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长老遭不住叶枇杷的死缠烂打,最终拉上了蛛长老,四人一道前往千瘴谷。


    可五仙教如今落魄成这样,没有什么凌空宝船可供外出,出行的方式只有自食其力驭虫,但叶枇杷怕虫,足越多,她越害怕。


    叶枇杷控制不住去想自己如今坐在只偌大的百足蜈蚣身上,哪怕它通体乳白,触感如玉,但架不住那密密麻麻的步足在地上滑动。


    想到此处,她浑身一颤,扭头把脸埋进了曲西醉肩上:“阿毒,我先死一会呜呜呜。”


    曲西醉想着法子转移她的注意力,可她能讲的东西早在之前便和叶枇杷交代得一清二楚了,此时恨不得学点幻术用在叶枇杷身上。


    蛛长老见叶枇杷一副快晕厥过去的模样,哭笑不得,开口又讲起了那个天才的故事:“昨天那个故事里的天才其实是我的父亲……”


    是他没有血缘的父亲。


    蜈蚣长老也曾和他一起在父亲的教导下学习阵法,可他俩都学不会那弯弯绕绕的线条。


    每每看见父亲微微皱起的眉心,他心里都难受极了,他很想学会,但那曲直的线条却还没有手里的虫儿听话。


    他时常听见父亲轻咳着说:“明明是那个人的孩子,却像我五仙教的,这样也挺好。”


    “学不会也没事,以后就乖乖待在五仙教里,这啊,山好水好,哪里都好。”


    “但外面啊,可不一样。”


    宽大的手掌一下下抚在他的头顶,很温暖,可硌人的指节哪怕隔着头发他都能清晰感受到。


    直到父亲去世,他和蜈蚣长老还是没能学会阵法。


    但漫山遍野的阵法却护了五仙教一年又一年。


    叶枇杷听得入迷,眼神也不再那么迷迷瞪瞪,她靠在曲西醉肩上,嘀咕道:“属于是离开了五仙教,发现外面都在下冰雹!”


    “难怪每次我和阿毒溜出去办事,蜈蚣长老你都那么着急。”她看向蜈蚣长老,像是有些理解了他先前的所作所为。


    蜈蚣长老那吹胡子瞪眼的表情稍稍松下,就又听见叶枇杷那不顺心的发言:“可明明蛛长老才是亲儿子,人家都没你那么应激。”


    “听起来你俩像是竹马竹马,你管那么多闲事,难怪老得快~”


    曲西醉一把捏住她的嘴:“少说点,等下真气死了,你给我重新找个长老啊?”


    阿毒,你也没放过他。


    叶枇杷对着她挤眉弄眼。


    蜈蚣长老气得嘴皮子直哆嗦,蛛长老那点伤心被老友这副模样给逗笑了:“哈哈哈,不过小醉啊,你这代理的教主当得也好好的,为什么就是不愿真当了我们五仙教的教主?”


    曲西醉轻轻摇摇头,说道:“我不属于这,终有一天会走的。”


    她终究会离开这个世界,与其到时候再让这五仙教的一大家子人突然没了教主,倒不如早早找到个真正能带着她们好好过日子的教主,她也好放下心来和叶枇杷满世界地找传承人。


    “可外面太不安全了。”蜈蚣长老连连摇头。


    叶枇杷挣扎着从曲西醉手底下憋出句话:“你们缩在那犄角旮旯里,也没很安全啊。”


    想起了五十年前的遭难,蜈蚣长老安静了下来。


    五仙教所求的偏安一隅,也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谎言罢了……


    瘴气愈浓,叶枇杷掏出了瓷瓶正准备猛猛炫丹药,就被蛛长老按下了手:“不怕。”


    四人座下蜈蚣口器开合,将面前的瘴气尽数吞入,叶枇杷可以透过它的表皮看见那如苔藓般的雾气在它体内散开,渐渐褪去颜色。


    那无色的雾气像是渗出表皮,萦绕在百足蜈蚣的周身,与那剧毒的瘴气分庭抗衡。


    忽绿忽白的蜈蚣吞噬着毒瘴,几人深入山谷之中。


    蜈蚣长老轻车熟路地在一处沼泽旁找到了一座青砖黑瓦的院落,静悄悄的,像是无人居住。


    蜈蚣长老道:“你算的真的准?”


    叶枇杷挑了挑下巴,一脸自信上前敲门,院中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吱呀’一声,黑木的门板被推开,一名书生模样的瘦弱男子立在院内。


    “你是?”他上下打量了叶枇杷一番,在越过她看到蜈蚣长老时像是认出了人,“五仙教?”


    叶枇杷一手抵住门板,笑意盈盈道:“对,没错,我们来做家庭回访的。”


    男子的目光依次扫过几人,疑惑道:“这么多人?”


    “就四个,怎么会多。”叶枇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曲西醉,歪了歪脑袋,笑容无辜地解释道,“长老年纪大了,不方便写走访记录,我俩是跟过来来协助的。”


    蜈蚣长老再一次听到叶枇杷提及年龄,深吸一口气,扯开笑容道:“是啊,两个姑娘年轻不懂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是得看顾着些,蜩娘对我们来说也是孩子,这次就是想来看看她。”


    “快过年了,走走亲戚多正常啊,对吧?”叶枇杷点头附和,她挂着笑,看向了这位五仙教真圣女的丈夫。


    长相普通,身材瘦得和小鸡仔似的,也不知道这蜩娘看上他什么了。


    蜈蚣长老看男子挡在门处,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开口询问:“查勒,可是有不方便?”


    查勒裂开嘴角,挂上了一副憨厚的笑:“没,你们进来吧,只是家中简陋,怕有怠慢。”


    叶枇杷总觉得这人笑得怪异,跨进门内,就往屋里瞧:“我们圣女呢?”


    “在里面看孩子呢,我去叫她。”查勒闭上门,转身往屋里去。


    不大的院落全然没有孩童的嬉闹声,曲西醉淡淡道:“这孩子还真乖啊。”


    屋门响动,曲西醉看了过去,蜩娘肤色白皙,身姿丰腴,丝毫看不出岁月痕迹,一看就是被养得极好。


    她怀中抱着个婴孩,叶枇杷上前伸手逗了逗,那婴孩不哭不闹,黑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地看着她。


    蜩娘看向蜈蚣长老,嘴边带着浅浅的笑:“难为长老还记挂着我,我挺好的。”


    “怎么又生了个娃娃?”蜈蚣长老脸上没有什么喜悦的神色,皱巴着一张老年,“你身体不好,得养着。”


    叶枇杷看着这刚出生不久的孩子,突然想起,这真圣女没有灵根,且五十年前就三岁了……


    五十三!这可是高龄产妇啊!


    她眉头一皱,脸色不善地看向查勒:“能不能化学阉割了?”


    查勒面色一僵,讪讪一笑。


    “孩子是上天的礼物,我真的没事。”蜩娘笑着,眼神中满是温柔。


    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小小声的“娘”,蜩娘回头看去,就见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趴在门缝上望着外边。


    没等曲西醉开口,查勒便先道:“你去看看他们吧。”


    蜩娘笑得不好意思:“俩孩子离不开我,抱歉啊。”


    曲西醉听得出她语中的担忧,不好阻拦,看着她几步就踏入屋内。


    叶枇杷眼睛一转,忽然朝查勒道:“我们有上古的心法传承要给蜩娘,要不你去看着孩子?”


    “长老没和你说吗?蜩娘她,没有灵根……”查勒说得很小声,还带着些低落的语气。


    叶枇杷一挥手:“没事,我们的传承不需要灵根也能练。”


    查勒犹豫道:“这……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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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可别害了蜩娘啊。”


    他看向蜈蚣长老,蜈蚣长老面露难色,他也是光听两人口述,从未验证,心中不过是抱着一丝希望。


    希望这个所谓的上古心法传承是真的。


    叶枇杷见他想要替圣女推脱,一撇嘴道:“我们又没有理由害她。”


    查勒缓缓开口:“蜩娘可是前任教主之女……你们或许心怀不轨,想谋夺那教主之位?”


    蛛长老哼笑一声:“呵,五仙教的教主位置从来不是靠血缘传承。”


    曲西醉面色怪异。


    很好,圣女必得继任教主这个理由又是在骗她一个人!


    曲西醉不耐烦道:“你要是这么眼馋教主位置,你让蜩娘出来,我们立马带她回去,让她当教主,你可就能沾个光,当个五仙教教主的丈夫。”


    “这个名头,够响亮了吧?”


    查勒瞪大了眼,像是被羞辱了一般,猛地转身将屋门拍得‘磅磅’作响。


    蜩娘推门,见他便瑟缩了一下,又在看到蜈蚣长老时扬起了笑:“长老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忧我。”


    “给完你传承,我们就回。”曲西醉插进两人的对话。


    蜩娘不解:“传承?”


    曲西醉重重点头:“没错,专门给你的,这是上天的礼物。”


    叶枇杷笑着,她和阿毒在看到院落的那一刻,视线中明晃晃的焦点列表让她们的心落在了实处。


    她转着身看向三人,严肃道:“心法传承,外人回避。”


    蛛长老点点头,拽了一把还有些担忧的蜈蚣长老,先行退至门外。


    查勒深深看了一眼三人,叶枇杷瞪着他,片刻才转身而出。


    曲西醉上前拉起蜩娘的手,指腹粗糙,掌心汗津津的,她轻声道:“相信我,跟我念。”


    蜩娘的手瑟缩了一下,像是被女孩手掌的温度烫到,她看向曲西醉的双眸,轻轻咬了咬唇瓣,又回头望向了屋门。


    叶枇杷以为她是担心传承要耗费许久时间,怕三个孩子无人看顾,便想往屋里去,嘴上不忘安抚蜩娘道:“我们真是好人,你别怕啊,我去帮你看着你孩子。”


    “别。”蜩娘闻言,飞快伸出手拉住了叶枇杷。


    叶枇杷皱了皱眉,对方的指甲似有破损,抓着她生疼。


    蜩娘没去看叶枇杷的表情,只是垂着脑袋,摇了摇头道:“不用,谢谢。”


    她重新抬起头,看着曲西醉,深吸口气道:“你说吧,我跟着念。”


    叶枇杷看着她一副被人威胁的模样,哭笑不得。


    天知道,她真的没有想拿人家孩子做威胁的意思啊!


    曲西醉缓缓道:“蛇蝎为伴蛛为邻,千蝶绕笛蛊无形。”


    “世人皆惧断肠物,不见最毒在人心。” 蜩娘一字一顿地跟着念完,便像是发呆一般站在了原地。


    叶枇杷看着对方脸上熟悉的神情,自顾自地坐在了院中的木椅上。


    前两次的门派传承都是叶枇杷负责的,曲西醉倒是第一次见心法传承的过程,叶枇杷给她解释道:“系统应该在给她放技能演示了,等会就好了。”


    曲西醉点点头,还是站在原地,她没放下蜩娘的手,反而是拿起来细看。


    蜩娘的手,几乎看不清指纹,指甲凹凸不平,甚至有微微的裂口,曲西醉的眉心越皱越紧。


    曲西醉道:“秀宝,你去叫那谁进来,我有话要问他。”


    叶枇杷见她神情严肃,便也没说话,起身就去开门叫人。


    ‘嘎吱’,门开了。


    院落外的人没进来,却袭来了一阵骇人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