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曜日的上午,终于解除了限制令的六人迫不及待迈出校门。
伊达要去见他的恋人娜塔莉,松田和萩原要去东急手创买五金配件和修理工具,降谷和诸伏要去神保町书店街淘书。
林留加则与朋友有约。
“怎么了,我有朋友这件事很让你们惊奇吗?”面对着几人不同程度的讶异,她的拳头像染上了“松田病毒”一样跃跃欲试。
萩原条件反射地站出来缓和气氛:“林你出现在我们面前时通常都是独自一人,所以我们形成了刻板印象。”
因为我的朋友们散落在四面八方读书工作,只有我来当条子啊。林留加想。
她不打算费力解释,以时间到了为由和他们分道扬镳。
约定好的碰面地点在大学附近,空气里弥漫着考前必备咖啡味。林留加坐在预留的位置,目光扫过落地窗外的街头景象。
经济泡沫破裂后的萧条已经显现,但这座都市依然保持着某种顽固的体面。
“留加!”
轻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留加转身,看见了一名年轻女性。
速水千帆穿着西服套装,长发挽在耳后,鼻梁上架有一副细边眼镜,散发着一种理性而克制的学者气质。
她和林是大学合租室友,从大一入学找房子到大四谋划前途,二人分享的东西从厨房客厅到西装化妆品,可以说是共享了人生片段的交情。
“听说你在培养导师争取经费的战斗力,‘佩雷尔曼’。”林留加打趣她。
“听说你在升级为教官的心腹大患,‘史达林’。”速水回敬道。
两人惺惺相惜地对视,不约而同笑起来。
这是大学毕业后两人第一次在线下见面,警校生林留加结束了处分期,京都大学数学系修士速水千帆正好跟随导师来东京参加学术会议。
虽然外表变化了,但二人的相处模式和初识时没什么差别。速水语速很快,总在挑起新的话题,而不管她讲得多么天马行空,林留加都能接得住。
“有个研究拓扑学的青年学者报告时一直在强调他研究的创新性,结果提问环节有人当面指出,他的核心点与数年前一位法国人在预印本网站上发布的结果相同,只是那人没正式成文发表。”速水描述她此行的见闻。
林留加放下咖啡:“算抄袭吗?”
“不算抄袭,这件事恶心在他故意模糊了时间线,暗示那是自己独立发现的,”速水摇摇头,“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像小学生一样在争执谁先想到解题方法,导师私下跟我说,现在经费紧张,大家抢成果抢得比以前更难看了,坏日子还在后头呢。”
说到坏日子,想到如今越来越艰难的求职环境,两人各自叹气。
她们提起一些回到故乡的同学,因为不适应老家的温水煮青蛙而辞职,重返东京圈卷职位;又提起一些进军职业联赛的同学,另辟蹊径地走体育路线,现在在世界各地的赛场上抛洒汗水。
说来也奇怪,当意识到大部分人都在既难受又不舍得放弃地挣扎之后,两人反倒心态平稳了一些。
可能这就是与朋友交流的作用,堪比一次成功的心理咨询。
速水换了个话题:“再说不管我这边多困难,终究没有生命危险,你那次拦截暴力团又是怎么回事?在校生需要承担那么危险的职能吗?”
她对面的林留加欲言又止:“呃……”
速水的目光犀利起来:“史达林,你不会在和某位汉尼拔合作吧。”
鬼冢班五人的身影在林留加脑海中闪过,但她觉得他们能和生肉联系起来的唯一场景应该是烤肉店。
据说诸伏很擅长料理,那经他的手烤的肉会更香一点吗?
在把自己想饿之前,林留加及时收回了思绪,告诉速水她的合作对象是五条正经人。
“同时五个?对你来讲是重大突破。”
速水很了解林留加,后者不是没有社交能力,她就是不用,坐等着识货的人自己撞上门来和她结交。
结交完她也不肯动脑子维持关系,共事结束后大家自然而然因为各奔前程减少联络。但如果过很长时间再联系林留加,会发现她对你的态度还保鲜在当年分开时。
堪比一款低能耗社交冰箱。
可能她在考入警校后负责交际的脑区终于发育成熟了吧。速水宽慰地想。
“你们之中谁掌握最多发言权?决定权呢?”她得确认朋友没受欺负。
林留加赶紧解除她的疑心病:“报告速水老师,我保证我们的话语权均等,行动我们都有出力,我们的团队生态很健康。”
“是吗,”速水推了推眼镜,“你们团队的男女比例是多少?”
“……五比一。”林留加讪讪道。
速水冷笑:“很典型,你们警界的女性占比和学术界的女性占比一样,从来没让人抱有希望过。”
她显然被激起了斗志,同时没忘记询问林留加:这种情况下你还在担任团队的冲锋手或保护者吗?还游离在群体之外吗?
林留加用近期几个实际案例告诉速水,她改悔了,真的。
“那我未来可以少担心你一点,只有一点点。”认识到队友们确实有给林带来正面影响,速水终于恢复了笑意。
“走,咱们回以前常去的那家寿司店看看。”
两人转移到下一个战场。
熟悉的店还是熟悉的味道,林和速水都难得吃撑了一回,于是决定找个地方散步消食。
林留加想起了一个今天刚被提起过的去处,速水之前就很感兴趣。
而且那片街区面积不小,不会撞上熟人……吧。
神保町书店街里,隔着一座低矮的书山,林留加和降谷面面相觑。
“这位是我们团队六分之一,那边那位拿着乐谱合订本的也是。”她为双方做介绍。
降谷主动打招呼:“林,好久不见。”
“距离你与我们校门一别已经有四个小时五十二分钟了。”诸伏笑着补充。
速水干巴巴地捧场:“你们的重逢真令人感动。”
她的视线从降谷捧着的?法的支配与市民的不服从?和诸伏手里的?披头士贝斯谱解析?上点过,暗中肯定了二人的品味。
书架之间明显不是什么展开对话的好地方,四人简单照个面,随即两两分散开来。
“你们警校招人卡颜吗?准备走亲和民众的宣传路线吗?”速水凭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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页的遮掩低声提问。
她指着书上的米国地图:“不仅颜值高,种类还丰富多样,不止有诸伏这种传统清丽型,还有降谷那种异域风情型。”
千帆你变了,从前你看人都不屑于看脸的。林留加瞪着她翘起的嘴角,不敢置信。
“反正我们课题组招人也卡颜,同等条件优先考虑那种大手会社精英脸,”速水表示社会规则如此,“导师说这样显得我们都是实干派,方便他参加会议时开屏。”
“但一想到你们这些漂亮脸蛋总因为训练挂彩,就觉得资源有些分配错位。”她惋惜地盯向林留加下颌边缘的一小块淤青。
林留加被她盯得无所适从,随意抓了本?江户时代纹样与身份制度?翻看。
另一边,降谷和诸伏也围绕“林留加的朋友真的存在”短暂交流了几句。
“兄长说过,‘欲知其人,先观其友’,”景光引用了诸伏高明的识人建议,“朋友能折射出一个人的真实品格。”
林留加这位朋友有着绝对理性的目光,说话做事直截了当,举手投足间透露着强烈的自我意识,而且对林很是维护。
讲句不恰当的暴论,这不就是渡部教官的性转减龄版本吗?
降谷和诸伏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同时耸了耸肩。
以前他们认为林已经算是比较强势的性格了,毕竟不是每个人对上五人团体都敢争取到平等位置。
现在来看她的个性更接近于“能屈能伸”,像那种给点水土就能活的苔藓。
结账的时候,四人又在收银台碰上面。
店长兼收银员是位三十多岁的女性,满脸悲戚地告诉几人:“今天是池田屋事件纪念日,答对三道新选组相关的问题可以获得八折优惠。”
林留加悄无声息地绕后查看,被柜台里浓墨重彩的应援字幅冲击视网膜:“冲田总司LOVE!”
在偶像发病的日子还坚持搞促销活动,这份工作对您很过分啊,女士。林留加同情地望着店长。
她转过头,发现速水、降谷和诸伏征询意见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
“历史这方面靠你了。”速水无声用口型说。
带着三人份的信任,林留加当仁不让。
她示意店长:“请出题吧。”
第一题:池田屋事件后,新选组队士最想吃什么?
……结果是脑筋急转弯吗?
答:乌冬面(“池田屋”也是霓虹著名乌冬面连锁店)。
第二题:新选组队服为什么是浅葱色?
答:因为其他颜色都被洗褪色了(浅葱色是染坏的结果)。
第三题:池田屋事件中,谁最擅长清理现场?
答:冲田总司(日语“总司”音同“扫地”)。
在林留加回答出最后一道地狱般的谐音梗后,店长绷不住地流出两行清泪,并如约按标价80%收了书费。
四名省下钱的顾客一个比一个摸不着头脑,站在店外沉默片刻,最后还是速水因为导师召唤而先行告辞。
“那我们一起回校?”林留加拎着书册问降谷。
“先在外面吃顿饭再回去吧,”诸伏提议道,“就当是为了纪念冲田总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