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毓照旧和陶又珍换班熬制酸梅汤。


    换班时,邵毓说,“妈,你今天有空问问咱院里,有没有人愿意熬制酸梅汤,一个月工资三十五。”


    三十块工资虽然不高,但上班时间短,做兼职贴补家用,工资绝对不低。


    陶又珍说,“妈能做,用不着再请个人。”


    “这两天要加大产量,我昨天去雪糕厂订购了冰块,产量跟不上,冰块就白买了,两个人不够。”


    而且她和陶又珍都不是全天熬制,邵毓想了想。


    “妈,如果你针织的活不忙,你上午班,再招一个和我换班,分工合作。”


    每个人管一个时间段,大家都能保证休息时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熬坏了还怎么赚钱。


    陶又珍应道:“好。”


    嘱咐完,邵毓收拾好东西,骑着车去了农贸市场。


    昨天没出摊,斌哥见到她,开口问,“妹子,昨天没来出摊,家里有事?”


    “是,家里有事。”


    “你休息一天,昨天好几个人和我打听你怎么不出摊。”说起来,斌哥都有点羡煞。


    邵毓摆摊时间不久,却能吸引到那么多新老顾客。


    真是厉害。


    但不得不说,邵毓服务态度,酸梅汤味道品质,优惠力度,免费品尝,各项都做到了完美。


    在这点,斌哥他们还要向邵毓请教。


    邵毓笑道:“下次休息得摆个请假条。”


    “你欠我一杯酸梅汤。”


    带着质问和讨债的气息朝邵毓袭来,她抬起头,看向宋奇。


    “我欠你一杯酸梅汤,那你欠我什么?”


    邵毓反问道。


    宋奇挑起一边眉,似乎很不服气,“我可没欠你任何东西。”


    邵毓笑道:“哦,我让你喊方宣皓过来,你为什么把傅明则也喊过来了。”


    宋奇噎了下。


    找他算账来了,宋奇咳咳嗓子,“不找傅明则,回头他找我算账怎么办?”


    邵毓疑惑:“你说什么?”


    宋奇摊牌道:“我说,如果我假扮你男朋友,回头傅明则肯定要找我算账,我又不傻。”


    邵毓脸颊一红。


    “他找你做什么?”


    宋奇盯着她眼睛,“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连我这样的人,都能看出来傅明则对你不一样,你不知道?”


    “难道你俩还没谈?哦,也对,你俩要是谈了,你也不会找我假扮男朋友。”


    “哎,那你喜欢他吗?用不用我从中给你们牵条线。”


    邵毓递给他两杯酸梅汤,“用不着,你的酸梅汤。”


    宋奇摆手,“没意思。”


    “傅明则家里,可有不少女人等着嫁给他,那些女人各个家世好,长得漂亮,你不等傅明则留在蓉市这段时间拿下他,等他回京市,你就没机会了。”


    宋奇苦口婆心地劝道。


    殊不知邵毓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她随手拿起桌面上的抹布朝宋奇扔了过去。


    “有再多女人等着嫁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滚。”


    宋奇被砸中了脑袋,他也不恼,笑嘻嘻地看向邵毓,“哎,不识好人心,走了。”


    邵毓:“……”


    宋奇的话像在她耳朵里装了喇叭似的,时不时响上一段时间。


    邵毓一整天的心情都很烦躁。


    不知道是因为宋奇说的话,还是因为下午太忙的原因。


    下午人流大,酸梅汤不到五点就卖完了,邵毓收拾好东西,准备收摊。


    她刚准备走,就看见傅明则径直朝她这个方向来。


    邵毓愣愣地盯着他,直到他站在面前,她也没有反应过来。


    昨晚他们不是刚见吗?


    邵毓回过神,问道:“傅大哥,你找我有事吗?”


    傅明则反问,“没事不能找你?卖完了?”


    邵毓有点不知所以然,“嗯,卖完了。”


    不是说不见面嘛。


    傅明则说,“一块吃个饭。”


    邵毓:“?”


    “妹子,这是男朋友吧。”斌哥见两人的模样,心里这回,总不能再猜错了吧。


    张哥冷道:“你又脸盲了,不是见过吗?”


    斌哥难得没有顶张哥,不好意思挠挠头,“哦,不好意思啊,哥们。”


    斌哥平日就和见人几喜欢牵红绳的月老似的。


    改不了这臭毛病。


    傅明则朝斌哥点了下头,没反驳,也没表现出不适感。


    斌哥又沉思了。


    有意思。


    一定是有意思。


    邵毓生怕继续待下去,斌哥会说出什么更出乎意料的话,她连忙说,“傅大哥,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傅明则见她着急要走的样子,笑了笑,“不急。”


    两人去了上次去的国营饭店。


    这次是傅明则点的饭。


    等上饭的时候,邵毓才发现傅明则点的都是她爱吃的。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感觉。


    明明之前见面说,非必要情况,就不要再见面了。


    不知道傅明则现在是什么意思,之前说的话不做数了吗。


    邵毓不敢问,也不知道怎么问。


    难道傅明则请她吃饭,是为了见最后一面。


    邵毓越想越偏,眉头皱的越紧,她的额头被傅明则点了下。


    “眉头皱这么紧,怎么了?有什么事。”傅明则所说。


    邵毓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事,我在想聘用员工的事情呢。”


    “聘用员工?你和陶阿姨两个人现在干不过来吗?”


    “对啊,我妈还有散活要干,我白天要卖酸梅汤,早上起不了太早,所以只能聘用一个钟点工。”


    提起这个,邵毓还挺头疼,早上熬制酸梅汤时间太早,不知道这个点会有谁愿意干。


    有工作的,人家不一定看得上,而且会很累。


    没工作的,更倾向于找全职,未必愿意来她这里干钟点工。


    雪糕厂那边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人愿意送冰块,如果找不到人,邵毓还要花钱招个配送员。


    桩桩件件,哪一件事都够邵毓心烦。


    在她心烦时,菜已经全上齐了。


    “先吃饭,等吃完饭 ,我帮你解决。”


    邵毓点头,“好,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傅明则点了很多荤菜,而且每道荤菜都是邵毓喜欢吃的。


    邵毓埋头干饭。


    她吃了一会儿,才发现傅明则几乎没吃多少。


    而且一直在看着她吃。


    邵毓尴尬道:“傅大哥,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饭。”


    “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