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实际情况,明薇只教杨氏一些她能用的。
比如做饭时把淘米水留下,放置澄清后洗脸可以洗去脸上的脏物也有轻微润泽感,黄瓜切片敷脸,采金银花泡水敷脸,都有舒缓补水的功效。
侧柏叶熬水洗头,可控制头油和头屑,这些都是不用钱的东西,杨氏可以随便折腾。
杨氏听得很是认真,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记下,明薇看她记得困难:“先记下一两个,其他的可以去我家问我。”
“还有这个也给你,当是给你改过自新的奖励,以后好好保持,家里孩子也得好好管教。”
明薇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个铜镜递给杨氏,杨氏其实是个挺有魄力的人,她说改就拉着一家人动起来,一点磕巴都没打。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明薇觉得杨氏值得奖励,从这事可以看出来,她若是决定了某件事,做出来的成果差不了。
杨氏的手在身上擦了两下才颤颤巍巍去接那面铜镜,她将铜镜对着自己的脸,对着铜镜左看右看,能看出来她很喜欢。
“村长,这东西很贵吧,我这……我拿不出啥好东西作为回礼,村长,我不好意思收。”杨氏喜欢归喜欢,理智还在。
直白的话把明薇逗笑:“说送你就送你,这是给你的奖励,收着吧,时刻提醒自己,以后可别再犯同样的错误。”
明薇这样说,杨氏也就遵从自己的内心收下了那面铜镜,她敢说整个村子有铜镜的人不超过五个,这东西不能吃,不能喝,没几个人舍得花钱买。
她嫁给王铁柱十几年,他都没给她买过这些,村长一个小姑娘只是因为她不那么邋遢,就舍得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呜呜,村长真好,村长要是是个男人,她这颗心从今以后就得落在村长身上。
村长是姑娘家也没事,她的年纪都能生出村长这么大的闺女了,她以后把村长当闺女疼。
因为有铜镜的存在,杨氏忽略了无患子,只当跟皂角差不多,没啥特别的。
明薇可不知道杨氏有这么多内心戏,她从杨氏家离开后径直回了家,今日赵掌柜说要她娘谈事,娘不要她跟着去,她不太放心,想早些回家等着。
她到家时,李菊娘像是还没回来,林晚秋一个人在院子里绣花。
“嫂子,别绣了,休息会吧,太阳大,伤眼睛。”明薇认出林晚秋手里的衣裳是给她新做的那件,不想嫂子受累。
林晚秋捻着针道:“没事,刚绣上,这块剩得不多,今天就能绣完,你这是刚从王铁柱家回来?他家咋样了?”
村里人都说王铁柱家像是换了个房子,跟从前大不一样,林晚秋没有去亲眼看过,不知道真假。
明薇端着茶水挨着林晚秋坐下,往她面前放下一杯:“是从他家回来,铁柱嫂子行动力不错,上回见她还邋遢得没眼看,院子更是令人作呕,这才没几天,家里大变样。”
“我看他家院子的地面像是重新铺过一层土,看不出来有鸡屎的痕迹,臭味也不怎么明显,是费了心思的。”
“改了就好,村里有那样一家人,说出去也不好听,现在大家都说呢,杨氏爱干净了,他们这些人更不能被比下去,要把家里当过年过节一样打扫。”
“尤其是李三郎找到活的事传出去后,村里这些人洗头洗脚都比以前勤。”林晚秋虽没去杨氏家,但她跟村里其他人有来往,看得见他们的改变。
喝过水,明薇又坐了一阵,想起方才的那个念头,回屋拿出炭笔跟纸列出做古法肥皂需要的材料,事不宜迟,明日就可以动手试试。
手工皂风靡过一段时间,许多人都自己动手做过,材料包网上一搜一大把,拿回家按照步骤随便弄一弄就能用。
要在古代做肥皂,却不是那么容易的,缺少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明薇回忆着自己曾经看过的古法肥皂视频,尽量把里头的步骤回忆得完整一些,漏了一步就做不成功。
姑嫂二人,一个绣花,一个在桌旁写写画画,即便不说话也没人觉得别扭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姜明绮带着乌云哒哒哒跑回家,一人一狼回来就往明薇怀里扎。
明薇见妹妹跑得头发散乱,后背微湿,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笑意,看得出小姑娘在外头玩得很开心。
担心妹妹生病,明薇学着李菊娘的样子把妹妹带进屋垫上干爽的棉布巾,等她歇得差不多了才领人去洗脸洗手,边洗边问她跟谁玩了什么。
说起玩,姜明绮打开了话匣子,说起来就收不住。
孩童的想法天马行空,完全想不到她下一句要说什么,明薇跟林晚秋乐呵呵听着,听到有意思的地方不约而同笑起来。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李菊娘在院子外就听见家里三个孩子的笑声,本就不错的心情更上一层楼。
“娘。”
“娘回来啦!”
“娘可算回来了。”
李菊娘的声音一响起,明薇几人一个接一个喊起来。
“先让我喝点水,待会再说。”李菊娘出去得有点久,她跟赵掌柜聊得多,怕不太方便都没怎么喝水,这会回到家实在渴得受不了,连灌好几杯水才缓过来。
明薇三个知道她累了,也不催她,安静等在一旁,等李菊娘歇息够了自会告诉他们想知道的。
李菊娘今日去镇上是赵掌柜昨儿让陈家兄弟带的话,说是要跟她商量商量新糕点的事。
前几日她又做了几样自己拿手的糕点送去给赵掌柜品尝,对方吃过以后没立刻给出答复,而是让李菊娘每样留下两块,他要再斟酌一番。
做生意少有一蹴而就的,李菊娘欣然同意,只道若赵掌柜有了决定,让陈家兄弟带个话里就成,她会到镇上详谈。
这几日李菊娘每天在家盼着赵掌柜的消息,以赵掌柜的为人,他若是叫陈家兄弟传话,定是有新的生意谈。
得了话,李菊娘高兴到半夜才睡着,脑子一直琢磨着该如何跟赵掌柜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