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禅房,鲜艳的罗帐。
贾琏仅披着一件宽松的外袍,端坐在床边,看着前面地毯上款款而舞的美人。
顾青衣动作婉转。
一边用心的在君王面前,演绎着她们新编的《霸王别姬》舞蹈,一边观摩匍匐床前的妙玉。
那一头黑亮如瀑布一般的青丝,铺散在贾琏的大腿上。
随着韵律,如海浪翻涌,甚是令人羡慕。
贾琏似有所感,低头剥开美人那遮挡眼帘的青丝,露出那张绝美的面庞。
妙玉和顾青衣,乃至宝钗和太后,这几个美人有共通的特点。
那就是气质清冷。
所以每当这样服侍他,会让他有一种亵渎圣洁的快感。
见美人目光瞟上来,贾琏含笑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了一下,继续抬头赏舞。
看顾青衣跳舞,确实是一种享受。
并非是因为她的舞技多么的高超,而是得益于她盛世的容颜,以及高挑匀称,可称妖孽的身段。
她这样的条件气质,或许不适合跳热烈或者性感的舞蹈。
但这般婉转幽怨的慢舞,无疑十分契合。
一举一动,都充斥着鲜冷的美感。
一舞终了,顾青衣缓缓来到床前,轻声道:“献丑了,还请爷评鉴。”
贾琏哈哈一笑,将美人的娇躯拉过来,照着她的芳唇亲了一口,而后对着她笑道:“世间之美,无出青衣这一舞。
难怪世人评价,说你是天下第一才女。”
顾青衣有些难为情:“这都是旁人谬赞,青衣可当不得这个称号。
而且青衣能够有这薄名,都是仰仗爷,给了青衣那些动听的乐曲。”
顾青衣本有江南第一美人之称,是无可争议的江南第一名妓。
虽然后来成为了贾琏的入幕之宾,令不少追捧者捶胸顿足,声名大减。
但是随着她后来一些作品的传出,尤其是这一年在女子乐坊公然露面之后,其声名就像是触底反弹一般,一冲云霄。
或许这就是有得必有失。
世上的男子,或许因为她名花有主,而无心追逐。
但她也因为贾琏崇高的地位和冠绝天下的名声,而受到无数女子的另眼相待。
京中内外的女子都相信,一个名妓能够得到贾琏的青睐,必有过人之处。
何况,她确实善音律,能作词、曲。
因此京中名媛们,从一开始喜欢她的作品,到后面追到乐坊去一睹真容,最后被她的才具和容貌折服,疯狂为她扬名。
名媛贵女们如此,自然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了京中的男子。
可惜女子乐坊,男子免进。
对于顾青衣的谦虚,贾琏摇了摇头。
虽然顾青衣的出名,是有他的因素在里面。
但关键还在她自己。
她的容貌和人设,天然就是能火的。
要不然,同样作为他豢养的家妓,沈盼儿容貌身段都和她接近,甚至沈盼儿跳起舞来堪称魅魔,为何名声远不如她?
无他,不过是无可复制和取代罢了。
思之,不免又在她清冷的脸蛋上啄了一口,惹得美人羞然垂头。
妙玉见二人亲热,悄悄将贾琏的衣袍往中间拢了拢,遮了遮,然后站了起来。
贾琏见状,一手揽着顾青衣,一手将妙玉拉坐到另一边腿上,笑道:“你青衣妹妹献艺完了,该轮到你了。”
听到贾琏的要求,要是晴雯这样偷奸耍滑的,肯定立马狡辩说她也“献艺”了,概不受命。
但是妙玉除了嘴硬,人还是老实的。
因此虽然有些为难,但思索后还是羞答答的道:“可是我还不太会跳舞,要不我给你弹一曲……正好让青衣妹妹给我指正指正。”
“可以。”
贾琏从善如流,放开了美人。
于是妙玉重新站起身,到墙上将自己最心爱的一架古琴取下来,摆到床脚的矮几上,背对着贾琏二人,开始调试。
顾青衣下意识的坐正了一些,准备倾听。
妙玉虽然很有弹琴的天赋,但她和黛玉一样,素来自学。
不像顾青衣,从小有名师教导,又勤学苦练,因此从技巧上来说,妙玉和黛玉都差了她不少。
她也有资格评点教导妙玉。
不过贾琏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良辰变成纯正的音乐研讨会。
他轻轻拍了拍顾青衣的臀,在其看过来的时候,笑着示意了一下。
妙玉甚少教萧,半途而废也是正常。
贾琏虽不强求,却也不会委屈自己。
察觉到了男人的心意,顾青衣倒也没怎么犹豫,顺势弓下了腰。
顾青衣如此懂事,贾琏自然也不追究她图省事不下地的责任。
左手熟练的搭在她的腰臀上,右手轻抬,就将她的金簪取下,让她的满头青丝,一如之前妙玉那般散落开来。
眸光轻挪,撞见妙玉的目光,贾琏便对着她一笑。
妙玉吃羞的回头,心道原来不用跪着也行,还能接受他的爱抚,下次必得一试。
将眼前的发丝往而后一撩,深吸一口气,抛却杂念之后,她方循着记忆,开始熟练的弹奏起了她最擅长的那首曲子。
许久之后,弹完一曲的妙玉已然坐到了贾琏的另一侧。
看着发丝凌乱,面色绯红,美眸隐隐带泪的顾青衣,狠狠的皱起了眉。
“青衣妹妹,你……”
顾青衣将帕子折入袖中,撑着床沿起来。
面对一脸关心的妙玉,她挤出一个笑容,默默坐到贾琏身边,依偎进贾琏怀里。
察觉到贾琏脖颈胸膛还有些冒汗,她轻拈衣袖,抬手抚拭。
她如此温柔,越发让妙玉不忿,打了贾琏一下,伸张正义:“你太坏了,居然这样欺负青衣妹妹!”
“哈哈。”
贾琏一把将妙玉搂紧一些,然后低头看着顾青衣,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作为自己经常宠幸的女人之一,对方的接受程度如何,贾琏是有把握的。
因此他都犯不着解释。
他不解释,反倒是顾青衣怕妙玉误会,忙道:“妙玉姐姐你别误会,这……这都是很正常的,以后你服侍爷多了,就明白了……”
妙玉闻言无言以对,心头暗忖。
莫非这妮子是在炫宠,暗指自己服侍的次数不如她多?
真是个没良心的,亏自己刚刚还着急想帮她找痰瓮来着。
妙玉这倒是完全误会顾青衣了。
认真算起来,顾青衣未必有她侍寝的次数多。
不过是所处的环境不一样。
顾青衣一眼就看出来,妙玉还相对单纯,显然贾琏还有好多把戏,未在其身上施展。
作为关系不错的姐妹,她才想着给她打个预防针,免得哪天轮到她的时候,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到时候任性,惹得贾琏不快。
“哈哈,好了,今儿我很高兴。
你们两个,都是倾城绝色,能让钢铁化为绕指柔,让我很满意。”
贾琏左右一搂,将两个绝色大美妞抱在怀里,结案呈词。
妙玉和顾青衣闻言,也是又羞又喜。
没什么,比辛勤的付出,得到心上人的赞美更令人欣慰的了。
如此想来,即便是与人合作,也算不得什么了。
反正,对方人品不差。
想到这里,妙玉和顾青衣同时抬头瞅了对方一眼,又同时扭开脸。
低头的贾琏捕捉到了两个美人的这个小互动,高兴的在两个大美妞脸上各自啄了一口,然后松开她们,站起身将身上的袍子扯下。
两个美人儿见状,情知贾琏是要准备走了。
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很懂事的起身,找来贾琏的贴身衣物,帮贾琏一一穿戴好。
其间贾琏对顾青衣说道:“你要是没事的话,明儿也跟着我们一起出城。
嗯,把沈盼儿她们也叫上,不要怕人多,到时候让姜云安排好车马就行。”
这一趟出去本来就是奉旨休假,像顾青衣这些有才艺在身的美人,岂能缺席。
等顾青衣点头应下之后,贾琏又问妙玉:“你真的不去?”
妙玉在之前饮茶的时候,就说过她不去了。
她终究还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不好意思面对贾家众小姐。
本来妙玉见顾青衣也要跟去,也有些犹豫。
不过当贾琏真的再次问她,她还是摇头了。
她现在的身份,确实不合适跟在贾琏的身边。
但她也不像以前那样,患得患失了。
贾琏现在已经是太子了,将来就是皇帝。
对皇帝而言,她这点身份算什么。
何况贾琏已经答应她了,将来要让她当皇妃的。
心中已经有了底气,自然就不会在意这一朝一夕的得失。
辞别两位红颜,贾琏晃悠悠的下了山。
过了沁芳闸之后,贾琏先到凹晶溪馆,预备看一看尤二姐。
却发现姐妹二人都在忙着指挥丫鬟收拾衣物行囊。
原来凤姐儿放心不下儿子,都想放弃这次出游的机会,在家里看儿子。
贾琏便说你也不去,她也不去,到时候都不成行了。
于是叫她连儿子都带上。
大不了多带一些服侍的人就好了。
凤姐儿听从了,又想只她一个人带个累赘未免不妥。
于是谏言让尤家姐妹一道,来个全家一起出动。
贾琏没有反对,让她自行安排。
于是上午相聚的时候,在凤姐儿等人的劝说之下,本就不太想缺席的尤家姐妹,很容易就答应了。
回到家里,凤姐儿同样在忙着准备出行的事。
不过见他回来,还是第一时间撂下手里的事情,追到贾琏跟前,向贾琏汇报她的安排。
贾琏也趁机告诉她,还有顾青衣等人也要随行,不过不需要她操心安置。
“明白。二爷带着我们这一堆女人出去玩,难免觉得无趣,自当把这些解闷的也带上,到时候才快活呢。”
见贾琏笑了笑也不辩驳,凤姐儿凑近一些,正要继续说话,忽然说了一句:“什么味儿?”
“什么什么味?”
贾琏下意识抬起袖子嗅了嗅,除了自己身上隐隐的一丝汗味,闻不到别的。
于是坦然说道:“刚回来的时候外头打了一会儿拳,出了点汗,所以才叫晴雯她们准备沐浴。”
贾琏自认他的说法天衣无缝。
毕竟和妙玉二人腻歪的时候,并没有穿着身上这些贴身之物。
而那件外袍,也在进门之后就由晴雯等人拿下去换洗了。
他不以为凤姐儿能从他身上嗅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
但是偏偏凤姐儿闻言翻了个白眼:“还打拳呢,身上狐狸精的味道都快把人熏死了。”
说着,凤姐儿自己竟也笑了。
“这可是你自己没福了,本来还想着今晚给你一个惊喜的呢。
既然这样,我就叫人回去了。”
贾琏原本还疑惑,凤姐儿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就见随着她的话音,原本在凤姐儿身边安安静静待着的“香菱”,忽然露出凄楚哀婉的模样。
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眼巴巴的望着他。
贾琏凝神许久,说道:“来都来了,又叫她回去做什么。”
“切~”
凤姐儿嗤笑一声儿,倒也没再坚持。
她也是没奈何才故技重施。
送殡这一个月,她天天能看见贾琏,偏偏没什么机会亲近。
昨儿好不容易回京,贾琏又宿在了潇湘馆。
偏偏她还拿不出话来说。
毕竟相比于她,宝钗和黛玉,和贾琏分别的时间更长。
为了防止今晚贾琏跑去蘅芜苑,因此今儿小秦氏过来看她的时候,就被她扣下了。
她就不信了,有秦可卿在,贾琏还能跑别地儿去。
当然,争宠的手段千万种。
之所以选这个,除了最简单有效,也是为了照顾自家好闺蜜的心情。
当初是她为了笼络自己的男人,把其送到自家男人的床上的。
总不能利用完了就扔吧。
这么长时间了,也该让这苦命的妮子,尝尝味道了。
好姐妹嘛,自当有福同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