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结束,戚婉宁因多喝了几杯,醉醺醺的,眼眸半阖,整个人靠在桃枝身上。
桃枝也是个姑娘家,到底是力气有限,扶着她很是吃力,却唯恐她摔了,咬牙稳稳扶着。
戚怀舟见状,正欲吩咐身旁一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将女儿背回房去。
不料,他话音未落,谢清晏已上前几步,微微俯身,从桃枝手里接过戚婉宁,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肩背,稳稳当当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戚怀舟一时愕然,赶忙上前两步,压低声音急道,“你干什么?快将阿宁放下,这样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谢清晏看了眼怀里的醉猫,对上戚怀舟瞪圆了的双眼,含笑道:“岳父,这里是靖安侯府,今日又是家宴,并无外人,难道您会特意将家事宣扬出去?”
“你……”戚怀舟被噎得说不出话,见他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脸色登时就黑了。
余氏连忙轻推了丈夫一下,笑着打圆场:“好了,自家人跟前,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安澜,你先送阿宁回房歇着罢。今夜已深,你们也不必奔波回谢府了,就在侯府住下,明日再回不迟。”
谢清晏颔首:“多谢岳母体恤。”说罢,他抱着怀中人,转身便往院外走去。
戚怀舟眼巴巴望着女儿被谢清晏带走,心里郁闷得很,扭头便对着余氏低声抱怨:“他就这么把我女儿抱走了!”
余氏瞥他一眼,似笑非笑:“怎的?你年轻时不也这般抱过我?我父亲可有说过你什么?”
戚怀舟登时语塞,耳根倏地红了。
一旁站着的戚予安与戚婉仪三姐妹见此情景,皆忍不住以袖掩唇,偷笑起来。
戚怀舟发现几个小辈还在,更觉窘迫,马上板起脸训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时候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戚婉莹眨了眨眼,笑眯眯地打趣道:“大伯父,您是不是想要抱大伯母,又怕被我们瞧见?那我们先回去了。”
戚怀舟气笑了:“你这丫头……”
戚婉莹笑着离开,走时还不忘把两个姐姐拉上。
戚予安已有五六分醉意,强忍着笑意朝父母拱手一礼:“父亲,母亲,儿子先回去了,就不打扰您二位了。”说罢,他步履匆匆离去。
戚怀舟看着他们兄妹几人的背影,扭头对妻子道:“你瞧瞧,他们像什么样子?都是你平日里把他们兄妹几个惯坏了,越发不知规矩了,特别是阿莹,你改天给她们姐妹几个请个严厉的女先生回来,好生管教她们。”
余氏轻哼一声:“家就是要有欢声笑语才好,太过严肃像什么样子?你以为我们是你的下属?回到家少给我摆你那官架子,我可不吃你这套。”
“我什么时候摆过架子?我……”戚怀舟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妻子迈起脚步离去,望着那袅娜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骂道,“都怪谢清晏那混账东西!”
他连忙迈步跟上,放软了语气讨好道:“夫人,今晚月色挺好。”
余氏淡然道:“今晚没月亮。”
“有,怎么没有?”戚怀舟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心中的明月,一直都在身边,比那天上月还好看。”
此言一出,余氏脸色倏然泛红,嗔他一眼:“你胡说什么呢?一把年纪了,老不正经!”
戚怀舟并不服老:“我今年也才三十六,怎么就老了?”
余氏没搭理他,加快了脚下步伐。这人喝了酒,有几分醉意,言语越发不拘,谁知道等会儿会不会说出什么孟浪的话?真是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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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上那坛陈年佳酿后劲十足,戚婉宁起初只是浅酌,后来为大哥婚事得偿所愿而高兴,又跟谢清晏对饮了几杯,此刻已是醉意朦胧。
反观谢清晏,始终保持清醒,并未醉酒。
幸好,她喝醉了不吵不闹的,安安静静靠在谢清晏怀里,被一路稳稳抱回院子里,竟也未曾挣扎,只是偶尔发出些含糊的呓语。
谢清晏将她安置在床上,便去了净室沐浴。
桃枝与碧萱端来热水,轻手轻脚地上前为戚婉宁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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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外衫鞋袜,用温热的帕子擦了身子,又给她净脸,给她散了发髻,这才退下。
谢清晏沐浴回来,在床边坐下,看着戚婉宁因醉酒而泛红的脸颊,平日里那双清亮明澈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长睫如蝶翼般覆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呼吸间带着清浅的酒气,混合着她身上惯有的淡淡馨香,几缕发丝黏在微汗的额角,为她平添了几分娇憨之态。
谢清晏轻“啧”一声,道:“说好的要喝倒我呢?你就这点能耐?”他说着,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开那几缕发丝,动作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水……”床上的人忽然嘤咛一声,无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谢清晏起身,去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回到床边,他犹豫一瞬,还是俯身,一手小心将她扶起一些,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将杯沿凑到她唇边,道:“喝吧。”
戚婉宁迷迷糊糊地就着他的手饮了几口茶,温水入喉,润泽了干渴的喉咙,她似乎舒服了些,眉头微微舒展,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长睫微微颤动了下,似乎要醒来,却到底没睁开眼。
喂完水,谢清晏正欲将她的头放回枕上,岂料她竟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谢清晏身体微微一僵,他维持着半俯身的姿势,拉过一旁的锦被,仔细将她裹好。
他静**了一会儿,直到确认戚婉宁睡得沉了,呼吸均匀而绵长,才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安置在枕上,掖好被角。
他站起身,去吹熄了几盏明烛,只留一盏灯照明,目光越过昏暗的空间,望向床上那团朦胧的影子,最后走到榻前,和衣躺下。
屋内,一室静谧,只有身边姑娘那清浅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清晰可闻的心跳。
长夜漫漫,有些心绪,又一次在他心间悄然弥漫,难以驱散。
不知怎么的,他竟然见鬼的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这一刻,他能确定,他是真的要完了。