这回占到大家伙了,破天荒地人睡了一个月还没醒。
因勘破天机皆有代价,越是干系重大的事,占卜者受到的反噬就越大,仇息的境况概因如此。
戏广又说到仇息失去意识前,提起过“魔道傀儡师”,意味不明。
星术署有嫉恨仇息的,取笑说:“傀儡师在上次魔渊裂缝时,早已死了,如今又提什么傀儡师?‘仇大师’别是江郎才尽占错了吧。”
一时间风言风语不少。
众人的关注点在五榜,想知道人皇剑的去处。仇息的师父天赋不如他,只得公布了半成品的五榜。用作参考修士的实力,但人皇剑的去处,到底是没占出来。
李希夷才将松口气的功夫,只见五榜上,她和两个分傀的名字,赫然在列还标红了,立刻心里一慌。莫不是仇息真能占到傀儡与本体?
众人留意此处,留意他们三人,但千门大比期间,李希夷经常和两个分傀一起去主峰抽盲石,瞧着就关系密切,所以他们的关系,暂时没有引起进一步的怀疑。
但也够李希夷喝一壶的了。
三个号都要被人问一句“你名字怎么红了?”
“我也不知道啊,这得问仇大师啊。”一个答案说三遍,总是会累的。
而且……仇息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醒的。
他醒过来,她就危险了。
李希夷想定,自己不能再因贪财而让傀儡在外自由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