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SG基地训练室,趁着祁招在走廊上抽烟,祝陶浮在楼梯拐角处,冲他招了招手。
夜色里狼尾随风散乱,侧瞥向她时恣肆又不羁。
注意到她躲在墙壁后探头探脑,祁招懒洋洋地走了过去。
廊灯昏沉,手里烟还未灭,一点星火忽明忽暗,映衬得眉眼倦懒桀骜。
感冒以后人的体质格外脆弱,燃烧的丝缕烟雾,顺着凉风飘进呼吸间,祝陶浮不由自主地呛咳了两声。
指尖停顿,祁招随手将烟灭了,漫不经心地开口:“这么敏感,接你那男的不抽烟啊。”
“他不……”
夜风拂来,雨滴随风飘进走廊,吹起回忆里遗落的一页卷折。
本想说他没有,划到嘴边,忽然卡壳,祝陶浮想起来,她见过梁以盏抽烟。
中元雨夜,旧巷,死胡同,少年背抵靠着斑驳墙角瘫坐。
一条长腿随意地伸长淌在污水里,另一条则屈起半支,鸦羽长睫微垂,嘴里叼着烟,似乎是在休憩。
然而发梢凌乱绕在额前,沾染泥泞与鲜血,缓慢滑过苍白凛冽的下颌线,滴落在校服上,昭示着这里刚刚经过一场惨烈的斗争。
深色西装外套被刀口划开几道裂痕,能看到鲜红血肉翻出的痕迹。有的伤口渗血,有的凝固成暗红色,不知是血还是雨水,深深浅浅洇湿在衣服各处。
内里白衬衫,则清晰地被血液浸红,雨水晕开浓重色彩,在黑暗里冰冷而凄艳。
少年比她身高大半截,祝陶浮扶他起来的时候,只能用瘦弱肩膀撑起他的重量,手臂环住他的腰间,艰难拖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青石板路面,往前挪动。
这一带老街区路灯影影绰绰,大半坏损,间隔很远才有一盏老旧模糊地亮着微光。
狭窄的巷子里,唯有两边飘着五颜六色烟火气的人家,从居民楼窗户里透出些许白炽灯光,聊胜于无地照亮雨中搀扶倚靠在一起的身影。
因祝陶浮支撑着他身体,少年下颌不可避免地抵触她颈窝,挺直鼻尖几乎蹭擦着长发下瓷白干净的脸颊。
滚烫呼吸和袅袅烟雾,夹杂着潮湿青苔的气息,混乱地萦绕在她眉间发梢,祝陶浮不适蹙眉,本能地偏过头咳嗽。
手上脱力,没有扶稳身侧人,眼见着就要往前摔倒。
胳膊一揽圈住她不堪一握的细腰,少年单手将祝陶浮往怀里带,自己受伤的后背则撞在粗粝砖墙上。
他闷哼一声,叼咬着的烟随之滚落,一点星火很快熄灭在脏污之中。
被禁锢在他怀里,侧脸贴靠着他湿冷衬衣,祝陶浮听见他胸腔里一下一下的心跳,余温灼烫。
刹那间她抬起眼眸,与他低垂视线隔空相撞。
光线昏暗,沉灰眼尾坠着淤青,死寂幽深的寒潭泛不起一丝涟漪。
偏平日里冷淡唇色,在大雨中任殷红鲜血浸染,异样诡异红艳。
正逢七月十五,模样恰似黑夜里凄厉湿冷的诱惑艳鬼,趁着鬼门大开,坦坦荡荡来人间索命。
后来,祝陶浮没怎么见过他抽烟。
现在也是,可能只是自己没有瞧见。
有时候她能感受到梁以盏凛冽气息下,些许烟酒味道。
毕竟梁氏集团公务繁多,应酬来往,不可能一点都不沾,同在一个包厢里其他人吞云吐雾,总会连带附着。
“思考这么久,不会连他抽烟习惯,都不知道吧。”
调笑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拖回现实,祝陶浮卷翘长睫颤了颤,选择性沉默。
特地背了一个大容量单肩包,她从里面拿出来一方礼袋。
礼袋印有奢侈logo,精美得散发着同品牌的香氛气味,与刚才盛放它的朴素单肩包,格格不入。
在祝陶浮把包装完好的新羊绒毯,递给祁招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拿出自己编排好的一套说辞,对方看了一眼,径直接过后拎在手里,长腿一迈前往垃圾桶的方向。
顿感不妙,祝陶浮迅速跟了上去。
“这是全新的,你不会是要丢了吧。”
对方并未回头,而是伸出手,悬停在走廊垃圾桶。
都什么乱扔垃圾的坏毛病!
眼疾手快接住袋子末端,抢救到手祝陶浮长舒一口气,抬眸看向他,目光里流露出深深的谴责:“知道你有钱,也不要浪费好吗。”
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祁招唇角扯出讥讽的弧度,眼尾懒懒耷拉:“别说我啊,你那位先扔了我的,礼尚往来。”
祝陶浮:?
原本指责浪费的坚定态度,在听见祁招这话,祝陶浮心虚地别过眼。
见她一语不发,祁招懒得兜圈子,抬脚转身便走。
“诶,等等。”祝陶浮小跑跟上他,挽救式地补充:“……没有扔,物尽其用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梁以盏拿绒毯去做什么,但他既然说了放在别的地方,肯定是没有丢掉的。
含糊其辞,祝陶浮如是言。
祁招停下来,懒散视线在她脸上逡巡。
不知道他信没信,终归没有再扔进垃圾桶。
“既然如此,我也好好利用。”
好好二字,祁招尾音重读,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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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训练准备时间,QSG即将再次面对从下杀到上的队伍。
此前交手,QSG赢多输少,哪怕现在处于败者组,不会再有复活甲,队员们对这场比赛,不是特别担忧。
大家担心的点,更多在于即使胜利,来到决赛,依旧会面对TKL。
而且是打背靠背的战役,不到24小时的第二天,再进行一场bo5,这对于脑力与体力,是极大的考验。
高强度的赛事,令赛训组需要做好万全准备,既要应对败者组的bp,尽量不让对方打出QSG的隐藏策略,避免透露过多内容给TKL。
同时还必须吸取上次的经验,面对TKL密不透风的防守体系,打开一线攻击的生路。
旗鼓相当的队伍,想靠哪一方实力碾压,在如今长线运营的版本节奏里,不太现实。
bo5的第五把,大概率是要战至终章。
战归战,但大家都不愿重蹈覆辙
因此在这一周里,从赛训到队员本身,都逼着整个队伍去磨合新体系。
老将好与不好的弊端,在此刻显现。
多年磋磨导致bp和对线选择,成为肌肉记忆,练新英雄、适应新体系,如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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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求生。
与其他队伍进行的训练赛,每次都只会打前十五分钟,QSG此前基本都是碾压态势。
但在这几天约定的队伍,无论是强队还是弱队,QSG失去往日里的统治力,可以说节节溃败。
网络上通过一些人脉、拿到内部消息的博主们,开始大肆鼓吹TKL会拿冠军,理由就是训练赛的表现。
“闹麻了,QSG本来就名不副实,全靠明星选手撑着,真到硬碰硬的时候,就是纸老虎。”
“早就说QSG在走下坡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有粉丝还在捂嘴。”
“不是哥们,真有人信营销号,我还说我也有人脉,我爷爷也打职业有一手消息,骗骗流量赚赚钱呗。”
“笑死,还有人把训练赛当真,多少队伍训练赛乱杀,正式比赛直接打回原形,训练赛有用的话,直接颁发冠军得了。”
……
网络舆论众说纷纭,大部分看好TKL会是国内联赛的总冠军。
领队让大家这几天少刷手机少冲浪,免得影响比赛心情。
可这的确是不得不面对的事实,队伍要想战胜TKL,只能不断一遍又一遍地锻造新刀。
训练室上空凝结着一层乌云,如同近日连绵的雨,负战绩的潮闷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由于感冒,祝陶浮尽量压缩时间,在白天将数据资料全部整理齐全,晚上下班的时间稍稍提前至十二点。
再怎么提前,等她来到一楼,基地前台招待区域,依旧空无一人。
不过这一次,虽然没有看见人,但是碰到了猫。
QSG养了几只流浪猫,偌大基地是他们的后花园,各个游戏分部随意进出。
往常祝陶浮下班的时候,猫猫们已经进入睡梦中。
除了第一次来基地,祝陶浮有时间撸了一只睡懒觉的小猫,其余时候一直泡在训练室。
难得撞见一只小猫,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和它互动玩了一会儿。
一楼有猫猫们的专属休息室,祝陶浮玩着玩着,跟随小猫一起进去。
猫猫见此人类漂亮友好,便想向她展示自己的新猫窝。
然而方才还对自己展露温柔笑意的人类,却在看到自己猫窝的新垫子以后,瞪圆了眼睛,简直跟本猫圆溜溜的眼珠有得一拼。
紧接着,她变了脸色,不再同自己快乐玩耍。
猫猫:……
气得狠狠挠了挠爪子下面的新羊绒毯。
濛濛细雨,依旧是梁以盏开了辆低调的黑色suv,来门口接她下班。
上车以后,祝陶浮脑子里始终回想着,休息室里,那条印有品牌logo的羊绒毯,和他还给祁招的一模一样。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好好利用”。
那,梁以盏的呢?
不会也是……
不由自主地,目光悄悄侧瞥向当事人。
闲散撩起眼皮,梁以盏回望过去,先行平静地说。
“你在心虚。”
明明应该是他心里发怵才对,祝陶浮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心虚?”
梁以盏淡淡道:“因为,你有别的猫。”
祝陶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