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竭之后还能爆发出更强力量的白虎。
同样不知疲倦,越战越勇的银狼。
现在,又多了一个根本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深渊巨蛇。
这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屠杀。
“撤退!撤退!”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
紧接着,溃败,如同雪崩一般,开始了。
暗影组织的杀手们,丢盔弃甲,转身就逃。
然而,他们的退路,早已被炎狮喷吐的烈焰,化为了一道道冲天的火墙。
“想走?”
朔祈白发出一声充满蔑视的冷笑。
他虎爪一挥,霸道的金色神力,将数名逃兵撕成了碎片。
雪归更是化为了真正的死神。
他的身影,在溃败的人群中闪烁。
冰冷的月华,每一次闪耀,都会带起大片的冰晶与血花。
天空中的风鸣彻,发出高亢的鹰啼。
他如同一位冷静的指挥官,将那些试图寻找防御薄弱点,翻越火墙的漏网之鱼,一一标记出来。
苏见月站在山洞口,手中玉骨扇轻摇,脸上挂着温软的笑容。
他的双眼,虽然依旧看不见,但他的心,却能清晰地“看”到整个战场的局势。
“晚晚,结束了。”
他轻声说道。
江晚的目光,穿透屏幕,落在战场中央。
那条巨大的黑蛇,在清剿完所有负隅顽抗的敌人后,停了下来。
它庞大的身躯,缓缓盘踞起来。
那颗狰狞而威严的巨大蛇首,转向了指挥山洞的方向。
那双冰冷的,漠然的黄金竖瞳,在对上江晚视线的刹那,仿佛融化了万古的冰川。
一丝依赖。
一丝孺慕。
一丝……小心翼翼的,等待夸奖的期盼。
江晚的心,猛地一软。
她知道,无论变得多么强大,多么恐怖。
夜凛,依旧是那个会因为她一个抚摸,而羞涩地低下头的,阴郁自卑的少年。
“干得漂亮,夜凛。”
她的声音,通过传声筒,清晰地传入了夜凛的耳中。
“欢迎回来。”
巨大的黑蛇,身体微微一颤。
它发出一声满足的,低沉的嘶鸣。
黑色的深渊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巨大的蛇躯,迅速缩小,重新变回了那个黑发黑衣,面容清秀的少年。
他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
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周围是族人们震天的欢呼。
但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始终,只追随着一个方向。
那里,有他的神明。
有他的,整个世界。
战斗,彻底结束了。
黑山部落,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击退了暗影组织的精锐。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将英雄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场胜利,将以黑山部落之名,传遍整个兽人大陆,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胜利的喧嚣并未持续太久。
当最后一个暗影组织的杀手在朔祈白的虎爪下化为碎肉,当最后一道抵抗的巫术被雪归的寂灭月华冻结成冰雕,战场上空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杀气,终于缓缓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巨大疲惫,以及一种更为深沉的,混杂着血腥与尘土味道的寂静。
兽人们的欢呼声变得断断续续,许多战士在确认敌人死绝后,便再也支撑不住,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能量武器的炮管依旧赤红,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焦黑的土地上,尸骸遍地,暗影组织成员的黑色制服与兽人战士们流淌的鲜血,共同描绘出一幅残酷而壮烈的画卷。
江晚走出指挥山洞。
凛冽的夜风卷起她黑色的长发,也将那浓郁的血腥味,毫不留情地灌入她的鼻腔。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屏幕上的数据终究是冰冷的,远不及亲眼所见的惨烈。
她看到有雌性在哭泣着为自己的伴侣包扎伤口,看到幼崽们从藏身处探出头,怯生生地望着这片修罗场。
也看到了那些重新站起来的战士,他们挺直了脊梁,用最崇敬,最狂热的眼神,望向天空。
不,是望向天空之下,那个刚刚从巨蛇形态变回少年的身影。
夜凛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黑衣黑发,身形单薄。
他周围的土地仿佛被深渊侵染过,呈现出一种了无生机的灰败。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注视,那双恢复了黑色的眼瞳,穿过人群,穿过硝烟,精准地,固执地,落在了江晚身上。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倒影。
江晚的心口微微一缩。
她朝他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过来。”
少年眼底那死寂的深渊,瞬间泛起了微光。
他迈开脚步,毫不犹豫地向她走来。
他走过的地方,那些身经百战的兽人战士,竟不自觉地为他让开一条道路,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一丝难以察she的恐惧。
朔祈白与雪归几乎是同时回到了江晚身边。
“吼!”
一声低沉的虎啸,金光散去,朔祈白恢复了人形。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江晚身前,一头灿烂的金发在夜风中乱舞,金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最后落在了走过来的夜凛身上,眉头紧紧皱起。
他能感觉到,夜凛身上的气息,虽然收敛了许多,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深渊之力,依旧让他感到本能的排斥与危险。
“晚晚,你没事吧?”
他转过头,声音带着战斗后的沙哑,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雪归则无声地站在江晚的另一侧。
他已经解除了巨狼形态,银发如月光流泻,冰蓝色的狼瞳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攥住了江晚的一只手。
他的掌心冰冷,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江晚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又看了看挡在身前的朔祈白,心中一阵无奈。
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家伙还在争风吃醋。
“我没事。”
她安抚地拍了拍雪归的手背,然后对朔祈白说道。
“清理战场,统计伤亡,救治伤员。”
“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