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农贸市场的路上,邵毓边骑行边喊卖。


    虽然收效甚微,但好歹卖出去了几根。


    农贸市场和往常一样,人依然特别多,邵毓在农贸市场外围,随便找了个地方,支起自己的摊位。


    保温箱上贴了卖雪糕的标识。


    看到的人,一眼就知道她在卖什么,她也不用长时间喊卖。


    喊得时间久了,容易损坏嗓子。


    邵毓拿出折叠椅,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等着人过来卖雪糕。


    农贸市场人流这么大,一百根雪糕最多卖到下午三点肯定能卖完,所以邵毓并没有很慌张。


    她批发的两百根雪糕,全是奶油雪糕。


    这次没有批发老冰棍,怕老冰棍不好卖,老冰棍利润很低,走量走少了,等于白干,量多卖不出去。


    两百根奶油雪糕,一根利润五毛钱。


    总利润十块钱。


    卖奶油雪糕利润相当可观,而且是她和陶又珍一起干。


    俗话说,母女合作,天下无敌。


    有她和陶又珍共同努力,这家一定能越过越好,越过越向上。


    邵毓轻轻哼着歌,看到有人瞧她,她就笑着问,要不要买雪糕。


    有人买,有人不买。


    两个小时过去,已经是十一点半。


    邵毓没细算卖了多少根,她去路边摊贩处,买了份热干面。


    吃完饭,回来数了数,发现还有一百二十三根没卖完。


    她简直是天塌了。


    距离三点,还有三个小时,她要卖出去一百二十三根雪糕。


    这怎么可能卖的完。


    邵毓垂着头,反思了会儿。


    然后清了清嗓子,喊道:“卖雪糕,卖雪糕,卖雪糕。卖雪…卖…”


    邵毓喊了半个小时。


    成功卖出去三根。


    是的,没有错,喊了半小时卖了三根。


    邵毓预测里,即使卖的稍慢一点,也不应该是这个速度。


    这时,热干面老板提醒她,“你在这里卖雪糕?肯定卖不出去,这边是居民楼,里面住的都是中年人和退休的,没多少人爱吃雪糕,你应该去东街道。”


    “东街道前几天整改,所有吃的,喝的,小孩子稀罕的,都在那条街。”


    原来是这样。


    邵毓上次和陶又珍也是在这里卖的。


    她今天没注意,热干面老板提醒她了,原先这里人流大,街头街尾全是卖的小吃,今天没有了。


    市场部是想整改街道,将品类相同的挪到一起。


    邵毓朝热干面老板道了谢,迅速骑着车去了东街道。


    果然,和热干面老板说的没有错,东街道人潮涌动,各类各样的小吃都在这边。


    邵毓昨天探查的时候,还没这多。


    估计是摊位整改好了,但是还没有搬。


    邵毓瞅准人流大的十字路口,每个往农贸市场去的人,都要经过这里的十字路口。


    她摆在这个地方,再合适不过了。


    这里离农贸市场近,邵毓害怕被市场部的人看到,赶她走,便将保温箱上的雪糕标识撕掉了。


    有路过的人,邵毓就喊上一嘴,“要不要卖雪糕,要不要卖雪糕。”


    “什么雪糕?”


    “奶油,一毛五。”


    看到有人问,邵毓立刻来了动力,连忙把奶油雪糕拿出来给他看。


    “来两根。”


    开了这一单,后面慢慢变得顺利起来,雪糕一根一根往下掉。


    持续到三点左右,邵毓数了数,还剩十几根。


    她不打算继续卖了。


    拿下摊位更加重要,邵毓盖上保温箱,骑着车子往市场部去。


    核心地段的摊位非常重要,好比今天她走错了位置,雪糕卖的并不顺利,选定一个好的位置,能决定生意好坏的一半,剩下一半则是口味和服务。


    邵毓对她的酸梅汤非常有信心,只要拿下摊位。


    酸梅汤绝对不愁卖,所以这个摊位她势在必得。


    “石勇,我你大爷!你他妈占着摊位不撒手,到底想干什么?”


    “老子求你一周了,你到底能不能降价,这个价位和周围摊位你多加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给脸不要脸!宁愿摊位拦在手里也不给老子。”


    “倒要看看谁会当那个冤大头。”


    一个怒气横生的男人从市场部出来,邵毓和他撞了个正脸。


    刚才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和他们猜测的没有错,石勇确实想吃回扣。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多大的回扣,让摊位放置那么久,也不肯放出去。


    邵毓皱了皱眉。


    如果租金过高,她恐怕也不会下手。


    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邵毓进了市场部。


    市场部员工正在给石勇递茶,“勇哥,你消消气,别为那种人不开心,没必要。”


    “他还不配让我生气,核心地段摊位多久才放出来一个,我是还给机会,说我给脸不要脸,他算什么东西。”


    “勇哥说得对。”


    “你找谁?”


    邵毓看了眼石勇说,“我是来谈租金的。”


    石勇瞧邵毓眼熟,想了想问道:“你是昨天那个?”


    “对,是我。”邵毓笑道,“没想到勇哥还记得我,能方便谈一谈吗?”


    昨天有个女孩往他兜里塞了根烟,那根烟他回家才看到。


    烟不错,而且不便宜。


    所以石勇对邵毓印象还不错,他指了指,“去外面吧 ,这里不方便。”


    “好。”


    邵毓直接开门见山,“勇哥,核心地段摊位费多少钱一个月,我回家和我妈说了,我妈说价格合适让我直接签了。”


    石勇原本还好奇。


    邵毓一个小姑娘看着年龄也不大,怎么看起来那么老练。


    原来是家里长辈嘱托。


    石勇笑了笑,“核心地段人流大,大家有目共睹,一个月五十,不能再少,刚刚来了个男的,我给他开六十,他不愿,走了,我看你人挺机灵,五十价给你,不讲价了。”


    “五十啊。”邵毓有点为难,“我妈说,一个月二十五左右才能签,五十太高了。”


    石勇脸色变了变。


    对半砍?


    “小姑娘回家告诉你妈妈,二十五出不了,我出别人都是出六十。”


    邵毓叹了口气,“好吧,谢谢勇哥,我妈说不着急,让我慢慢看,勇哥要是有其它不错摊位,您也帮我留意着。”


    说完邵毓又往石勇口袋里塞了点东西。


    石勇会心一笑,“放心,我给你注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