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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一起回家的黑手党人

    佐久间弥津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多么光明磊落的人。但在苏枋问起时,他轻轻摸了摸苏枋的头发,对几乎二十多天没见的人点头。


    苏枋如今和他没有太多身高差距。估计只有三厘米?他一边想着,一边努力正常发出声音,“嗯。”


    美名其曰让苏枋来孤儿院“帮忙”,实际上是想要借森先生当一层保险。就算他未来真的发生意外——比这次严重的意外——苏枋总有机会得到真相的。


    他才不相信森先生对横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


    在离新年只剩两天的时候,他偷偷独自离开家,赶在正午前到了孤儿院门口。


    他知道能在这里找到会一直按他的安排每日来帮忙的人。一定要说他此刻的心情的话……忍不住想要退缩,像螃蟹想要钻进椰子壳里躲避天敌一样。


    还在和孤儿院里的小孩子说话的人注意到了他,举止差点失去该有的风度。


    苏枋的表情不像把这一切当作无事发生,这个发现更加让他寸步难行。


    ……但他只是为后续可能的结果做准备而已,不是有意让苏枋经历那样的“欺骗”。被人隐瞒的滋味不好受,他当然知道。但他必须那么做。


    所以,公关官就别计较他连同事都防的事了。


    说得难听些,他连同床共枕的恋人都瞒,还差几个同事吗。


    孤儿院最空旷的庭院地面上还有薄薄一层清扫不干净的雪。他和中岛敦在这里进行过一场被森先生打断的战斗,当时还是夏秋之际。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只有回忆起来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自己经历了那么多事。


    和身边的小孩子说了点什么,苏枋便快步走到他面前,细致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在发觉苏枋有当场抱上来的意图时,空气中迅捷闪过的几道电流把苏枋拦在半米远外。


    在苏枋的神情有所改变前,他解释说,自己是肋骨骨折。


    抱……还是别抱了。以前又不是没这么抱过,比这更亲密的事也做过了。真想那样的话……回家之后可以从背后搂他的腰。


    他的嗓音又轻又哑,即便以前也好不到哪去,但苏枋立马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抓住苏枋伸过来的手,认真地注视着与他贴近的人,微微侧过头,让他的嗓音能传到苏枋耳边。


    “一点肺挫伤。暂时,只能这样。”


    他现在恢复到了可以暂时流畅发声的程度,但医生也说,这是个长久的恢复期。说话的时间持续太久,就会暴露他气息不足的真实情况。想要完全恢复,得再等一段时间。


    等我去见过这里的院长,我们就回家吧。


    今天出门,佐久间弥津还特地换了一身和黑手党组织成员完全不搭边的衣服。他早已忘记衣柜里的暖白色羊绒衫是什么时候收拾进柜子里的,衣服吊牌都还挂在上面。以此为起点,他把衣柜通通打开,选了几件浅色的厚衣服,又戴上苏枋以前给他买的围巾。


    将自己和冷意隔开,出了那边的家门,他打车来到附近,再慢慢散步过来,恰好在正午时分。


    他仍然对苏枋的家人一无所知。


    但也许苏枋根本没对他的家人说过他的事。这也很正常吧。谁会愿意让自己的家人和通缉犯扯上关系,通缉犯本人也不愿意连累家人。苏枋倒是对他提过一次自己的“师父”和“师兄弟”,可那也是极其遥远的事。


    “嗯……嗯。”


    苏枋隼飞重重地点头,回答道。


    其实苏枋隼飞的心率一直没降下去。


    从看到青年的第一秒,到青年转身去院长室,他一直在努力压抑急促的呼吸。心脏跳得很快,比弥津先生第一次和他接吻时都快。


    那日躺在病床上,他只能隔着玻璃与之单方面见面的人,此时此刻正带着他无比熟悉的平淡神色出现在他面前,戴着那条他买来的围巾。


    没了黑色作为底色,恍惚间看到冬日里正打算给书店开门的年轻书店老板,也是这么爱穿浅淡的颜色,衬得那双眼眸里的色彩越发鲜艳张扬。


    没有因为疼痛下意识皱眉,也没有像那日脸庞失去血色只剩病态的白。


    一切都那么熟悉,二十多天的分别仿佛只是一眨眼。他的心情无比雀跃,好似一只即将冲出鸟笼的白鸽,但现在又只能忍着,因为他们还没回家。


    方才弥津先生突然拦他,他差点就装不下去了,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弥津先生还是那个会容忍他放肆的弥津先生。


    这二十多天里,他的生活称不上煎熬,但常常在想起和自己暂时断联的弥津先生时顿生忧虑。


    弥津先生的妹妹似乎比他更相信弥津先生会顺利解决问题,哪怕会“受伤”,也一定能解决。没有黑手党成员是不会受伤的,完完全全的文职人员除外,弥津先生很早之前就说过这样的道理。有时候“受伤”是不可避免的,甚至能将成本压缩得更小。


    这样看来,所谓的“犯罪组织”,是不是有点像现代社会的大型企业呢。


    显而易见的,他以外的人们对那场未至的暴雨都有耳闻。


    那位紫苑先生未再联系过他,他便安慰自己,这意味着弥津先生一定在按部就班地接受治疗。


    但当他又过了几日,在孤儿院遇到这段时间在忙别的事所以没有出现过的中岛敦时,他看到了中岛敦的眼神。


    中岛敦一定是知道什么。


    “中岛君……是想说什么呢。”


    这段时间“失踪”的人看起来很健康,至少肉眼看过去安然无恙——正因为中岛敦的异能力,所以外伤对他毫无影响,然而这一点,苏枋隼飞并不知晓。


    和苏枋隼飞同龄的人在与人交往上还有些许局促,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别的。


    其实,不用对他加敬语的。


    “你……还好吗?”


    二人陷入面面相觑的沉默之中。


    “是指什么呢?我当然还好啊。”


    中岛敦摸不准苏枋隼飞知不知道内情。但佐久间弥津又确实是会让苏枋隼飞对此一无所知的人。


    他心里像是有猫在磨爪子。


    “如果是指让弥津先生受伤的事,我只知道后果。原来,你知道这回事?”


    呃……不能说知道。中岛敦只是参与了另一些人的计划。


    虽然站在不同的立场,采取不同的行动,但无论是他们,还是如今的港口黑手党,都是为了从动机离奇的外国犯罪组织手里尽可能保护横滨不受冲击。


    “还真是不得了呢。”


    “你当初来横滨找人的时候……有关心过横滨的形势吗。”


    “即使我关心过,可说到底,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无非是所找的人特别了些。


    “可以拜托你告诉我真实情况吗?现在,我只知道弥津先生受了不轻的伤。”


    站在他面前的人神色稍显为难。


    也对,其实他根本没有知情权,中岛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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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意对他吐露实情才最正常不过。


    “真实情况,没有你想象得复杂。”中岛敦对苏枋隼飞说。


    港口黑手党的武斗派势力、组织所控制的财富、对政治方面的影响,在一连几任首领的指引下,越发庞大。会有对他们避之不及的,就定然会有觊觎的。不然,为何在太宰先生离开之后,会有要召回佐久间先生的紧急情况出现。


    “敌人的动机并不纯粹,而且目标也不只是港口黑手党,而是整个城市。”


    他们所做的,只是按各自的方式去对付敌人而已。


    无论你和佐久间先生是什么关系,港口黑手党有他们自己的选择。旁人无权干涉,也无权指责。


    他以前在组织里就过着这样的生活。


    现在,你明白佐久间先生在组织里的位置吗?


    “‘位置’?”


    “嗯。佐久间先生……已经没办法离开组织了。”


    也不会像他一样,会被首领“解雇”,因为从来没有解雇干部的先例。佐久间先生对现任首领的忠心几句话解释不清,自然不会因为犯下大错而被“解雇”。


    “‘干部’成员是组织的代言人。”


    担任干部的成员付出时间精力,站在台前,首当其冲。他从未听说过有哪位干部成员只顾自我享乐而至组织的利益于不顾。


    “佐久间先生和另外两位干部不一样……”


    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多说了几句,中岛敦立马截住话头。


    但苏枋隼飞嘴里居然冒出另一位干部的名字,中岛敦才发现,此人对组织的了解不是一般得多。


    “那位‘水落先生’也是干部吗。”


    呃……是。


    你怎么会认识他。


    哎,说来话长。


    “前几天刚被他狠狠指责了一番。”


    “新仇旧恨”,被一次性清算了,听得连那位最初想要劝水落先生别发火的紫苑先生都选择站在水落先生那边。他倒是不会对弥津先生讲述具体细节,只会说一句“我见到了那位先生哦”这样的话。


    想到某件事的中岛敦沉默了。


    他对名为水落望音的常驻欧洲部门的干部不了解,但他知道辞职前的佐久间弥津也是欧洲部门的成员,二人势均力敌,关系还相当不错。假如那些意外没有发生……欧洲部门的负责人会是谁还不一定呢。


    “‘不一样’,是指什么。”


    是指……


    “职权。佐久间先生拥有武斗派的最高职权。”


    他还没有离开组织的时候,这种权力是归中也先生所有的。作为组织的最高干部,当时的中也先生拥有首领之下的绝对话语权。不过现在,组织的干部不只一位,绝对的权力不只在一个人手上。


    简单理解的话,常驻欧洲部门和本部的两位干部都有自己的稳定事务,而佐久间先生经手的任务都是动态的。


    “无论何时,佐久间先生必须是最先直面危险的那个。”


    *


    因为这就是“佐久间弥津”该做的。


    苏枋隼飞不会因为被弥津先生隐瞒内情而生气。


    他为什么会生气呢。


    只有心疼。


    他既不能让弥津先生身上的压力少一点,也没办法为其分担。他们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他能做的也只有在弥津先生离开院长室的时候,牵起今日没戴手套的手,带弥津先生回家。


    冬天还是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