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直接就脱口而出。
许茸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这句话的来由。
——可能是因为沈予珩昨晚去鬼市把他抓回来时，问的那句是不是自己一个人还喂不饱他，给许茸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虽然许茸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能猜到沈予珩应该是不想他去吸别人的阳气。
可能是因为怕他遇到坏人？
不过许茸也没打算吸别人的阳气。
毕竟咬嘴巴这件事，他似乎也没办法和除了沈予珩之外的人做。
当然他也不是说很想跟沈予珩咬嘴巴的意思啦。
许茸心想，应该是因为第一次来吓唬沈予珩的时候被他按着强行咬了第一次嘴巴，所以把他的承受阈值一下提高了太多。
一失嘴成千古恨呐！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当时沈予珩应该已经不知道他死了后没魂飞魄散也没有转世投胎，更不知道他自己是那个什么至阳之体吧？
那沈予珩咬他嘴巴干嘛？
没等许茸想清楚答案。
脸蛋又被捏了捏。
他回过神，去看沈予珩，还以为刚刚对方说话了，自己没听见。
“怎么了呀？”许茸嗓音软乎乎地问了一句。
说完才发现沈予珩的表情和刚刚不一样了。
刚刚是眯着眼睛，有点危险的气质往外冒。
但现在却好像嘴角勾起来了一点？许茸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他听见沈予珩开口。
“刚刚说的什么？”
许茸：“唔？”
“刚刚那句。”沈予珩说，“我没听清，再说一次。”
许茸哦了一声，不疑有他。
“我说我只吸你一个人的阳气，不会去找别人。”
这次他很确定沈予珩的表情就是在笑，因为嘴角的弧度比刚刚大了一点，显得很明显。
沈予珩放开许茸的脸蛋，轻轻抬了抬下巴。
“手里拿的什么？”
许茸有些惊讶地看回去，“你怎么知道？”
沈予珩从许茸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对方手里拿着东西了。
他感受着许茸惊讶的目光，风轻云淡地移开视线，“你上楼不就是拿东西吗。”
许茸哦了一声。
他将拳头伸了出去，朝沈予珩张开五指。
手里握着的是一块玉。
玉石翠绿，放置在许茸雪白的掌心里，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片碧色湖泊。
沈予珩一眼就看出来那东西并非凡品。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
许茸自然而然地回答道：“鬼市呀。”
沈予珩分明记得，昨天晚上许茸被他抓包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其他物件。
也就是说……
“你昨晚是专门去鬼市给我买东西的？”
许茸一个“嗯”字都到嘴边了，鼻音都哼出来了。
但话到嘴边一个转圜，变成了语调非常不自然的一句：“那，那倒也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灵机一动反应过来，立刻对着沈予珩指指点点。
“我才逛了一会儿呢，你就来抓我了，我还有很多想买的东西都没买到呢，给你的这个答谢礼物，只是顺手买的而已！”
他竖起一根手指，强调，“只是顺手哦！”
沈予珩将玉拿过。
“那你手还挺顺。”
许茸：。
东西都交出去了，歉也道了。
沈予珩怎么也该高兴起来了吧？
于是许茸伸手戳了戳。
“沈予珩，你还生气吗？”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玉佩，沈予珩一眼扫来。
“我什么时候生过气了？”
许茸：(＞_＜)？
沈予珩：“我只是吃醋而已。”
许茸：？
见许茸依旧一副脑袋转不过弯来的样子，沈予珩也不强求。
“我晚点要回学校一趟。”他说。
果不其然，许茸立刻被转走了注意力。
“要去干什么呀？”
沈予珩起身，将玉佩放进口袋里。
他拿出微信发了条消息，将谢师宴的事情说了。
说完就见许茸头顶的呆毛微微垂落，带着点轻微的沮丧。
沈予珩见状，开口道：“我刚给你点了吃的。”
呆毛立刻竖了起来。
沈予珩给许茸推了个微信，并说：“这是菜馆的大厨，你有什么想吃的发给他，晚点会有人送上门。”
“什么都行吗！”许茸激动地问。
沈予珩嗯了一声，“这家的西点做得很好，据说烘焙师傅还去国外专门进修过起酥。”
许茸：(?v?)
许茸激动地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立刻添加了大厨的微信，顺便上小红薯翻自己之前收藏过但没来得及打卡的各种美食。
他翻着翻着，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迟迟没有离开。
抬起头时看见沈予珩果然还在盯着他。
许茸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拜拜？”
沈予珩气笑了。
“还真把我当外卖小哥，吃的送上门了就让我走，嗯？”
许茸对手指：“我哪有，就是怕老师等急了嘛。”
“你是不是忘了他比你还不准时？”
“……他是导师诶，你不要这么说话嘛！”
“我说错了？”
“。”
“哦对了。”许茸突然想起一件事，叫住了上楼换衣服的沈予珩。
他认真地开口，保证道：“你放心出门吧，我这次不会乱跑了，就乖乖待在家里。”
许茸这话说得诚心诚意。
但谁知道沈予珩听完后轻轻哦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来。
“没事，你想出门就出吧。”
许茸：这是在阴阳怪气吗？
“没有阴阳怪气。”沈予珩看穿了许茸的内心想法。
他告诉许茸，陆放走之前留下了一个纸傀。
许茸立刻想了起来，“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保镖吗？”
沈予珩嗯了一声。
其实纸傀本来早就应该做好的，只是陆放临时有事耽搁了，否则也不至于让许茸一只鬼偷偷溜出去鬼市，沈予珩也不至于担心到直接杀过去。
“有那东西在，一般的鬼伤害不了你。”沈予珩说。
“它一般不出现，只会在暗中跟着，如果你偶尔感觉到有东西在附近，应该就是它了。”
许茸十分捧场：“哇，听起来好酷。”
沈予珩眼尾轻轻扫过来。
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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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至心灵：“真不愧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沈予珩轻笑一声。
“高帽戴得挺溜。”
许茸背着手嘿嘿笑，望天。
◇
很快沈予珩就出了门，许茸一个人在沙发上边打滚边计划好了晚上的菜单。
将想吃的东西发给了那位大厨，许茸顺便多问了一句能不能在牛角包上洒巧克力粉。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他连发了好几个开心的表情过去。
点完菜，许茸一下没了事做。
他刷了一下手机，又切app看了两集短剧，都是倍速的，觉得大同小异没什么滋味。
将手机丢到一边，他晃着脚丫躺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时间。
沈予珩才出门不到一个小时哦……
不知道他现在到了没有，别墅里好安静，好无聊哦。
想了想，许茸对着虚空喊了一声：“纸傀——”
他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不是说有纸傀保护自己吗，躲在哪里了？
许茸眼睛睁得大大，四处搜寻了一圈。
没找到。
他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躺在沙发上。
躺了一会儿有些困，很快许茸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手机的短信声响起，许茸迷迷糊糊地睁眼拿过来一看。
他的外卖到了。
天色已暗，太阳落下了山头，许茸打了个哈欠，算算时间发现自己睡了两个多小时。
送餐的短信是十分钟前发的，人应该已经走了。
许茸放心大胆地出了门，趁着夜色掩护，他也不怕被看见把活人吓着。
许茸拿了食物准备回屋。
然后就听见有人叫自己。
“是我，在这呢！”
许茸训着声音望去，而后抬手挥了挥。
“蒋乐！”
他飘到花园的围栏边，自己的鬼朋友面前。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还不是你不回我消息，我担心你呀！”
蒋乐看许茸无事，表情明显松了口气。
虽然他昨晚已经来过一趟了，但是还没确定许茸的情况，终究还是担心的。
尤其是把许茸掳走的那个人看上去表情忒吓人，鬼市里看热闹的那帮家伙都说肯定是许茸不知道怎么惹到了那个浑身金光功德的人类，要被拖回去烧得魂飞魄散了。
许茸早上醒来的时候是看到消息了的。
但是当时刚好陆放来给他检查身体，一时间忘了回。
此时想起来，许茸不好意思地给蒋乐道了个歉。
“这有什么，小事一桩。”蒋乐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
许茸抿着嘴笑了笑，又想起来关于聊天记录，他看完后心里还揣着个个疑问。
“对了，你昨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
他没看懂。
什么小说，还什么生抽的……是那种做饭题材的美食小说吗？
“哈哈没有啦！”蒋乐示意这不重要。
许茸哦了一声，倒也真信了。
毕竟蒋乐说话本来就很奇怪嘛，很多他听都没听过的词汇。
蒋乐说着，又八卦地朝许茸挤了挤眼睛：“对了，昨晚带你回去的那个人，就是你老公吧？”
许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