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彼此，他们需要一个和这世界连接的锚点，若是一味的封闭自己，随着时间的流逝，情感逐渐淡漠，林清不知道，到那时候的他们还是不是他们。
思考未来的他们是不是他们，这个观点有点莫名其妙，但是林清就是控制不住去想。
林清侧头看向始终走在他身边的归元，是因为是动物的原因吗？还是因为那份来自不知道多少年后的记忆改变了他的原因？感觉归元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有的没的。
“可以开医馆，清的治疗能力很强，虽然我不是很高兴清给其他妖治伤，但如果清喜欢的话，我可以接受，不过我有一个小要求。”
“什么？”
“每天只用四分之一的时间开医馆，剩下的时间都要跟我待在一起。”
“好！”
林清一口答应下来，之后拉着归元的手就去找这条街的管理者。
等到太一循着他们两个的气息找过来时，林清已经搞定了开店的一切事宜。
看着医馆上挂着的牌匾，太一出声念道：“医馆？”
“医馆就叫医馆，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
林清斜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太一，说：“往旁边看呢。”
归元抱臂站在林清身后，目光落在林清身上，肉眼可见的柔和。
太一往一边看去，“树？还有……缠在树上的蛇？你们这么放得开吗，平日里的相处方式都要公之于众。”
林清无语地深吸一口气：“是树蛇医馆！是医馆名字！”
心思脏看什么都脏，哼！
搞明白医馆名字后，太一：“不是我说，你们这误导性也太强了，你不说，谁能看得出来这是树蛇医馆啊。”
“那是他们没眼光。”
太一：行呗，就是一点不内耗。
看出太一的想法，林清转身走进医馆内，“有什么进来说吧，站在门口说话，平白让路过的妖看笑话。”
太一回头看去，有妖看笑话？
路过的妖眼观鼻鼻观心，没一个往这边看的，他们或许不认识林清和归元，但绝对认识太一，闹事的妖都是太一来处理，那铁血手段，让他们感叹不愧是曾经的东皇，至于为什么说是曾经，那妖庭不是亡了嘛。
天庭都建立起来了，妖庭封的称号自然没法用了。
确定没妖看笑话后，太一抬脚迈进医馆，医馆的门在他进去后自动关上，医馆内整体装修呈淡雅的绿色，墙壁边缘挖出深坑填了土种上绿植，墙壁上爬着附着性极强的藤蔓。
天花板上也有，不过经过修剪，并不挡路。
“你们这医馆弄得，跟整了个家一样。”
林清站在楼梯口，闻言说道：“差不多，上面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上来吧。”
上了楼，太一不由得再次惊叹，“空间能力用着是真方便。”
五百平的空间生生拓宽了百倍，再加上各种布置，跟置身野外一样。
林清举杯邀请：“你的太阳真火也不差，聊聊洪荒最近的局势？”
太一走到桌前坐下，拿起杯子嗅了一下，“总算不是茶了，这酒不错，哪来的？”
“我做的。”
林清说着，喝了一口酒，酒液入口并不辛辣，反而很柔和。
归元拿起一旁的酒壶，给林清放下的杯子里面添上酒，轻声道：“慢些喝。”
随后看向太一，“说说看洪荒上的变化吧。”
看着和之前一样的归元，太一轻笑出声，“你们就算是成圣了，还是没变。”
“可能是因为我们不是天地圣人的原因吧。”
天地圣人，由天道筛选，各有责任，为维护这方天地而生。
他和归元是圣人，但不是天地圣人，没什么职责，只要顾好自己就好。
“或许，”太一点了点头，“如今的洪荒已经完全沦为了人族的乐园。”
说到乐园时，太一讽刺地扯了扯唇角，很明显，这个乐园是贬义词。
林清听出来了，他侧头和归元对了个眼神，询问：“怎么说？”
“空有收复所有领地的决心，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所能得到的领地不过尔尔。”
林清啧了一声：“麻烦讲具体点。”
“行吧，就是遇到个稍微高一点的山、长一些的湖就没办法了，还有海，对于他们来说更是禁地，说来，我还挺想看那些人类下海后看到还留在海里面的龙族是个什么反应。”
对于太一的恶趣味，林清不置可否，只说：“人间现在到了什么朝代？”
“好像是……商朝？”
“商朝！”
看着林清亮起的双眸，太一疑惑皱眉：“商朝怎么了吗？”
“就是又一量劫要到了。”
对于林清知道下一量劫的时间太一并不奇怪，圣人通彻天地，知道未来的量劫也正常。
他比较好奇的是，“这次量劫的针对对象是谁？”
前两次，一次是龙凤麒麟三族，一次是巫妖两族，现在他们都退出了洪荒大舞台，这令太一不禁好奇起来，这次的量劫对象会是人类吗？
那个一诞生，就好像承载了天地宠爱的种族。
妖，要修炼，历经雷劫后才有的道体，人类一出生就有。
巫，根本就没有办法修炼，可比他们弱小的人族却可以，怎么不算是一种讽刺呢？太一幸灾乐祸地想道。
“圣、阐、截。”
太一愣了一会，忽地朗笑出声，“好！好啊！”
最后，太一是笑着离开的，眼中透着心满意足。
楼上，林清躺在归元腿上，手上把玩着归元的右手，“要下去凑个热闹吗？”
“不。”
林清想了一会，“不去也好，省得我们也被算计到。”
归元用空闲的手捻一缕发丝放到唇边轻吻，“嗯。”
说不去凑热闹就是不去凑热闹，两妖天天待在医馆里面，医馆只开下午两点到五点，一天三个小时，开完就关门。
收费的话，越稀奇古怪抵的医药费越多。
一开始还没什么妖上门，直到有个妖倒在医馆门口，林清随手给治好后，医馆内来看病的妖才渐渐多起来。
妖界没有明显的四季变化，温吞的日子过久了，总归有些无聊。
但想着洪荒上有量劫，林清硬是忍着没去洪荒。
“要是真想去洪荒，便去吧，努力修炼，不就是想过的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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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吗，到了这个境界，要是还憋着自己，就没劲了。”
林清搂住归元的脖子，仰头在归元嘴唇上亲了一下，“那我们去洪荒转一圈就上来，医馆内留下善尸看着。”
“嗯。”
留下各自的善尸后，林清和归元飞出妖界落到月球上，月宫，感应到月球上多了别的气息，常曦细细感应了一番，确定是谁后便没再管。
飞出星辰大阵，来到洪荒，看着大地和之前大不相同的面貌，幻化了容貌，进城。
城内，是宣天的叫嚷声，误入某种宣誓场景的两妖沉默两秒，果断使了能力离开。
“跟疯魔了一样，接下来不去人类城池了，去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逛逛。”
“那去海底？”
林清点头：“可以。”
眼睁睁看着要算计的对象逃跑的天道：……
鸿钧手撑着头，闭目养神，前面就说了，两个抱团且没有软肋的圣人，他等着看天道着急。
海中是龙族的温床，四海孕育他们，给他们比岸上更好的修炼环境，让他们一出生就领先于其他妖族。
感受着海中比岸上要浓厚不少的灵气，林清伸出手，一个透明的气泡裹着一只五彩的小鱼飞过来，手指穿透气膜在小鱼的鱼鳞上轻轻抚摸。
“好看的小鱼，带回去……”
林清话说到一半，被归元的动作打断。
归元握着林清的手放到脸上冒出鳞片的地方，问：“他的鳞片好看，还是我的鳞片好看？”
“你的。”
“那还带回去吗？”
林清莞尔，“不带了。”
手一挥，气泡裹着小鱼飞远，林清捏捏归元的脸：“本来也没想带回去，你就没感觉他的气息很熟悉吗？”
归元理直气壮道：“没分辨。”
“他是孔雀。”
孔雀？归元想起来了，但那又怎么样，“不管是什么，清都不能碰他，我讨厌清碰除了我以外的生灵。”
“那你喜欢什么？”
“清！”
“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林清没说，但从他愉悦的眉眼能看出他此刻心情不错。
在海中游荡一圈，挑了些喜欢的海生植物带走，另外装了一瓷瓶的海水，准备回了月球在住的楼上造个小小型海洋。
海中逛完，就是深山，山里面倒是没什么稀奇的东西，在三族战争爆发前，两妖游历时，什么稀奇古怪的动物都见过，魔神尸体也见过不少，如今的动物看上去，只能说是平平。
此处，重点提名人族。
藤蔓从地上长出，在地上受伤之人的伤口上戳戳，看着受伤之人皱起的眉头，林清略微有些无语道：“这荒山野岭的，隔一段距离就冒出来一个受伤的人，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不对劲吧？”
“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了。”
林清不赞同地摇头：“比傻子还不如。”
就今天他们遇到的受伤之人，少说也有五十个，傻子会救人，但傻子可不会接连救五十个人。
明摆着的算计，将林清还想在洪荒上逛逛的想法打散。
“回妖界，这拙劣的算计，还是留给愿意上当的生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